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朔和君爍陽對視了一眼,隨後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
“我爹爹是鎮南王君九宸。”
“我孃親是醫學院考試第一名。”
“我們今天過來給爹孃求求情。”
“我們孃親有個堂妹在學院裏橫行,還有個叫錢教習的腦子不太靈。”
“他倆沆瀣一氣爲難孃親忒不公平!”
……
兩小只控訴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停下喘了口氣。
院長聽了半天,總算明白過來,急忙站起身,“原來是世子殿下。所以你們所說的替孃親求情,是指沈時鳶?”
兩小只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院長心頭大驚。
沈時鳶因爲她娘對醫學院的恩情,在今年入院學醫之事他是知道的。
可傳聞她不是早就與王府和離了?
小世子爲何還會來蜀中,替她討要公道?
難不成傳聞有假?
兩小只似乎看出院長疑慮,君爍陽主動解釋道:“院長爺爺,你不要信那些民間傳言,我們爹爹和孃親恩愛的很。
爹爹臉皮薄不好意思來,所以我們倆就替他爲孃親討要公道來了。”
院長一聽,眼前一黑。
什麼?
王爺也知道了?
君九宸當年在醫學院當長老,由於不願透露身份,常年戴着面具,是以除了上任老院長外,沒人知曉他的身份。
新院長也不例外。
青朔繼續道,“院長爺爺,那個錢教習收受別人賄賂,每次都故意把最差的任務留給孃親,明擺着欺負孃親,我們覺得很不公平,希望您能收下我們給您帶來的禮物,對這個錢教習做出懲罰!”
院長看着滿地的“禮物”,心中直跳。
這王府世子,鎮南王妃豈是他們醫學院可以得罪的,因此趕緊道,“好,二位小世子,你們說的情況我瞭解了,這件事我會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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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院長頓了頓,有些爲難道,“你們說錢教習收受賄賂,可有證據?
畢竟目前情況而言,教習做的事情都是符合學院規則的。
沈時鳶雖是鎮南王妃,可既然成了學院學子,也應當遵守規則,畢竟每個任務最終都是要有人去做的。”
院長說完,有些忐忑的盯着兩位小世子。
青朔小眉毛擰緊,“任務確實要有人做,但是如果不好的任務一直分配到同一個人頭上,這明顯就是不公平。
如果院長爺爺覺得這是合規的,那是不是說明規則本身就有問題?”
院長沒想到青朔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愣了愣,才捋着鬍子讚許的點點頭,“世子殿下聰慧,這確實沒錯,這樣吧,老夫承諾,無論本次調查結果如何,我都會讓下面的人重新完善學院學分任務分配規則,避免這樣的情況再發生,怎麼樣,可還滿意?”
青朔覺得這院長還是很講道理的,於是點頭同意了,“那好,那就辛苦院長爺爺啦。”
他小嘴甜,說的院長樂呵樂呵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和院長聊天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唯一讓君爍陽有些忐忑的一點就是院長爺爺最後沒有要他們的禮物,怎麼帶來的又讓他們怎麼拿回去了。
本來院長還堅持要送他們回去,被他們嚴詞拒絕了,說他們是微服出巡,不方便大動干戈。
出了書房,君爍陽有些憂心道,“哥,你說我們送他這麼完美實用的禮物,他竟然沒收,他還能真心幫我們嗎?”
青朔安慰他道,“放心吧,這位院長爺爺看起來人不錯,應該會說話算數的。
況且咱們亮出世子身份,不就是爲了震懾他嘛?
他不敢不上心噠,我們還是快去看看姐姐吧。”
君爍陽點點頭,二人剛走了沒幾步,他卻驀然一頓。
下一秒,他一拉旁邊的青朔,“哥,你看那邊是不是那個欺負孃親的壞姨姨?”
青朔順着弟弟指着的方向看去——還真是!
來蜀中後,倆人早就拜託墨炎將華家所有人調查個遍,他們看過華容湘的畫像。
只見華容湘穿着一身夜行衣,幾乎和夜色融爲了一體,如果不是她恰好轉了下頭,還真辨認不出來。
青朔摸了摸下巴,“這麼晚了,她在學院裏鬼鬼祟祟的幹嘛?一定沒安好心,弟弟,我們跟上去看看!”
“好!”
兄弟倆打定主意,悄悄跟在了華容湘身後。
小孩兒的腳步輕,加上華容湘本來就很緊張,壓根沒有察覺身後跟了兩個小尾巴。
她左拐右拐,一路溜進了藥材庫,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火摺子。
兩小只趕緊縮到了一堆藥材後面。
還好華容湘並未朝後看,只是一直往前走,走到一處角落,然後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蹲下來往角落一堆藥材裏面塞。
君爍陽不解的用口型道,“她在找什麼呢?”
青朔盯着忙碌的華容湘,“她不是在找什麼,她是在放東西。”
“放東西?什麼東西?”
“不知道,我們再看看。”
青朔說的沒錯,華容湘的確是在放東西。
明天就是製藥比賽了,她這次說什麼都要得到第一名,爲此她不惜又找上錢教習,花了上千兩,從他那套到了考試的題目。
可即便拿到題目,這次的比賽的任務對她來說還是太難了。
規則不止對製藥的類型有要求,還對時長做了要求。
玉虛醫學院人才輩出,以她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拿到第一。
於是她想了個絕妙的辦法,決定直接從華家的藥房裏拿成品。
等明天她像模像樣製作一段時間,最後再拿成品替換裝作是她才製出來的就行了。
只是在參加的時候,會有師姐師兄提前搜身,防止作弊,所以藥品不能藏在身上。
因而她已經提前問好了,明天的製藥比賽,所有的藥材都是從這個藥材庫裏面拿。
她只要先把藥品藏在這裏,等明天假裝取藥材,來拿就好了。
藏好了藥,華容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吹滅了火摺子,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
等她離開後,青朔和君爍陽才從藥材堆後面走出來。
“哥,壞女人走了!”
青朔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摺子,走到剛才華容湘待的地方,蹲下來扒拉了幾下,找到了藏在最裏面的小盒子。
這小盒子是用特殊的松木做的,是市面上買不到的款式,應該跟學院明日考覈用的盒子一致。
青朔打開來,看見盒子裏面放着幾枚藥丸。
他沉思了一下,突然問君爍陽道,“弟弟,你幾天沒洗澡了?”
“啊,哥哥,你問這個做什麼?”君爍陽有些不好意思,擡起手臂聞了聞,“我臭了嘛?”
“有點。”青朔點頭。
君爍陽小臉微紅,“等今天回去我就洗澡澡。”
“先不急,我不是這個意思。”青朔盯着弟弟,目光灼灼,“弟弟,你搓一搓身上,看看能不能搓出泥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