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央晚心臟重重抽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看向臺下的司徒北冥,“北冥,你去暗室,將火靈珠取來。”
司徒北冥看着魏千昭,見魏千昭再次點頭,才默不作聲的轉身朝着裏面走去。
“門主,不可!”
章無期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着急的就要上去,卻被梅景文抓住。
梅景文輕輕搖頭。
他看向臺上的魏千昭。
“門主做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更改。”
咔嚓。
章無期拳頭握緊。
他真不甘心。
但他們全都受了重傷,域外劍宗的人功夫不僅奇高且詭異,用的招數都不是中原可見的,但劍宗的弟子們似乎很熟悉中原人的武功路數,所以他們一直都被壓制着。
“真沒用。”謝安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嗤笑一聲道,“爲了一個女人,就把這麼重要的火靈珠拱手讓人了。”
“閉嘴!”章無期臉色難看道,“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沒資格說我們門主!”
謝安呵了一聲,扭過頭去。
他剛才跟楚敬先對了招,身上多處骨頭斷了。
否則現在他就會爬起來,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幫影哥把火靈珠搶過來。
過了會,司徒北冥拿着一個木盒過來了。
他走到聖子面前。
聖子目光落在盒子上,“打開。”
司徒北冥打開了盒子。
沈時鳶忍不住踮腳看去,就見盒子裏放着一顆火紅的珠子。
這珠子通體是赤紅色的,散發着晶潤的光澤,裏面好似還有火焰在隱隱流動着。
她心頭有些疑惑。
這珠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有點像六年前君九宸給她的那個定情信物。
那也是一顆通體圓潤的珠子,只是那個珠子是藍色的,而這個珠子是紅色的。
她記得君九宸跟她說過,那是他的師門給他的,很是珍貴,他當時跌落懸崖,東西都丟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這一顆一直放在懷裏的珠子。
後來君九宸回到京城,她將這顆珠子連同一封信一起託人送到了王府,卻再無迴音。
那枚珠子,也至此沒了下落。
沈時鳶思緒一時想遠了,直到被孟央晚的咳嗽聲拉回神。
她看見孟央晚捂着脖子直咳嗽,趕緊走過去扶住她,“沒事吧?”
孟央晚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喘着氣搖了搖頭,“沒,沒事。”
她摸着脖子,看着聖子,咬牙道,“沒想到東西還是被他拿走了。”
“既然拿走了東西,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吧?”梅景文在臺下道。
聖子轉頭看了臺下的人一眼。
他和楚敬先視線對上,楚敬先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急忙上前一步,“聖子——”
話還沒有說完,聖子掌心朝下,手中竟已形成一股風浪,忽的一擡手!
臺下衆弟子全都被這股澎湃的內力掀倒在地。
只有內力高強的楚敬先身子晃了晃,臉色微恙的看着聖子。
孟央晚臉色一變,一把將沈時鳶拉到身後,警惕的看着聖子,“你想出爾反爾?”
“我只答應了不殺你。”聖子語氣平靜冷漠,“並未說,不殺其他人。域外與中原武林勢同水火,這可是削減中原武林實力的大好機會,我爲何要放過!”
“你!”
孟央晚平時嘴巴最利索,難得有被氣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但她反應極快,已經一個飛刀朝着聖子脖子劃去。
聖子手一揮,那刀便換了個方向,飛下了臺,正中一個暗雨弟子的胸口。
那暗雨弟子倏然睜大眼,連呼救都來不及,就嘴角流血閉了眼。
孟央晚瞳孔一震。
聖子又手指一擡,孟央晚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點中了穴位,動彈不得了。
孟央晚睜大眼,死死盯着聖子。
這人竟然還搞偷襲!
真的是表面如神佛,內心如厲鬼。
聖子又看了眼被孟央晚擋住的沈時鳶,就在沈時鳶手心冒汗的時候,他卻移開了視線。
他擡腳,走向魏千昭和衛影。
“中原人有云,以絕後患,現在,該是送你們上路的時候了。”
說完,他掌心中內力凝聚,擡起雙手,朝着兩人打去。
“砰!”
一瞬間,掌心對掌心。
聖子一貫平靜無波的眼裏閃過一抹驚愕,整個人被這兩掌擊的後退數步,嘴角流出血來。
魏千昭和衛影站起了身。
聖子捂住胸口,“這,怎麼可能?”
他們中了西域奇毒,應當四肢麻痹,內力封閉,起碼要一日時間才能緩解,怎麼會這麼快?
“你們用的毒確實厲害。”
沈時鳶清悅的聲音響起。
聖子驟然轉頭,看見沈時鳶探出頭來。
他眯了眯眼,眼底浮出不知名的波瀾,“是你解的?你知道蝕骨散?”
“原來叫蝕骨散啊。”沈時鳶搖搖頭,“不知道。”
她話鋒一轉,“但是這世間的毒藥大多有共性,要不就是親蝕血液,要不就是親蝕器官,只要知道其中原理,就有一通百通的解毒辦法。”
她看了眼魏千昭和衛影,“剛才我給他們吃了華寶清毒丸,控制住了毒素蔓延,又用銀針將他們體內的毒素逼出來,便可解了七八分的毒,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哈。”
孟央晚忽的笑了聲。
她被點了穴動彈不得,但臉上卻滿是驕傲和得意,“怎麼樣,我這時間拖的不錯吧?”
剛才在臺下,沈時鳶就悄悄和她說,要她想辦法拖延一炷香的時間,撐到她解開魏千昭和衛影的毒。
所以她一上臺,就用了萬樹飛花。
聖子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冰雪般的臉色一沉,“你是故意的?”
難怪她一直使用暗器和到處躲避,原來是爲了拖延時間。
“剛才在臺下,她就跟我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我知道,我功夫比不上你,我的萬樹飛花也沒有我師父那麼厲害,但是想拖住你一會兒還是可以的。
而且你這個人確實功夫高強,就是有一點問題。太輕敵了。”
孟央晚眼裏閃過狡黠,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就比如,現在。”
話音剛落,他後背便被重重擊了一掌!
聖子才發現,剛才還在他眼前的兩人已經不見了。
他驀然轉身,卻只見到了魏千昭,心道一聲不好,然而再轉過身已經遲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