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鳶轉頭,看見老太太慢悠悠走過來。
沈時鳶立刻過去扶住老太太,“曾祖母,您來了。”
華采苓也立刻過來,走到另一邊,“曾祖母,我扶您。”
老太太看了眼華采苓,又看了眼沈時鳶,點點頭,“走吧。”
兩人扶着老太太上了馬車,華府準備了很多輛馬車,華望亭和華玉笙坐第一輛,老太太坐第二輛。
華映雪習慣性的走向老太太,卻聽老太太轉頭道,“映雪,這裏有采苓和鳶兒陪着我就行了。”
華映雪一愣,臉色有些難看。
以往祭祖,都是她和華采苓陪着老太太坐的,這也等同於在華家的地位。
可今日,老太太竟要把她驅逐出去,讓沈時鳶陪她坐!
老太太說着,轉頭拍了拍沈時鳶的手,然後上了馬車。
沈時鳶也跟着上去了。
華采苓轉頭看了眼華映雪難看的臉色,輕聲道,“娘,有我陪着曾祖母呢。”
華映雪看着華采苓。
是啊,起碼還有大女兒在。
大女兒自小在老太太膝下長大的,老太太最疼她,不是沈時鳶一個突然到來的曾孫女可比的。
華映雪臉色這才略好看了一些,看着華采苓上了馬車,才轉身朝着後面的馬車去了。
馬車晃晃悠悠的出發了。
沈時鳶轉頭朝着窗外看去,見是朝着西郊去的。
她欣賞了一會兒風景,便聽到華采苓開口,“曾祖母,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這兒備了茶,您喝兩口。”
沈時鳶轉過頭,看見華采苓手裏端着茶,邊上還放着精巧的茶壺和四色乾果,以及幾道果盤,準備的倒是挺充分。
而老太太卻是面色不濟,不知是怎麼了,一直捂着胸口。
“曾祖母,您怎麼了?”沈時鳶問,
華采苓道,“每一次出行,曾祖母都會身子不適,不過喝些茶,吃些果子便會好些了。”
說話間,老太太已經接過了華采苓手裏的茶喝下。
她喘了口氣,但臉色卻沒看出有什麼好轉。
華采苓又轉身去拿蜜餞果子,遞給老太太,“曾祖母,這是酸杏幹,您吃下會舒服些。”
她細心的用手絹包着,送到老太太嘴邊。
老太太張開嘴,含着酸杏幹,神情才稍有好轉,但眉頭仍舊是緊蹙的,手還一直捂着胸口,靠着馬車微閉着眼睛。
華采苓又拿出一個香囊,放在了老太太鼻尖,沈時鳶聞到了丁香和艾草的味道。
沈時鳶心裏大概有了猜測。
老太太這是暈車了。
暈車吃酸的東西,再加上這藥包,的確是有一定效果的,但是路途太遠的地方,即便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恐怕也不起效了。
果然沒多久,尤其是到了土路顛簸的地方,老太太臉色又難看起來,甚至用手絹捂住了嘴巴。
華采苓又趕緊挪過去給老太太拍背。
沈時鳶趁着她們不備,悄悄一只手握住玉佩,意識潛入了空間,找到了一株祝餘草。
這祝餘草之前她看過記載,和現代的茶苯海明有些相似,都是乙醇胺類藥物,可以極大程度的改善暈車現象。
沈時鳶拿着祝餘草道:“曾祖母,您試試這個。”
沈時鳶拿着新鮮的祝餘草,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微微睜開眼,看着祝餘草,“這是……”
“這是什麼草藥?”華采苓狐疑道,“你從哪變出來的,我怎麼從未見過?”
“這叫祝餘草。”沈時鳶說,“長在西南地區,但不是尋常草藥,你沒見過也是正常的。”
華采苓眼底微微發暗,又道,“既是不尋常草藥,堂姐怎敢直接給曾祖母吃?
何況就算吃,也該煮一煮,或者磨成藥粉,擠出藥汁,怎麼能就這樣吃?”
沈時鳶淡聲道,“這祝餘草可以直接生吃,不需這麼麻煩。”說着又看向老太太,“曾祖母,您這是暈車了,吃下祝餘草就會好些的。”
老太太看着沈時鳶,似在想什麼。
華采苓看了眼老太太,卻又道,“堂姐,我知曉你關心曾祖母,但這來路不明的草藥,還是不要隨便吃得好。”
她說着又從邊上拿起一顆酸杏幹,“曾祖母,您還是吃這個吧。”
老太太卻是直接忽略了華采苓,盯着沈時鳶手裏的藥草,半晌緩緩開口道,“我知道祝餘草,但只在典籍中看過,沒想到,你竟然會有。”
沈時鳶淺笑,“是我從我孃親的醫書中知曉的,所以之前採集了一些。”
她沒說孃親留下那麼多珍稀藥材的事,以免遭人覬覦。
老太太微微點頭。
她伸手接過祝餘草,放入口中,緩緩嚼着嚥下。
過了會,她的臉色明顯好看許多。
“這祝餘草,確有功效。”老太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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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鳶笑了笑,“有效便好。”
“你也是有心了,出門還帶着這些。”老太太讚賞的說。
看着她們祖孫和諧的樣子,華采苓眼底冷意一閃而逝。
一個時辰後,終於到了地方。
衆人下車。
沈時鳶和華采苓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到了華望亭身邊。
華望亭作爲家主,領頭祭祀,燒香,撒黃紙,之後是叩拜。
除了老太太,所有人包括沈時鳶在內,都跟着叩拜了。
華映雪一直盯着沈時鳶,想看她出錯,可是沈時鳶從頭到尾舉止嚴謹,沒有出一點錯誤,心中惱恨卻也沒找到機會。
等到祭祖完,已是午時,由華望亭安排,在附近用膳。
大家分開而坐,沈時鳶和華采苓自然是陪着老太太的,華望亭和華映雪還有華玉笙也同她們一起,其他人則是去了旁桌。
這桌有華玉笙,自然熱鬧許多。
他很會說話哄老太太開心,一桌子歡聲笑語。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見華玉笙總算安靜片刻,沈時鳶才擱下筷子,開口道,“舅舅,今日祭祖,我心中頗有感觸,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華望亭看向她,“你說。”
沈時鳶神情平靜,“我聽聞我娘在蜀中開了兩家醫館,她離開華家後,這兩家醫館就併入到了華家產業,由他人代爲管理。
如今我回來了,那這兩家醫館是不是可以交由我打理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