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鳶看見他們,腳步頓了下,下意識掃了一圈周圍,卻沒有看見夜水的人。
可見衛影等人,應該都被劍宗的那些弟子給引走了。
那他們兩人單獨留在這兒做什麼?
正想着,卻見兩人已經朝着她走過來。
“沈神醫。”楚敬先走來,拱手道。
沈時鳶眼裏閃過一抹防備,視線下意識的從他臉上轉到跟着走過來的聖子身上。
她對楚敬先有過救命之恩,當年楚敬先也曾教導過她一雙兒女劍術,因此,她最戒備的還是這所謂的劍宗聖子。
見到她的神情,楚敬先開口解釋道,“沈神醫莫要誤會,我們是特意在這裏等你的。”
他說着轉頭看向走來的聖子,“我剛才已經和聖子說了你的身份,聖子有些話想要問你。”
聖子有話問她?
沈時鳶有些疑惑,“火靈珠已被你們拿走了,你們有什麼可問我的?”
“沈神醫莫多心,在下知道你對我印象一般,但在下當真沒有惡意。”聖子臉上是一貫的清冷和漠然,但好似又多了點什麼東西,“沈姑娘的令堂,可是姓華?”
沈時鳶一下愣住了。
她孃親一直以姜青黎的名字示人,她也是才知道她孃親的真實姓名,這聖子是如何知曉的?
見沈時鳶不說話,聖子又道,“你不必驚訝,家父和令堂乃是故交,我這次來中原,除了公事,也受家父所託拜訪一下故人。”
“既是故交,令尊就應知曉,我母親早在多年前便已仙逝。”沈時鳶神情冷淡道。
聖子盯着沈時鳶,薄脣輕啓,“令堂雖已仙逝,但據我所知沈神醫還有一位奶孃尚在人間,當年家父闖蕩中原,也曾受過這位奶孃恩惠,既然我來到了中原,身爲晚輩理應去拜訪一二。”
“什麼?”沈時鳶蹙起眉頭,“聖子要跟我去無名村?”
“沒錯,路途兇險,正好這一路上咱們之間也有個照應。”
此人喜怒無常,沈時鳶可不想將人帶到無名村,她正要拒絕,聖子摺扇輕扇,補充道:“當然,若是沈神醫不想與在下同行,那麼在下自己前去也是可以的,反正在下也認路。”
這無疑堵死了沈時鳶的話。
“你二人都要去?”沈時鳶又問。
“我就不去了。”楚敬先說,“我還有其他事要忙,聖子隨沈神醫一起前去便可。”
沈時鳶鬆了口氣,這聖子功夫雖高,可奶孃也不是普通人,只他一人前去,就算他真有歹心,倒也不足爲懼。
“隨你們吧。”沈時鳶不再理會二人,當先行去。
身後,楚敬先果然沒有追上來,只有聖子與其並肩而行。
二人到了鎮子,買了輛馬車,聖子一派紳士模樣,主動付了錢。
路上沈時鳶忍不住問聖子,“哎,對了,冒昧問一下,你們域外劍宗搶奪暗雨信物幹嘛?難不成這珠子有什麼特別的?”
聖子微合着眼,彷彿沒聽見。
“夜水也想要,你們也想要,這珠子肯定藏着祕密,你跟我說說唄,我嘴巴最嚴了。”
“我聽說類似火靈珠的珠子有好幾顆,你們是只要火靈珠,還是都要收集啊?”
![]() |
![]() |
![]() |
沈時鳶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聖子只是一味沉默。
“對了,我就這樣叫你聖子嗎,你沒有名字嘛?一直叫你聖子,也太奇怪了,總感覺你在佔我便宜,我又不是你們域外劍宗的,憑啥也要叫你聖子?你說對不對?”
沈時鳶說了一路,說到這個問題,聖子總算有反應了。
他睜開眼,看了沈時鳶一眼,薄脣輕啓,“你太吵了。”
話落,吐出兩個字,“葉梵。”
葉煩?
確實夠煩人的。
沈時鳶心裏誹謗。
連續趕了一日路程,在太陽落山前,二人終於到了無名村。
院子內。
君九宸和墨炎正在屋子裏炒菜。
這幾天,在奶孃的調教下,兩人從一個完全不會做菜的廚房殺手,已經演變爲可以將一道菜炒熟了。
正在對着竈臺奮戰一道竹筍炒肉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裏傳來沈時鳶歡快的聲音,“奶孃,我回來啦!”
君九宸,墨炎:“!!!”
看着還在發愣的君九宸,墨炎趕緊推了他一把,“快快快,王爺,王妃回來了!”
君九宸回過神,“聽見了,還用你說?”
君九宸將鏟子一放,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院子裏,沈時鳶手裏拎着好些東西,都是在小鎮上她特意去買的。
奶孃也從屋子裏出來,見到沈時鳶,臉上頓時掛上了笑容。
見她買這麼多東西,又佯裝不樂意道,“鳶兒,你帶這些東西幹什麼,多破費呀?”
“怎麼破費了,孝敬奶孃是應該的,這是奶孃你最愛的桃花酥嗎?還有這些果脯蜜餞,奶孃平日沒事便可以吃呀。”
沈時鳶說着,又獻寶似的,掏出一個木盒,“您看,還有這個。”
奶孃將木盒打開,見裏面是泛着幽藍色的花,驚喜道,“這是長生花?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從孃親留下的醫館裏發現的。”礙於旁邊還有外人,沈時鳶沒說暗門的事兒,“這長生花可以治您的頑疾,我特意帶回來的。”
這是她出門之前,就從空間裏面取出來裝好的。
奶孃有舊疾,長生花正好可以緩解症狀。
奶孃微微一怔,“這是小姐留下的?”
沈時鳶點點頭,“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孃親竟然有長生花。”
其實還不止長生花,還有很多珍貴的草藥種子呢。
奶孃雙眼染上一抹溼潤,將那木盒合上,牢牢握緊。
雖然平日她表現的灑脫,但畢竟和小姐這麼多年相依爲命的感情,她始終忘不了。
不過她很快緩和過來,又看向沈時鳶身旁的聖子,眼底頓時染上了幾分探究,“這位是?”
沈時鳶正在想怎麼介紹葉梵,葉梵已搶先行禮開口道:“晚輩葉梵,來自域外劍宗,家父葉楓天。”
聞言,沈時鳶微微一愣,她倒是沒想到葉梵如此坦誠,竟然直接道明瞭身份。
奶孃上下打量了葉梵幾眼,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沒想到葉宗主的兒子已這般大了,如今的江湖果然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