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冉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着手機。
等夏顏彙報完情況後,她苦笑道:“看來喬家真的是半點活路都不肯給我啊。”
合作方紛紛解約,若不是喬家在背後操控,誰信?
靚裝的根基不穩,如今百分之八十的客戶都提出解除合同,這對工作室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喬老太君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斬斷她所有的後路,讓她在寧州毫無立錐之地。
直白點講,她這是在變相的逼她離開。
只要她灰溜溜的走了,日後便不會再糾纏陸今。
爲了喬薇,喬家這次算是下血本了。
唉,羨慕不來的。
誰讓人家是喬氏捧在手心裏寵着的掌上明珠呢?
這些年喬家傾盡所有資源扶持喬薇做了國際名媛,自然要爲她鋪好一條錦繡之路。
無論是事業。
還是婚姻。
皆如此。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話筒裏傳來夏顏的詢問聲,拉回了喬冉飄忽的思緒。
她靜靜地注視着遠處的海天一色,幽幽道:“解約就解約吧,咱們簽了李予的新劇合同,還有程氏的新商標,
今日他們棄我而去,明天他們高攀不起,顏顏,越是困境,我們越要闖出一條生路,這樣纔不會被世人輕踐。”
夏顏哈哈大笑,又恢復了往常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媽的,解約就解約吧,大不了重頭再來。”
喬冉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是啊,大不了重新開始。
她這兩年遭受的挫折還少麼?
爲父母所棄。
被家族驅逐。
遭男友背叛。
在商場沉浮。
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不也照樣熬過來了?
所有的合作商都毀約又如何?
大不了打回原形,一切從零開始唄。
況且她這兩年也不是一無所獲啊。
她得到了心愛之人的迴應,她在愛河裏轟轟烈烈,享受着青春的狂歡。
餘生無憾。
“嗯,既然他們要解約,成全他們便是,不過三倍的違約金記得討回來。”
按照合同約定,在雙方沒有犯原則性錯誤時,誰提前終止合作,誰就賠另一方三倍違約金。
這加在一塊,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以作爲李予新劇的服裝啓動資金了。
如此算來,她也不虧。
夏顏聽了她的囑咐後,笑得越發歡快,“你放心,該賠償給我們的,一個子都別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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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直接切斷了通話。
喬冉聽着話筒裏的嘟嘟掛機聲,原本還有些消沉的情緒漸漸變得活躍起來。
打開論壇,翻看上面關於她跟陸今糾纏在一塊的醜聞,評論區一片罵聲。
當然,攻擊的對象只有她。
什麼臭不要臉啊,什麼恬不知恥啊,什麼自甘墮落啊,什麼下踐做作啊。
但凡是能夠想象得到的污言穢語,上面全都有。
她喬冉搖身一變,成了勾飲未來姐夫的蕩婦。
至於陸今,大家只說他風流,會玩,有個性,不怕死。
沒人罵他與小姨子糾纏多麼可恥,反倒覺得他這做派又野又刺激,是真浪子該做的事。
所以說,他惡名在外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爆出這樣的醜聞後,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認爲紈絝就該這麼浪。
其實如此也好,遂了她的心意。
她一直擔心兩人的事情曝光後,會影響到他的聲譽。
事實證明,他的名聲早在兩年前就爲她揮霍得一乾二淨了。
這個男人,心甘情願的陪着她一塊髒。
絲毫不在意。
“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今哥從身後抱住她,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手機屏幕上。
隨意掃了一圈後,挑眉道:“全網都在罵你踐,你倒好,還有心思躲在我懷裏笑。”
喬冉緩緩轉身,後背抵在窗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踐我驕傲,全華國的名門淑媛都想嫁的男人,如今被我捏在手心,讓她們發發牢騷也是應該的。”
說完,她伸指挑開他的衣襟,露出了大片的古銅色肌理。
陸今單手摟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撫摸着她白皙的臉蛋,眼底壓抑着瘋狂。
他就喜歡她這種隨遇而安的性子,不張揚,卻又堅韌不屈。
任外界傳得昏天暗地,依舊守着自己的小天地,絲毫不受影響。
甚至還有點小惡劣的引以爲傲。
“嗯,你確實該驕傲,畢竟全華國的女人想犯踐勾飲我都沒那機會。”
喬冉伸手摩挲着他的鎖骨,眼裏泛出了狡黠的光。
“我想在你身上紋我的名字。”
今哥揚了揚眉,湊到她耳邊詢問,“紋哪兒?”
陸太太歪着頭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停留在薄弱處。
陸今連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佑哄,“乖,換個位置,那裏不能動刀。”
喬冉噗呲一笑,薄如蟬翼的睫毛一閃一閃的,撩撥着他的掌心。
她不過就是看了一眼而已,至於緊張成這樣麼?
轉念想想,也覺得他應該緊張。
畢竟那是他快樂的源泉。
“好啦,不逗你了。”
說完,她的掌心貼在他肩膀上,意思不言而喻。
他把他的名字刻在了她的心口,她也要這麼做。
世人常說夫妻同喜同悲,榮辱與共,他在她心上,她同樣也得在他心上。
陸今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與她額頭相抵。
“沒問題,等回寧州後我給你準備工具,你來紋。”
當初爲她刻刺青時,他就渴望着她也能提出這種要求。
然,整個穿刺的過程都很安靜,她一言不發,只字未提。
於是他痛並快樂着。
快樂的是她身上有了他的專屬印記。
痛的是,她心裏沒有他。
如今……
如今……
“冉冉,我好開心。”
喬冉淺笑,她又何嘗感受不到他的喜悅?
緩緩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臂彎。
“陸今,我餘生只爲你歡喜。”
今哥緊箍着她,恨不得將她融進血肉之中。
“乖~”
…
中午,兩人乘專機離開了海島。
一來,彼此關係暴露,繼續留在這裏也出不了門,無法愜意的遊玩。
二來,靚裝遭受重創,人心不穩,她必須得回去穩住這最後一方陣地。
只要活着一天,就還得努力不是麼?
專機上。
喬冉睡了一覺起來,迷迷糊糊地問:“哥哥,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