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她太熟悉了,化成灰都忘不了。
“誰讓你來的,你不是說過麼,從今以後再也不會來我跟前噁心我,你想出爾反爾不成?”
從醒來後,雲汐一直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一看到這個男人,她眼裏沉寂下去的恨意就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洶涌而至。
她不殺他,就是想讓他品嚐着焚心的痛,一輩子也別想解脫。
可這不代表她想要跟他糾纏。
“滾,我不想看到你。”
戰司寒雙腿無力,從外面躍進來後,沒穩住身形,直接摔在了地上,狠狠打了兩個滾。
那姿勢,看起來有些狼狽。
等緩和之後,他掙扎着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到牀邊,將牀上的女人緊緊抱在了懷裏。
“汐兒,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雲汐一愣,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
裝傻?
充楞?
他以爲這樣就能抹除一切?
他何時變得這麼天真了?
“放開我,戰司寒,你放開我,你想瘋自己找個地方慢慢瘋去,別來噁心我。”
戰司寒緩緩推開她,注視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眼裏濃到化不開的恨。
他的臉倒映在她眸子裏,被那徹骨的恨意包裹着。
“汐兒,你在怪我沒來救你對不對?我在怨我沒能保護好你對不對?
我不是故意的,我出了車禍,在牀上躺了五年,今天早上才醒過來。”
雲汐眼裏劃過一抹不敢置信之色,不過轉瞬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裝失憶麼?
那他裝得夠徹底,把車禍後的一切全都選擇性的遺忘了,只留那可笑的深情來噁心她。
“戰司寒,你不但眼盲心瞎,還令人作嘔,你以爲裝失憶就能抹除這一切麼?
不,不可能的,你如果還是個男人,就滾回你的公館,好好好去懺悔,別來膈應你,
你看看我,如今只剩一個軀殼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承受不住你的折磨了。”
戰司寒捧着她的臉,鷹眸裏滿是疼惜之色。
“汐兒,你是不是被折磨得慘了,所以精神出了問題,把我當成了滅鷹首領?
不,我不是他,我是你的司寒,我來救你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某一瞬間,雲汐差點就相信了他的話,認爲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夢。
不過下一秒她就狠狠擡手甩了他一耳光。
“戰司寒,你在給我催眠,給我洗腦麼?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無恥的人?
如果你不想贖罪,娶個如花美眷生兒育女啊,做什麼跑來我這兒折騰我?”
戰司寒緊緊抱着她,出口的話,牛頭不對馬嘴,“汐兒,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知道滅鷹首領挖了你的心,他還用別的法子折磨你了對不對,所以你現在神志不清。”
雲汐直接笑出了淚。
這世上爲什麼會有這麼荒唐的顛倒是非黑白之人?
他裝失憶也就算了,竟然還將一切的罪過推到南影身上。
那是南影啊,她們母女生命裏的貴人,這個畜生怎麼能污衊他??
“戰司寒,你他媽就是個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