姜沐銀轉開視線,眼裏有淚,卻很快被她一下抹去,眼神又變得堅毅起來。
“憑你一人,就想滅鳳凰寨所有人?只要我哨聲一響,今日,就算你殺了我,也逃不出寨子!”
聽到這話,碎鳴突然大笑出聲,笑的姜沐銀一下握緊了手裏的劍,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
碎鳴笑夠了,才看着姜沐銀道,“來的當然不只我呀,還有我的朋友呢。”
姜沐銀警惕的打量起四周,卻沒瞧見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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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只見碎鳴從懷中掏出一根黝黑的笛子。
姜沐銀警惕的盯着笛子。
“姐姐,別怕,它的奧妙你一會就明白了。”
碎鳴說着,吹動了笛子。
隨着笛聲響起,就聽到四周忽的響起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月光下,人影閃動。
隱隱瞧見有人往這邊狂奔,摔倒後,在地上痛苦的翻滾着。
姜沐銀一下蒙了。
碎鳴停頓了一下,挑眉好奇的看着姜沐銀,“你怎麼沒事?”
他又忽的想明白了,“哦,師兄還真是個癡情種,當初主上讓他給鳳凰寨所有人下噬心蠱,他竟然沒給你下?”
碎鳴冷笑一聲,“不過,僅憑你一人,不足爲懼。”
正說着,半山腰傳來一陣喊殺聲。
“皇城司的人要上來了,看來不能繼續耽擱了。唉,若不是怕下毒太過顯眼,恐被你們察覺,何須下蠱這般麻煩。”
碎鳴似乎頗爲無奈,說着又擡起手,繼續吹起了笛子。
詭異的曲調在鳳凰寨蔓延,一陣一陣的痛苦聲再次響徹全寨。
姜沐銀看的心臟好像被刀刺了一樣,刷的舉起劍朝着碎鳴一劍刺去,“你給我停下!”
碎鳴一個閃身避開,臉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姐姐這麼兇幹嘛,做人要有禮貌,何況我最聽話了,你說停便停嘛。”
他說着,竟還真的放下了笛子。
姜沐銀蹙起眉頭,不知道他這葫蘆裏又賣的什麼藥。
笛子是放下了,但是鳳凰寨內四周女子的慘叫聲並未停止。
看着姜沐銀茫然的神情,碎鳴那張無辜的面孔露出了一個笑容,“姐姐,忘記告訴你了,剛才的笛音只是爲了喚醒噬心蠱,只要噬心蠱甦醒,就算我不吹笛子,它們一樣會蠶食這些人的身體,一直到吃空爲止。”
“你!”
姜沐銀氣的渾身發抖,雙眼赤紅,猛然揮劍朝着他砍去!
碎鳴輕鬆躲過,像是在逗弄一只螞蟻一樣,看着姜沐銀憤怒的攻擊着自己,卻始終碰不到他。
姜沐銀此刻腦海全部被憤怒所充斥着,她的手用力握着劍柄,幾近滴血般的紅。
她只有一個想法——
殺了他,殺了他!!
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
“不和你玩了,該結束了!”碎鳴又一次避開長劍後,終於出刀了。
寒光閃現,一刀封喉。
“譁!”
突然間,溫瑾房間的門被推開。
一支弩箭射出,逼得碎鳴不得不撤刀防守。
緊接着,三道清亮的小奶音響起,“姜姐姐,我們來幫你!”
竟然是三小只衝破了穴道,跑了出來。
剛才他們雖然被關在密室內,但是屋外發生的事情,卻聽得一清二楚。
青朔腳下生風,隨手撿起地上的劍,朝着碎鳴攻擊而去!
青玥則是喊出花花紅紅星星,朝着碎鳴咬去。
君爍陽以前就愛玩彈弓,射弓弩是最準的,箭不夠了,就改石頭,全朝着碎鳴的要害部位打。
碎鳴本來看見是三個小孩,根本沒放在心上,誰料這三個小孩竟然配合默契。
一個功夫不俗,另兩個雖自身功夫不濟,但一個竟然有蟲子輔助,另一個射出的石頭也砸的他分心。
他的功夫相比師兄,差得遠。
幾人圍攻下,竟一時間處於下風。
他眸色微變,雙手一擡,雙刀直攻青朔。
然而青朔腳下如浮雲,如泥鰍一般飄然避開,劍徑直刺向他腹部。
同時姜沐銀也攻擊向他的眼睛。
碎鳴見狀,只能一邊以手中雙刀格擋住姜沐銀的劍,另一邊一個轉身,卻還是被青朔手中的劍劃過腰間。
他一低頭,就見血已經從腰間滲出來了。
花花紅紅星星聞到血腥味,像是見到了食物,竟瞬間都朝着他傷口爬過來,狠狠咬在了他的傷口上,紅紅的大鉗子更是一下子夾住他爛肉的位置,疼的碎鳴眼前一黑!
他急忙運轉真氣,將三只蟲子震開,同時,臉色陰沉下來。
“你們找死!”
“花花紅紅星星!”三個小蟲滾落到地上,青玥心疼的喊。
她立刻從懷裏掏出小笛子,想把三只小蟲叫回來,然而碎鳴雙手結印,幾經變幻下,周身真氣突然暴漲。
顯然是動用了什麼提升實力的祕術。
只見他周身竟好似形成了一個旋渦,三只小蟲被帶的飛轉,根本就動彈不得。
不僅是三只小蟲,就是三小只還有姜沐銀,也被這詭異般的真氣所形成的風吹的站不穩。
幾人體力漸漸不支,說時遲那時快,旋渦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掌,趁機打在了姜沐銀身上!
姜沐銀被打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口血。
青朔看見姜沐銀倒地,想過去幫忙,卻被一柄雙刀攔住。
“哥哥,我來幫你!”
君爍陽拿着弓弩,就衝了上去。
“小陽,你別過來……”
青朔焦急的喊,可是君爍陽急紅了眼,根本不聽勸阻,跑到近前,擡起弓弩便射。
弓箭襲來,碎鳴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手一掀,一柄長刀飛出。
長刀盪開弓箭,去勢不停,划向君爍陽。
饒是君爍陽反應快,手臂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
弓弩也掉在了地上。
君爍陽疼的小身子縮成了一團。
沒有了弓弩干擾,碎鳴對付起青朔更加得心應手,沒多久青朔便被一掌帶飛出去。
“弟弟!”
看見弟弟們還有姜姐姐都倒下了,自己的小蟲子們也落在地上,不知生死,青玥眼睛都紅了。
她頭一次如此難過自己身體不好,無法練武,否則她起碼現在可以衝上去,而不是只能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着不斷吹笛,企圖喚醒毒蟲的青玥,碎鳴眸中閃過一道暗色,嘴脣微啓,“聒噪。”
他一步一步,朝着青玥走去。
青玥用力握着笛子,步步後退。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