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猛地收回手,眼中那莫名的情緒迅速消散。
他隨手將懷裏的女人放在沙發上,大步走了出去。
溫情是被活活痛醒的,雙眼睜開,見自己還在醫院的休息室,苦澀一笑。
房間裏充斥着濃郁的血腥味,都是從她身上流出來的。
那沖鼻的氣味鑽進喉嚨,刺激到了脆弱的腸胃,一陣陣噁心感襲來,她迫切的想要逃離這裏。
一路跌跌撞撞,乘電梯來到地下車庫,心臟又開始抽痛起來,她本能的扶住牆壁,踉蹌着朝後退去。
“小心。”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渾厚的磁性嗓音,陌生又有些熟悉,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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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轉頭,入目處一張俊逸的臉龐,五官深邃,眉眼冷硬。
秦衍!
溫情眸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腦子短暫觸礁拋瞄後,下意識從他懷裏退出來。
可雙腿剛站直,一陣暈眩感直衝腦門,她撐不住全身的重量,再次跌進了身後之人的懷中。
“對,對不起,我……”
秦衍揚了揚眉,鐵臂箍在她腰間,湊到她耳邊低語,“怕什麼?周顧敢背叛你,你綠他就是,成年人的辜負,兩敗俱傷才公平。”
炙熱的氣息噴灑在溫情的耳蝸上,她不太習慣,微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後,頷首道:“秦先生說得很有道理,可遺憾的是我不想跟您有太多交集。”
說完,她再次掙扎起來。
秦衍的手臂就像鐵鏈,死死纏着她的腰,令她難以動彈。
她本就輸了兩次血,身體嚴重透支,加上心臟超出負荷,稍微折騰了幾下後,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秦衍微微用力托住她下滑的身體,垂眸凝視着她蒼白憔悴的臉,嗤的一笑。
姓周的還真是瞎了狗眼,將私生活混亂的爛貨當成寶,卻把一心愛他的妻子踩進泥潭肆意踐踏。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渣男,真不配擁有這麼賢惠的老婆。
…
溫柔腹中的那塊肉最終還是保住了,氣得她差點吐血。
如果這是周家的正統血脈,她自然當成寶一樣養着,可問題不是。
它的親爹,不過是個街頭地痞,噁心不說,關鍵還弄不死,隨時都威脅着她的性命。
不行,她還是得製造個機會借溫情那蠢貨的手將這孽障給弄掉,免得夜長夢多。
周顧在醫院待了一天,深夜回到別墅時,家裏不見溫情的蹤影,打她電話提示關機,問她母親也說沒回孃家。
想起白天她在醫院時那奄奄一息的樣子,莫名的恐慌席捲而來。
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他一連打出七八個電話,調派了海城所有的人手去查詢。
一天,兩天,三天,直到第四天上午他才收到關於妻子的丁點消息。
醫院監控恢復,他看到溫情在地下車庫遇到了秦衍,兩人拉拉扯扯舉止璦昧,最後秦衍抱着她上了一輛商務車。
周氏總裁辦內,周顧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對着貼身保鏢喝道:“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對狗……”
說到這兒,他猛地閉上雙眼,強壓下胸腔裏翻卷的怒火後,又繼續道:“也要找到他們。”
貼身保鏢應了一聲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周顧靠坐在椅背上,俊臉清冷如霜,一想到那女人有可能在外面跟自己的死對頭鬼混,他就剋制不住想要殺人。
她最好別背叛他,否則……
“周總,會議馬上開始了。”
耳邊傳來特助的稟報,將周顧從那種瘋狂的狀態里拉拽回來。
他猛地從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郊區某私人酒店,戴着鴨舌帽的溫柔鬼鬼祟祟的推開了503號房。
剛走進去,一個刀疤男將她抱了個嚴實。
“寶貝,快點,我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