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眸光一擰。
不等他開口,懷裏的陸太太自覺的朝牀邊走去。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衣,衣襬下垂,修長筆直的雙腿暴露在某人視線之中。
有點兒佑人。
今哥輕咳了一聲,猛地收回目光,將剝好的蝦塞進了嘴裏。
不好吃。
沒老婆美味。
撈起溼紙擦了擦手,見老婆走過來,他順手將她撈進了懷裏。
喬冉摁亮手機,鎖屏鍵彈出,“密碼多少?”
雖然結婚半年了,可她從未觸碰過他的隱私。
有時來了電話,她也只是幫他接一下,然後立馬將手機遞給他。
這個男人向來討厭別人管着他,所以她一直恪守本分,從不敢越雷池半步。
今哥見她問密碼,懲罰性的張嘴咬了咬她的耳朵。
在一起都半年了,連這個都不知道,該罰。
“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喬冉的眸光一閃,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屏幕解開。
痞總在她側臉上印了一吻,可着勁兒的揩油。
“真聰明。”
陸太太有些無語,點開熱門新聞翻看起來。
其實不用刻意去找,熱搜榜第一的標題十分醒目:
‘陸老夫人與喬老太君現身金碧輝煌,二老高調商議兩族聯姻之事,陸今與喬薇婚期將至’
陸今微微蹙眉,眼裏劃過一抹暗沉的光。
祖母回國,陸昭那丫頭怎麼沒提前跟他打聲招呼?
還有,兩位老太太擅自做主敲定婚事,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察覺到懷裏女人的身體變得僵硬,今哥連忙親吻她的脖頸,安撫道:
“別胡思亂想,我的配偶欄裏寫着你的名字,除非我死,否則誰也拆不散咱們。”
喬冉伸手抱住他的頭,嘆道:“我祖母可能將咱們糾纏的事情告訴你祖母了,
很明顯,老太太就是故意悄悄回國的,然後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她先發制人,讓外界都以爲你跟喬薇的婚事板上釘釘,我再粘着你,便是恬不知恥。”
陸今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挑眉問:“害怕流言蜚語麼?”
如果不怕,他就立馬召開記者會公佈婚訊。
反正他名聲不好,外界如果要罵他不要臉,惦記小姨子,那就讓他們罵吧。
喬冉猜到他想要做什麼,搖頭道:“兩位老太太年齡大了,咱們不能太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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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氣出什麼好歹來,你我就算在一起了,這輩子心也難安,
再說了,咱倆的事業剛剛起步,若真的被冠上姐夫與小姨子勾搭的罵名,聲譽怕是要毀盡。”
兩位老太太估計也是想利用輿論導向逼他們分手,所以才高調探討聯姻之事。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
有了她們的先發制人,如果再傳出準姐夫與小姨子糾纏不清,那所有的罵聲便都會指向他們。
其實有些事可以慢慢解決的,不必弄個魚死網破。
今哥的臉色有些陰鬱,眯着眼,渾身透着一股子煞氣。
他是不怕外面的流言蜚語,但他不能不顧及老婆的處境。
她本就舉步維艱,若再冠上一個勾飲姐夫的罵名,這輩子都別想在貴圈擡頭了。
“難道要一直隱瞞下去麼?”
喬冉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脣,柔聲道:“不用,外公不是認可了我麼,
看能不能請他出面說服兩位老太太,讓她們解除你跟喬薇之間的婚事。”
今哥的臉色依舊難看。
喬冉伸手捧着他的臉,耐心的哄,“婚姻是咱們兩個人的事兒,與他人無關,
公佈與否,其實都不重要的,我還想着等事業有成之後再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呢。”
陸今微垂下了頭。
河叔跟宛姨一日不歸,她身上所謂的叛徒小三之女的罵名便洗刷不掉。
說來說去,她還是擔心公佈婚訊後會連累他,也害怕將他的名聲一塊弄髒。
“罷了,老子還想跟你好好談戀愛呢,沒精力應付那些流言蜚語,瞞着就瞞着吧。”
喬冉伸手將他推倒,“我現在有力氣了,是不是該輪到我愛你了?”
今哥揚了揚眉。
這麼野的麼?
“嗯,來吧,我等着你愛我。”
“……”
…
寧州。
陸家老宅。
客廳內,兩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坐在沙發上,彼此握着對方的手。
喬老太君嘆道:“多謝老姐妹給我這個面子,特意從國外的療養院趕回來啊。”
陸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溫和的笑,“都是準親家了,這話說得生疏了不是?
陸喬兩家都是寧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絕不允許傳出什麼準姐夫與小姨子勾搭的醜聞,
喬河家那丫頭,太野,常年穿梭在男人堆裏,我陸氏要不起這樣的主母,
你放心,既然我回來了,就由不得那臭小子胡來,他再有能耐,也是我的孫。”
喬老太君又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轉了話鋒,“蕭老爺子那邊挺護犢子的,我怕……”
“怕什麼?陸今娶的媳婦是進陸家門,而不是蕭家,
他蕭炎再有本事,還能管我陸氏內孫的婚姻大事不成?”
喬老太君見陸老夫人態度強硬,徹底放了心。
喬家這些年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喬薇身上,傾盡所有資源將她培養成了國際名媛。
如果陸今最後取了喬冉那個被她逐出家門的棄女,豈不是啪啪打她的臉?
喬河跟雲宛夫妻兩已經將喬氏積累了百年的聲譽毀於一旦。
她不能再眼睜睜看着他們的女兒毀了薇薇的幸福。
老有所依,她以後還得靠老大一家盡孝。
“那我家薇薇可全仰仗老姐妹給她撐腰了,如今她是世界名媛,日後嫁入陸家,也會成爲一段佳話。”
說完,她撐着檀木雕花柺杖站了起來。
“時辰不早了,老姐妹剛回國還沒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一步。”
陸老夫人客套性的挽留,“天色不早了,要不今晚就留下來歇息?”
喬老太君連忙推辭,“我晚上還要禮佛,便不叨擾了。”
陸老夫人見她態度強硬,沒再多說,吩咐管家送客。
等喬老太君走出客廳後,她偏頭對一旁的女傭道:“給少爺打電話。”
女傭應了一聲,撈起座機撥打陸今的號碼。
連續打了三次,對方纔接通。
老太太冷聲問:“你在哪裏?”
話筒裏傳來一道低啞的聲音,“在女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