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鳶眯起眼睛,這才注意到,原來這山洞的洞壁竟然還有一道裂縫。
沈時鳶眼見着怪老頭進了裂縫,她也趕忙悄聲跟了上去。
這裂縫不算寬,只能勉強一人側身通過。
沈時鳶到了裂縫另一頭,並沒急於出去,而是先悄悄往裏觀察了一番。
她本以爲這裂縫另一端估計也是個差不多的山洞,沒想到,卻別有洞天。
這裏的洞穴要比另一側的山洞開闊許多,也不再是光禿禿的,洞壁上反而長滿了各種不知名的野生植物,有的還開着嬌豔的花。
洞頂和洞壁還有一些天然形成的透光小縫,一縷縷的陽光透過裂縫照進來,能看到空氣中細小漂浮着的絨毛。
整個洞顯得生機盎然。
沈時鳶甚至還看見了壁縫處長了兩株小靈芝。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野生藥材。
她按耐住心底的激動,悄悄伸手將那兩株小靈芝摘下來,塞進懷裏,之後又將目光落在怪老頭身上。
怪老頭絲毫沒注意到身後藏在裂縫中的沈時鳶,他聚精會神的蹲在一處洞壁下,似乎在琢磨什麼。
“終於到時候了,怎麼弄呢……”
聽着怪老頭緊張的聲音,沈時鳶好奇心加劇。
這人到底在幹什麼,要這麼小心翼翼?
屏了一口氣,沈時鳶小心翼翼的從裂縫中探出頭來。
驀然,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總算明白那怪老頭爲什麼對這麼多野生藥材不屑一顧了——
他面前,竟然長着一株已超百年的靈芝!
怪不得老頭想把她支開,發現了這麼個寶貝,肯定不想讓人知道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靈芝還是被她發現了。
別說她現在是在考試中,就算是平常,看到這種藥材,她也是控制不住要爭一爭的。
目光落在那株靈芝上,她忍不住眼底放光。
怪老頭還在那盯着靈芝,從懷裏摸出一把匕首。
這靈芝旁邊還長着小靈芝,若是直接用手掰了,那旁邊的小靈芝也就廢了,只能用小刀去割。
割的時候也要非常小心,畢竟這可是一株百年靈芝,要是割毀了,那就不值錢了。
沈時鳶自然也知道,所以她一點也不着急。
既然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她只是悄悄的一步一步向老頭身後走過去。
怪老頭小心翼翼的割着這株偌大的靈芝,完全沒有發覺身後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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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怪老頭總算將這株靈芝完整的割了下來。
看着自己的“傑作”,他忍不住一臉欣賞。
看着這大小,這顏色,不愧是他發現的寶貝,這十年來可沒白等啊!
隨即,他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個玉虛醫學院特製的紅色上等桃木藥盒,將那靈芝小心翼翼的裝了起來。
都整理好,他點點頭,一臉欣慰,轉而要將那木盒重新揣進懷裏。
就在此刻,一根銀針忽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臂跟着一麻,木盒啪嘰落在了地上。
電光火石間,沈時鳶收手,撿起地上的盒子,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怪老頭蒙了一瞬,緊接着反應過來,一下子從地上彈跳起來,衝着沈時鳶的背影追了上去,同時咬牙切齒道,“又是你這個臭丫頭,別跑!”
沈時鳶手裏攥着盒子,一路飛奔。
從縫隙裏擠出去,很快便回到了之前的山洞,順帶找回了自己的揹簍。
身後老頭也是窮追不捨。
他一邊追還一邊喊,“臭丫頭,這靈芝是我的,識相的就趕快還回來!”
沈時鳶一邊跑一邊回話,“藥哥說笑了,您自己都說了,這是靈芝,這靈芝天生天養的,是無主之物,您怎麼能說是您的呢?應該是誰拿到就是誰的才對!”
“放你孃的屁,我告訴你,我十年前就發現了這株靈芝,一直等到今天才挖,就是爲了等它長到一百歲。
我辛苦陪了它十年,白天和它聊天,晚上陪它喝茶,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它怎麼就不是我的了!”
“它是您孩子,可是我的祖宗!”
沈時鳶道,“一株百年靈芝算一百分,只要有這株靈芝,我今天的考覈基本算是穩了!”
她回頭朝着後面喊,“前輩,形勢所迫,今天多有得罪,來日有機會一定和您賠罪!”
“用不着你賠罪,我警告你,你今天敢把這靈芝拿走,等我回去,絕對讓你在學院裏讀不下去!”
沈時鳶卻壓根沒再理會他,只提着氣往前衝。
她一口氣跑出了至少兩公里,出了山洞,回頭沒看見人,才敢停下歇歇。
那老頭五十來歲了,嗓門大體力還好,追她追了這麼遠竟然都不帶歇口氣兒的。
要不是她七拐八拐拐到了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又用了輕功,還真是甩不掉他。
沈時鳶在附近找了塊光滑的大石頭坐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等呼吸平穩下來,她從懷裏掏出了那木盒子。
剛剛她其實已經在藥老拿着靈芝的時候看過它了,但眼下還是覺得再看一眼才放心。
然而,還沒等她的桃木盒子打開,卻隱隱約約聽到密林中有人在說話。
依稀像是華容湘的聲音。
她微微一頓,一把將盒子塞進揹簍裏,起身朝着聲音的方向走去。
當她悄無聲息的繞到樹後,就看到林中的空地上,華容湘和林歡竹帶着幾個人將三個人圍在中間。
“趁着我們還可以和你們好好說話,勸你們乖乖把自己採到的靈芝交出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華容湘一臉倨傲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三個人。
這三個人沈時鳶有印象,打頭的姑娘叫葉時雨,今年考進學院的第一名。
她身邊還跟了一男一女,都是憑藉招考進來的人,他們的共同點就是家境一般,但是自身很努力。
此刻,三人全都憤憤看着華容湘和林歡竹一羣人。
三人中明顯以葉時雨爲首,她憤聲道,“華容湘林歡竹,你們仗着自己家世好就要無法無天嗎,你們公然搶別人的靈芝,這是在破壞考試規則!”
華容湘聽到這話笑了,“你說話可真有意思,規則上也沒說不能搶啊,聽好了,你們要是不想被別人搶,就該和我們一樣,多找一些人一起啊,既然人緣不好,又沒有家裏支撐,就活該被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