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敬先話落,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們盯着域外劍宗一行人。
剛才見識過聖子一招將徐長老孫長老都掀翻在地,沒有人敢再輕易上前。
忽然,聽到了一聲笑。
聖子轉頭,看見謝安走過來。
少年眉眼微翹,一笑便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可眼底卻不見笑意,反而冷到了骨子裏,形成了一種極爲詭異的反差感。
“你們想要暗雨家主信物火靈珠,可我們也想要,這可怎麼辦啊?”
域外劍宗的人臉色都沉下來。
只有聖子面色不變,淡淡看着謝安。
“這位小公子,你是夜水的人吧。”楚敬先道,“我知你們和暗雨一直不合,今日我們前來,只要火靈珠,至於暗雨門主之位,我們可以幫衛家主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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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之位,我們要。”謝安看着他們,嘴角笑容忽然隱去,“但是火靈珠,我們也要——”
說完,他身形如閃電,驟然一瞬,便落在了聖子面前。
聖子擡起一只手,衣袂甚至都沒有飄起分毫,可四周卻涌起一陣風,好似一個漩渦,瞬間籠聚在謝安身側。
謝安臉色一變,身體各處骨骼瞬間傳來劇痛,他似乎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響。
“譁!”
忽的一把扇子飛來。
聖子手一鬆,周身力量瞬間卸去,褚翊飛身上前,接住了謝安。
謝安被搖搖欲墜的扶着,口中滿是血腥味。
他齜牙咧嘴的擦掉嘴巴里流出的血,少年清亮的嗓音變得嘶啞,“功夫還挺高。”
說着他看了眼扇子剛飛回到手上的梅景文,“多管閒事。”
梅景文神情不變,仍是一派溫和平靜,“外敵當前,夜水和暗雨理應摒棄前嫌,共同禦敵。”
謝安冷哼一聲,面上雖然很不屑,但終究是沒有反駁。
梅景文說完,手中扇子握緊,飛身而上。
扇子擦過聖子的臉,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下一刻,一把刀朝着聖子胸口刺去,黑刀凌厲,發出赫赫風聲。
聖子驀然飛起,原地一個轉身,已將刀勢化解。
褚翊和梅景文一左一右,落在了他身後。
兩人轉頭對視了一眼。
褚翊沉聲開口,“先解決掉他們。”
梅景文一點頭,兩人沒有再多言,同時轉身,如雷如電,齊齊攻向聖子。
聖子翩然一晃,周身之氣猶如飛雪,竟是武器都不見出鞘,只用內力便將二人控制住,停在半空中再近不了一分。
兩人懸停在半空中,一人拿刀,一人拿扇,都對着聖子,聖子則雙手舉起,控住二人。
忽的,一股浩大雄厚的拳勁轟然擊來,捲風所及,如巨龍裂地般聲勢駭人。
聖子驀然收手,一個轉身落在地,就見章無期和司徒北冥以及葉初雪都奔過來,站在了梅景文身邊。
封衍祝錦謝安也走過來,站在褚翊身旁。
八人和聖子形成對壘局面。
衆人驚訝無比。
真是有生之年,竟然還有看見暗雨和夜水聯手。
聖子盯着他們,半晌,薄脣微啓,聲音如冰雪,“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我只能一起送你們上路了。”
說完他長袖一揮,一股勁氣朝着他們擊去。
八人瞬間散開,下一刻又齊齊從四面八方攻擊向聖子。
聖子眉心微動,騰空而起,這才從腰間唰的抽出一把佩劍,周身旋轉,在空中劃過一道月白色的弧光。
八人迅速落地,換了個位置,槍風劍雨比之剛才更加猛烈,將聖子圍堵其中。
聖子臉上卻絲毫不見驚慌神情,點劍而起,輕盈如燕,又如游龍穿梭,嘶嘶破風,身形瞬間穿梭在八人之間,竟比他們的流雲三式還要更快。
衆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就見八人中葉初雪祝錦封衍梅景文摔在地上,謝安和章無期單膝跪地,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只餘褚翊和司徒北冥還站着,但也後退幾步,嘴角溢出血來。
臺上魏千昭和衛影見狀想要起身,可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
見頭領們都被打敗了,剩下暗雨夜水弟子紛紛對視,臉上浮現出猶疑,驚慌的神情。
“你們讓開,可保你們不死。”聖子掃視一圈,淡淡開口。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浮出猶豫的神情。
此時,跪在地上的謝安和章無期緩緩爬起來。
葉初雪和祝錦也慢慢起身。
他們嘴角還在往下流血,卻都蹣跚着站在了衆人面前。
“我們還沒輸呢。”謝安笑道,只是臉上沾了血,眼底都是冷意。
“是啊,要想對付我們的門主,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章無期咧開嘴說。
其他人沒有說話,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域外劍宗的衆人。
域外劍宗的那些弟子互看了一眼。
楚敬先搖搖頭,輕嘆了一聲,“你們這又是何必呢。”
“士可殺不可辱!”梅景文握緊手中的扇子,喘着氣道,“域外狂徒,休要欺人太甚!”
他喊道,“衆弟子,隨我一同禦敵!”
此聲振聾發聵!
衆弟子臉上原本的驚惶不安,慢慢都被堅定所取代。
他們握緊了手中兵器,像是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網,紛紛攔在了臺前。
聖子眼底晦暗不明。
他似乎不太理解他們爲何會選擇和他對抗。
在他眼裏,這些人和螻蟻沒什麼區別,只要他輕輕一捏,這些人都得死。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持劍上前。
“上!”
楚敬先也開口。
瞬間他帶着域外劍宗的弟子們和暗雨夜水的弟子打了起來。
司徒北冥等八人也提起所有內力和聖子對抗。
沈時鳶想趁亂上臺去看看魏千昭他們的傷勢,然而楚敬先看穿了她的意圖,已經派人圍住了她。
就連孟央晚那邊,也已經都是劍宗的人。
沈時鳶好幾次想找機會都沒找到,卻感覺一陣風吹過,只見聖子已然一躍,落在了臺上。
她心頭一驚,急忙看向臺下,剛才就已經內力不支的八人,此刻都已經受了重傷,倒在地上。
司徒北冥和褚翊還勉強支撐着,但剛破出一個缺口,很快又被域外劍宗的弟子們圍住了。
沈時鳶手心捏出一把汗,一轉頭看見聖子的劍已經指向了魏千昭和衛影。
“說,火靈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