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談離婚,不言其他’
他們之間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了麼?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他也只是這塵世中的滄海一粟罷了,總有犯錯的時候,難道她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三年前,黎曼帶着猙獰的傷疤來找他,說那晚救他的人是她。
看着那觸目驚心的傷,他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而秦晚呢?
再出現時身上完好無損,兩年婚姻,她對這事只字不提。
他不是神,沒法透過完美的皮囊看到內在的傷。
直到籤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她才象徵性的提了一下,可無憑無據的,他如何能相信?
難道就因爲那晚的不信任,她就要徹底斷了他的後路麼?
只談離婚,只談離婚,這四個字看着很扎眼,但靜下心來想想,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因爲還有婚姻關係在,所以才牽涉到離婚。
他們之間並沒有結束,只要法律承認,她秦晚就是他的妻子。
餘生漫長,他有的是時間陪她慢慢耗。
再說了,如今她腹中還懷着他的種,彼此之間有着割捨不斷的牽絆。
只要他努把力,真心懺悔,誠意挽回,總有一天會取得她的原諒的。
想到這兒,封御緩緩握緊了掌心的手機,鬥志一下子升騰了起來。
然,這樣的激情只持續了一晚上,因爲第二天上午偵探來報,說秦晚已經祕密出境。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封御正在趕往封家的路上。
家裏的老兩口給他打電話,命他回一趟老宅,好好交代一下黎曼被重傷的事。
他本不想搭理,可封黎兩家是世交,他報復了黎曼,如果不回去解釋清楚,恐怕會讓老兩口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車子剛駛入林蔭大道,下屬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向他彙報秦晚已經離開境內,去向不明。
封御聽後,震驚中裹挾着沉怒,對着司機吼了一句‘停車’。
寂靜的山道上響起急促的剎車聲,尖銳又刺耳。
封御猛地推開車門,彎身鑽了出去,對着話筒沉聲詢問:“什麼叫去向不明?
還有,寧州海陸空三方都安排了人在蹲守,她是如何悄無聲息離開這座城的?”
再者他昨晚在醫療室守了一夜,凌晨五點才離開,她是怎麼出去的?
“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這……”聽筒裏傳來一道支支吾吾的聲音,“屬,屬下也不知道啊,反正人已經出境了。”
封御死死扣着手機,指甲都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白。
放眼整個寧州,能瞞過他將人送走的,獨獨一個陸今。
陸今……
“調動國內所有的人手,全方位調查,一定要弄清楚她的去向,明白?”
“是。”
切斷通話後,封御又連忙翻出陸今的號碼,鐵青着臉摁下了撥號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關機!
封御直接被氣笑。
好個塑料兄弟,都是用來在背後捅刀子的。
大步回到車前,拉開車門鑽進後,咬着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掉頭,回肖恩的醫務室。”
“……”
…
喬河在凌晨五點一刻的時候,就帶着易了容的秦晚離開了醫療室。
喬冉原本想去送行的,但目標太大,最後還是堪堪忍住了。
而且送行不太吉利,她有點討厭,只盼父母能平安回來,餘生不再有生離。
客房內。
陸今靠在牀頭,懷裏抱着媳婦兒。
一夜未睡,兩人臉上都隱現出了疲憊之色。
陸今輕拍着老婆的後背,柔聲道:“睡吧,岳父岳母那邊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出結果的,
你放心,我外祖父那邊也有行動,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他應該會派出‘盛音’戰隊的成員。”
喬冉眸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擡頭看着他,顫聲問:“是,是那個執行過無數3S級任務的特殊作戰部隊‘盛音’麼?”
據說這個戰隊裏都是頂尖的精英,從狙擊手,到爆破專家,再到救援突擊,全是行業翹楚,執行過的任務數不勝數,從無敗績。
蕭老爺子會派出這支王牌小隊麼?
陸今吻了吻她飽滿的額頭,安撫道:“你父母是爲大義,值得所有人爲他們保駕護航,
乖,別想那麼多,該吃吃,該喝喝,還跟以前一樣的生活節奏就行,不必擔心。”
喬冉伸手揪緊了他的睡衣衣領,目光依舊有些驚疑不定。
今哥伸手往被子裏一探,湊到她耳邊詢問,“親戚走了?”
陸太太一愣,察覺到他使壞的爪子後,瞪眼道:“大半夜的,你犯什麼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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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哥勾脣一笑,翻身抱住她,“正因爲是半夜,所以才犯渾啊。”
“……”
這話該死的有道理,她竟無以反駁。
伸手抵在他肩膀上,嗔道:“別鬧,跟你談正事呢?”
陸今撫摸她的臉,開始佑哄,“你父母迴歸就是最大的事,而想要他們回來,就得給他們生個大胖孫子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