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試探她

發佈時間: 2025-07-18 19: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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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望亭用一雙幽深的眼睛看了沈時鳶一會兒,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而膠着。

下一秒,他倏而收回視線,點點頭,“是我欠考慮了,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容後再議吧。”

她這麼一說,旁邊的華容湘和華映雪都鬆了口氣。

沈時鳶笑了笑,“是呢舅舅,你再好好考慮考慮,華家這麼多人,肯定有比我優秀合適的。”

華望亭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隨後嘆了口氣道,“如果你孃親還在就好了。”

話音落下,剛輕鬆兩分的氣氛又倏然凝滯起來。

華映雪的語氣有一瞬的不自然,“哥,好好的怎麼又提起青怡姐來了。”

沈時鳶抿了口旁邊的茶,沒有接話。

華望亭揉了揉太陽穴道,“青怡是華家這些年難得出現的天才,她要是在,我們華家的針脈如今也不至於沒落至此,不過說來也奇怪,青怡醫術超絕,竟然會因爲難產離世……”

一旁,沈時鳶將茶杯放下,目光染上了幾分真切的難過和自責,“舅舅,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有道是醫者不能自醫,說來都是我害了孃親,如果不是我,孃親她也不會去世……”

主位上,華望亭說完剛剛那番話後,就在打量着沈時鳶的神情。

只見她眼睫微顫,臉色發白,低落的情緒不似作僞,神情舒緩了幾分。

“都過去了,這種事也由不得你,不是你的錯,你不必爲此自責。”華望亭道。

沈時鳶點點頭,嘆了口氣起身道,“舅舅,我突然覺得心裏有些難受,正好今天醫學院放假,您要是沒別的事,早飯我就不吃了,我想先回房休息了。”

華望亭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嗯,既然不舒服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時鳶點點頭,起身離開了。

她前腳離開沒一會兒,後腳華望亭便也說有事要忙,起身去了書房。

一時間只剩下華映雪和華容湘面面相覷。

“娘,舅舅今天干嘛突然說這些話,好奇怪啊。”華容湘皺眉問。

“你舅舅肯定有他的打算,別想太多,咱們也散了吧。”

華映雪安慰着華容湘,坐起身,但神情卻是若有所思。

……

書房裏。

華望亭進屋坐下後,屏風後面閃出了蒼栩的身影。

他揉了揉太陽穴,蒼栩順勢將旁邊溫着的熱茶倒給他一杯。

茶香四溢,熱氣徐徐。

華望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回桌上,不急不緩道,“剛剛在正廳,我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蒼栩點點頭,“屬下聽見了。”

他是華望亭最得力的手下,爲保證家主安全,大多數時候離他不會太遠。

他就像是影子,無聲無息,卻又強大得令人安心。

“沒什麼想問的?”華望亭的手指輕點桌面。

蒼栩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躬身道,“家主剛剛是在……試探鳶小姐?”

華望亭嘴角微擡了擡,“還是你更懂我,蒼栩,你覺得沈時鳶和湘兒比誰的能力更強些?”

蒼栩低頭道,“家主,依屬下之見,沈時鳶不過是個從鄉下來的孤女,肯定不能和容湘小姐相提並論。

雖然她此番奪得第一,但卻只拿到了一株靈芝,只是恰好是百年靈芝而已。

就像二姑小姐說的,還是運氣成分居高,真要比實力,容湘小姐未必會比她差。”

華望亭嗤笑一聲,“聽聽你這話說的,恰好是百年靈芝,這百年靈芝,真就那麼好找的?”

蒼栩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家主覺得,鳶小姐是在藏拙?”

華望亭的臉色沉了兩分,起身踱步到窗邊,望着窗外鬱鬱蔥蔥的柏樹,沉聲道,“考覈是在山上,無人監管,瞬息萬變,若非有強大的實力,就算運氣好找到了百年靈芝,也很難守得住。”

而且,她甚至還坑了容湘一把,將容湘拉出了甲班。

華望亭眯了眯眼。

雖然只是自己的推測,但他華望亭數十年來做生意的經驗,很大一部分便是靠對未知風險敏銳的覺察力。

他總有種預感,這個被他們親自接回華家來的小姑娘,就像是頂尖的獵手,暗中窺探着擡起了劍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回頭朝他們刺上致命的一刀。

蒼栩眉頭皺了皺,“可她爲什麼要藏拙,如果她的確能力卓絕,難道不是讓您看到她的價值,才對她在華家立足更有利麼?”

“這也是我剛剛試探她的原因,”華望亭眸光深邃,“本來我以爲她是想回來爭奪家主,但剛剛那麼好的機會擺到她面前,她卻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如果不是爲了權,那又會是爲了什麼?

“家主,會不會是……”蒼栩聲音沉凝兩分,“她察覺到大姑小姐的死有蹊蹺,所以才……”

華望亭眸光幽暗了兩分,沉銀了一下,“不排除這種結果。”

他語氣淡淡,帶着一絲遺憾,“這丫頭不論是心計能力還是心性都是拔尖的,如果能爲我所用最好,但如果她真是爲了查青怡的死回來……可惜,華家就留不得她了。”

“家主也不必惋惜,就算這沈時鳶真是少年天才,但是華家可不光她一個天才。”

華望亭擡眸道,“你是說采苓?”

蒼栩道,“是,難道家主覺得采苓小姐都比不過鳶小姐?或者,還有少爺。”

華望亭沉默了下去,沒作回答。

片刻他才道,“你先下去吧。”

蒼栩低頭,“是,如果鳶小姐真有異心,需要動手,請家主隨時吩咐。”

華望亭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陰鷙收了兩分,輕笑一聲,“倒也不必心急,剛剛臨走的時候,我提了一句青怡因難產而死的事,她神態裏的自責和遺憾不似作假。”

他輕捻了一片飄落在窗臺上的葉子,淡聲道,“再觀察一段時日吧,總歸是個人才,就算她真有什麼心思,也要問我答不答應。”

“是,一切聽家主安排。”蒼栩低聲道。

……

沈時鳶這邊,從正廳出來往自己別院走的路上,心臟跳得不免有些快。

她不傻,聽得出來剛剛華望亭問的那些話,看似是對她的肯定,實則句句都是對她的試探。

不管是掌管福壽堂,還是字裏行間聊到的孃親的死因,她敢肯定剛剛華望亭說的那些,沒有一句是出於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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