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冷漠又絕情,妥妥的一副爲了權勢可以六親不認的姿態,倒讓薔薇卸下了防備。
她順勢倒進他懷裏,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四年前,我父親患絕症即將離世,首領之位隨時都會空缺,
你懂得審時度勢,將安插在第一組織的二十幾個警方臥底全部都揪了出來,納上投名狀,
正因爲有這份魄力,我才推舉你上位,河哥,你的遠大抱負唯有在第一組織才能展現,
我希望今晚過後咱們可以同心協力,將組織繼續擴大,一統全球的地下勢力。”
喬河嗅到她身上散發出了一股異香,不禁勾脣淺笑,眼底深處劃過一抹譏諷之色,轉瞬即逝。
迷藥。
這女人是怕他對她不感興趣,所以用藥物輔助麼?
呵,她可知華國有句老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迷香能迷惑他,同樣的也能迷惑她。
心裏的煩躁不安,在嗅到她身上的迷香後,徹底的得到了安定。
自從踏上這條路後,他就一直拿命在賭,何懼生死?
如今……
如今……
罷了,他就再賭一次吧。
賭贏了,他便能護住心裏唯一的淨土。
若賭輸了也沒關係,大不了賠上這條命。
至於肩上的任務,以如今的處境來看,時時刻刻都有變數。
他也無法保證跟這女人上完牀後,大長老就會將組織所有的高級機密都交給他。
與其賠上所有求一個未知的結果,不如豁出性命賭一線生機。
思及此,他不再遲疑,伸手扣住她的腰,抱着她幾個旋轉跌進了一片柔軟之中。
薔薇見他如此狂野,凝視着他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
呵,男人都是一個樣,爲了權勢地位,可以捨棄一切。
之前她還一直擔心他深愛着那個叫雲宛的女人,給自己留了退路。
可如今一番折騰,她越發肯定男人天生薄性。
喬河的氣息在她身上游離,層層熱量襲來,將她拽進了情唸的深淵。
到底是自己心儀的男人,這般折騰,她如何能抵抗得住?
不消片刻,她的意識就徹底被掏空了,只剩本能的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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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河靜靜地凝視着她迷離的雙眼,眸底閃過一抹厲色,寬厚的大掌撫向她耳側,輕輕打了一記響指。
一片朦朧之中,薔薇只聽到‘叮’的一聲,意識漸漸抽離,腦子也變得空白。
喬河貼在她耳邊低語着,薔薇的瞳孔漸漸渙散。
也不知她中了什麼邪,他說一句,她點一下頭,被他強行灌入了許多東西。
在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催眠術’。
普通的催眠師,只能調解患者的心理壓力。
再高級一點的催眠師,可以抹除人的記憶,或者探查人的內心。
而頂尖的催眠師,則可以通過嫁接精神橋樑,強行給別人灌輸一些固定的思維,甚至模擬出一些虛擬的畫面。
而喬河,屬於第三者。
他精通催眠術,因爲這是一個臥底的必修課程,連雲宛都不知道。
薔薇是個難纏的女人,想要誆騙她,半步都不能出錯。
剛開始時,他確實想要犧牲自己的身體獲取她的信任。
可通過一個下午的反覆斟酌思考,他決定鋌而走險。
如今她已經被迷香所困,再加上他的催眠術,只要給她強行灌輸他們已經上牀的事實,足以以假亂真。
幾分鐘後,喬河抱着她順勢一滾,似無意間觸碰到牀邊的遙控器。
霎時,室內的燈全都滅了,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迅速起身,摸索着下地,然後朝某個黑暗角落看去。
那裏正有一個攝像頭在運轉,只不過伴隨着燈光熄滅,暫時捕捉不到任何的鏡頭。
走出房間後,他壓低聲音對着守在外面的心腹道:“準備好了麼?”
黑衣人微微頷首,“隨時待命,請主人下達指示。”
喬河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間,眸中劃過冷沉之色。
“去吧,半個小時內完事,記住,別把室內的燈打開了。”
黑衣人恭敬應是,踱步走進房間,整個猶如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這是第一組織培養出來的死士,像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這個組織一日不除,國際一日不得安寧。
喬河靜靜地立在門口,聽着裏面傳來的怪異響聲,殘忍一笑。
自作孽,不可活。
這女人手上沾染了太多的人命,也該爲自己犯下的罪孽買單了。
在原地站了片刻後,他踱步走到沙發區坐下。
周圍一片漆黑,耳邊迴盪着陣陣喘息聲。
低銀聲。
微微閉眼,腦海裏全是妻子笑顏如花的面容。
這個夜,真正難熬的,是她吧。
可他不能聯繫她,結果未出,明天是生是死猶未可知。
他雖然對自己的催眠術有信心,但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完美。
一旦出錯,讓薔薇看出端倪,他會被第一組織挫骨揚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