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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墓穴裏傳來機械轉動聲,黑色的石板漸漸合攏。
戰司寒想要撲過去,結果被南影死死摁住了。
“戰先生,骨灰已經入土了,你難道要刨墳麼?”
戰司寒一拳揮過去。
南影見石板已經合上了,沒必要跟這狗纏鬥,所以連忙閃身退開了。
戰司寒回頭看去,見石板已經蓋上,黑色墓碑升起,他踉蹌着朝那邊爬去。
他只是想抱抱孩子而已,爲什麼這麼簡單的心願都不能滿足他?
雲汐見他狼狽至極,忍不住嗤笑了起來。
但凡是他當初信任她一分,聽她半分的勸,何至於承受這喪女之痛?何至於帶着求而不得的遺憾悔恨終生?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這墓穴的機關,是死的,就是爲了防着你,不讓你開啓,
當然,你戰司寒心狠手辣,也不是做不出刨女兒墳的事情,
如果你真想圓了一場心願,那就挖了這墓吧,讓你女兒死都不安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朝臺階下走去。
樂樂,我的女兒,你在這兒先睡一覺,等你醒了,媽媽就來陪你。
今天媽媽就不流淚了,因爲流了淚,我就沒法心無旁騖的去找你了。
“汐兒,你等等我。”南影連忙追了上去。
戰司寒撲到了女兒墓碑前,抱着石塊痛哭着。
他自然不會刨女兒的份,所以只能帶着遺憾在痛苦裏沉淪。
盛遲看着已經徹底崩潰的好友,悲從心來。
“看到旁邊那個墓穴了麼?給我妹妹留的,她可以死,但你不行,你得好好活着,把這輩子的罪都贖完了再說。”
話落,他也沿着臺階走了下去。
戰司寒頹廢的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明明是六月天,可他渾身寒涼刺骨。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緩緩撫摸着墓碑上的字。
‘這世界,我曾來過’
那一條條的凹痕,猶如利刃,穿插着他的心。
“樂樂,他們都說你很善良,你能原諒爸爸對不對?”
“樂樂,爸爸得了心病,固執又可笑,爸爸弄丟了你,你不要怪爸爸好不好?”
“樂樂,這裏一定很冷吧,可不可以讓爸爸去陪你?”
“樂樂……”
整整一個下午,陵園裏都回蕩着戰司寒悲傷,無助,痛苦,絕望的呢喃聲。
他抱着女兒的墓,體會着焚心的痛。
他困守孤城,品嚐着徹骨的孤獨。
傍晚時分,天下起了磅礴大雨,他在雨中抱着女兒的墓,可雨水還是打溼了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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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明白了,窮極一生,他都無法爲女兒遮風擋雨了。
孩子活着的時候,他沒能寵她愛她。
孩子死後,老天爺是不會給他任何機會彌補的。
半絲都不會給!
女兒從生到死,一直都在他身邊,可他這個做父親的卻沒能抱一下,這種遺憾,將如影隨形,伴他一生。
哭聲,在墓園裏蔓延開來,壓抑又痛苦,混雜着傾盆大雨,悲愴至極。
…
雲汐從陵園出來後,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到了晚上仍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期間甚至出現了呼吸停止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