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當年慘死的真相

發佈時間: 2025-07-18 19:2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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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門未關,最先踏入的,是幾位鬚髮皆有些花白的族中長老。

他們平日裏極少露面,此刻卻被管家盡數請了過來。

當先一位地位頗高的三長老,瞧見廳中景象,尤其是被五花大綁、形容狼狽的華映雪,頓時面色一緊。

“映雪,你這是怎麼了,誰膽敢將你綁成這樣?”三長老的聲音帶着關切。

“三叔救我,我沒錯,是沈時鳶這個野丫頭陷害我!”華映雪掙扎着。

旁邊的七長老平日裏最疼愛華映雪,聞言直接怒道,“胡鬧!簡直是胡鬧!

沈時鳶,無論映雪犯了何錯,她可是你姨母,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將她侮辱至此?”

“就是!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快放開二姑小姐!”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廳堂內頓時嘈雜起來。

沈時鳶面色不變,聲音清冷而堅定,“諸位長老稍安勿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此事關乎我母親當年枉死真相,也關乎華家聲譽。待舅舅來了,我會一併說明。”

說罷,她轉向一旁躬身侍立的管家,“管家,舅舅何時能到?”

管家連忙躬身回道,“回鳶小姐,老爺正在處理藥行急務,老奴已派人加急去請了,想來片刻便至。”

沈時鳶點點頭,頓了頓又道,“曾外祖母那邊就不必說了,她年齡大了,免得受驚。”

話音剛落,一道急促冰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堂姐這是做什麼?”

華采苓急匆匆走進來。

她一眼便瞧見了被反剪雙手,狼狽不堪的母親,心頭猛地一沉。

“母親!”華采苓快步上前,卻被侍衛攔住,頓時轉頭倏然看向沈時鳶,“堂姐,福壽堂都歸你掌管了,你還有何不滿的?爲何要將我孃親捆綁至此?”

“莫不是仗着王爺撐腰,便可在華家肆意行事,不將長輩放在眼裏了?”

此言一出,原本就對沈時鳶有些不滿的幾位長老,臉色更加難看。

“采苓說的是!”三長老撫着鬍鬚,面色不虞。

“即便映雪有錯,也斷不該如此羞辱!”

“簡直是目無尊長!仗勢欺人!”

衆人的怒火彷彿瞬間被點燃,紛紛指責起沈時鳶。

君九宸一直默然不語,此刻冷冽的目光掃過鼓譟的衆人。

他身後的侍衛會意,“鏘”的一聲,腰間佩劍出鞘寸許,森然的寒光晃過衆人眼前。

議事廳內瞬間鴉雀無聲,方才還義憤填膺的衆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臉上血色褪盡。

華采苓俏臉微白,卻仍強撐着,直視君九宸,“王爺息怒。”

“采苓只是心憂家母,並無他意。”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着一絲委屈與不甘,“但王爺身爲朝廷命官,這般不問青紅皁白,放縱沈時鳶欺辱我母親,不怕傳出去丟天子顏面嗎?”

“采苓,住口!”

一聲呵斥從門外傳來。

衆人聞聲回頭,只見華望亭走了進來。

他先是銳利地掃了一眼被侍衛押着的華映雪,而後看向沈時鳶和君九宸。

“王爺,鳶兒,這是怎麼回事?”

沈時鳶迎上他的目光,“舅舅,您來了正好。”

“今日之事,並非我無理取鬧,更非有意折辱姨母。”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而是關乎我母親,當年慘死的真相!”

華望亭聞言一震,愕然道,“你這是何意?”

他眉頭緊皺,“你母親當年不是因難產血崩而亡嗎,與你姨母有何關係?”

沈時鳶搖搖頭,一字一句道,“並非難產!”

“我母親,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她猛地擡手,直指容色悽慘的華映雪,“而下毒之人,便是她——華映雪!”

華映雪聞言,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血色盡褪,她死死低着頭,瑟縮着身子,一言不發。

華望亭眼神一厲,看向瑟瑟發抖的華映雪,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空口無憑,鳶兒,此事幹系重大,你可有真憑實據?”

沈時鳶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語氣堅定,“舅舅,鳶兒自然有證據。”

她清亮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盪,“我有人證!”

話音剛落,兩個侍衛攙扶着身形佝僂的趙常富走了進來。

他面色憔悴,腿腳不便,每走一步都顯得頗爲吃力。

他顫巍巍地擡起頭,看向華望亭,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絲解脫,“老奴趙常富,見過家主。”

華望亭眉頭緊鎖,“你是……”

“舅舅,他叫趙常富,早年間他一直在華和堂做事,直到二十五年前,他突然離開醫館,以趙成安之名,隱姓埋名的住下來。”

“二十五年前……”華望亭眼神更暗了幾分,“那我記得你娘正是在那一年走的。”

沈時鳶點點頭,轉頭對趙常富道,“你把當年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訴家主吧。”

趙常富喉頭滾動了幾下,轉向被押着的華映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二十五年前,老奴還在華和堂做工,二姑小姐找到老奴,讓老奴以研究新藥爲名,從藥坊支取了一些特殊的藥材。”

“其中包括了紅娘蟲,生藤黃,天南星,還有幾只活蟾蜍。”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老奴也是後來才知曉,二姑小姐所謂的研究新藥,其實是一種……用來害大小姐的毒藥!”

趙常富老淚縱橫,“老奴糊塗啊!若早知如此,老奴萬死亦不敢從命!”

話音剛落,墨炎快步走了進來,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冊子,呈給君九宸。

“王爺,這是華家制藥坊二十五年前的藥物支取記錄冊。”

墨炎將冊子翻開,指着其中幾頁,清晰的墨跡映入衆人眼簾,“這上面清楚記錄着,當年他確實以趙成安的名義,分批支取了紅娘蟲、生藤黃、天南星與活蟾蜍等物。”

墨炎話音落下,議事廳內一片死寂,唯有冊子上墨跡與趙常富的供詞,如同兩座大山,壓在華映雪的頭頂。

一直沉默的華采苓,此刻卻忽然擡起了頭,她目光掃過趙常富,又看向墨炎手中的冊子,聲音依舊溫婉,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

“王爺,家主,各位長老叔伯。”

她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不緊不慢地開口,“趙常富所言,以及這冊子上的記錄,固然能證明是他當年支取了這些藥材。”

“可是,”她話鋒一轉,“這墨跡斑斑的冊子,也只能證明藥是他趙常富取的,卻不能證明,他是爲我母親所取。”

“萬一,是他自己需要這些藥材呢?”

“又或者,是受了旁人指使,故意攀咬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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