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眼疾手快,連忙攥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給拉了回去。
“你小心點,她還懷着孕。”
亞瑟薇臉上露出了歉意之色,“天太黑,我沒看清楚路,對不起。”
溫情半摟着她,狠狠瞪了周顧一眼,然後扶着她繼續往前走。
偏頭間,見亞瑟薇垂着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路面,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心裏不禁生出了一絲疑惑。
頭頂有路燈,雖然暗了些,也不至於如此專注的看路吧?
“你是不是近視,看不清路啊?”
亞瑟薇心下一驚,她不想讓親人知道她即將失明的事,怕他們跟着擔憂。
“嗯,是有,有一點近視,不過沒關係的,小心一些就沒事了。”
說到這兒,她連忙轉移話題,“你還沒跟我說屍體與溺水的事呢。”
溫情成功被她給帶跑偏了,順着她的話將她跟周顧的打算簡述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的,他們撈起來的遺體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如此一來,風冷冽就會誤以爲是你溺水了。”
亞瑟薇猛地攥緊拳頭,“那他豈不是會宣佈我已經死亡?”
瞧這語氣,明顯透着焦慮。
溫情勾脣一笑,打趣道:“捨不得了?要不算了,你還是繼續留在城堡吧。”
亞瑟薇下意識反駁,“才不是你說的這樣呢,我就是擔心那屍體撈上來時,她臉上的面具會被水給泡掉。”
溫情眨了眨眼,“這你放心,面具是我特製的,除非你拿刀連皮帶肉一塊刮下來,否則它掉不了。”
“……”
亞瑟薇不說話了,垂頭緊盯着腳下的路況。
溫情心中不禁一嘆。
看來她還是放不下風冷冽。
也對,那個男人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反而是她一時失誤害得風家家破人亡。
無論是出於愧疚也好,還是出於真心也罷,她放不下風冷冽是正常的。
…
城堡的宴席已經開始了。
風冷冽與風冷霜姐弟同時現身,舉杯招待着各位來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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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這是爲風父補辦的追悼會,不如說這是風冷冽即將上位的慶功宴。
沒有如此優秀的兒子,風父的冤情永遠都不會被世人所知。
他是在用自己的勝利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酒過三巡,周圍的賓客都有些微醉了。
就在風冷冽與幾位高官碰完酒杯準備一飲而盡時,下面突然有人發酒瘋了。
“風先生,聽說咱們的亡國公主如今就在您的城堡,您何不將她弄過來,讓她當着衆人的面跳段脫衣舞呢?哈哈。”
這話一出,四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離風冷冽比較近的,清晰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
結果那醉鬼還不消停,又嚷嚷道:“對付戰俘,您不用太客氣,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便是踐踏整個亞瑟家族,
當然,如果您憐香惜玉,或者顧念舊情不忍下手的話,我們可以爲您效勞啊,玩女人,我們最最在行了。”
空氣裏響起‘咔嚓’一聲脆響。
圍在風冷冽周圍的賓客紛紛朝他手掌看去,見他硬生生的捏爆了玻璃杯,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一時間,偌大的宴會場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着風冷冽的雷霆震怒。
這時,他的貼身保鏢扒開人羣,悄悄湊到了他面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下一秒,他手裏的碎酒杯從掌心滑落,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