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媽媽的眼睛低下好像還有黑黑的印記。”安然說著,還要用手去觸碰。
蕭靈柒下意識的躲開了她的接觸,隨後發現安然的小手僵硬在空氣中,這才尷尬的笑了笑,回答說道。
“我沒事,安然你不用擔心。”
緊接著又回答厲老太太。
“奶奶,我的身體好著呢。畢竟出了國,可能有些水土不服。”
蕭靈柒處變不驚,回答厲老太太。
好在厲老太太也沒多想,又吩咐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便掛了電話。
“媽媽,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如果不舒服我們可以先休息,明天再出發去看小腦斧。”安然貼心的下了凳子,抱住蕭靈柒的腿甜甜的安慰說道。
就連安安也開口,表示:“媽媽如果不舒服,安安也可以不去看小腦斧,先回家讓師公幫媽媽檢查身體。”
他總覺得去非洲的事情可大可小,只要媽媽身體康健,未來總是會有機會。
可是蕭靈柒並不是這麽想的。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她昨天晚上也想了很多,她作為一位母親,一位妻子,可以接受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
卻不希望她連個念想都無法留給兩個孩子。
盡管身體不適,盡管拖著病軀,她也不想讓兩個孩子遺憾。
“不用了,媽媽沒事。”蕭靈柒溫柔的撫摸著桌子下安然細軟的頭髮,緊接著又對著厲蕭祁說道。
“待會我們去把昨天沒拍的結婚照拍完,安安和安然很希望參加我們的婚禮呢!”
厲蕭祁愣了一秒,點頭同意。
“我昨天試穿的婚紗破損了,可能穿不了了,待會你們倆個再幫媽媽選一套,好不好?”
不知道因為什麽,蕭靈柒的身體越發勞累,說上幾句話就開始喘。
盡管她的動作已經努力到很小,卻還是被一旁的厲蕭祁注意到了。
隨後,兩人用最快的速度拍攝好了結婚照,只是沒有了昨天轟轟烈烈的求婚誓言,所有的一切像是按了加速鍵,當天下午,幾人便來到了非洲。
厲蕭祁看出了蕭靈柒的臉色變化,現在的她已是強弩之弓,便吩咐秋宋等人帶著安安安然出去轉一轉,他和蕭靈柒去酒店。
蕭靈柒的本意是陪著安安去看野生動物,可是既然厲蕭祁做好了安排,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只能同意。
“靈柒,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那邊訂房間。”厲蕭祁牽著蕭靈柒的手將她安置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轉頭前往前台。
蕭靈柒坐在沙發上,隻覺得頭重腳輕,她希望這一刻有個人可以陪在她身邊,可是抬頭看了許久都是模糊一片。
她用力的甩甩頭,隻覺得頭更加疼痛。
忽然,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朝著她的方向走來,蕭靈柒第一瞬間便以為是厲蕭祁。
“蕭祁?”她輕聲的呢喃,頭也越發昏沉。
“Lookingforsomething?”是一段很標準的口音。
蕭靈柒猛地一怔,強撐著自己痛苦的身體眯著眼睛去看來人。
終於她發現面前的人是一個穿著棒球服的白人男性。
她搖了搖頭,也用同樣的語言去溝通:“抱歉,我的丈夫就在前台。”她企圖用這種方式為自己掃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困難。
不過白人男性很明顯並不在意,而是坐下來和她介紹當地有名的旅遊景點,問她需不需要有人陪同。
甚至還裝作無意的將手臂放在她的肩頭。
臨了還悄咪咪的問了一句:“還有一些其他的特殊服務可以陪同。”
蕭靈柒頭疼的眼睛都要睜不開,哪裡聽得進去他這些亂七八糟的語言,隻想一個勁兒的離開,找到厲蕭祁。
“你們在做什麽?”又是一道流利的B國語言,不過是女聲。
“你,賤人,一個黃香蕉也敢搶我的男朋友?”說著,就要一巴掌朝著蕭靈柒的臉上打過去。
哪怕蕭靈柒頭疼到頭暈目眩,也能第一時間躲開這莫名其妙的一巴掌。
“你在胡說什麽?誰要搶你的男朋友?”蕭靈柒到現在還沒看清楚來的一男一女長什麽樣,就被誣陷搶了別人男朋友。
女生驚訝的收了手,她知道自己男朋友的尿性,心中已經認同蕭靈柒說的是真的。
只是……
“原來是這樣,是我錯怪你了,我可以請你吃晚餐,就在那邊,我們一起去,不然都無法讓我自己釋懷。”
外國女生特意嬌軟了聲音,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錯誤。便“體貼”的走到蕭靈柒身邊,拉著她的胳膊就要離開。
蕭靈柒都看不清她長什麽樣子,哪裡會和她一起離開。
當下就要扶開她的手,側頭想要去尋找厲蕭祁的身影。
後者此刻正在糾結訂幾間房,還有亂七八糟的事情。聽到後面嘈雜的聲音,只看到一個寬厚的背影。
是外國男士,他正站在蕭靈柒的側面,厲蕭祁的盲區。他也上前來扯蕭靈柒的胳膊。
“我說了不要碰我。”蕭靈柒暴怒,抬腿直接踢到外國女生的手臂,呵斥說道。
聽到蕭靈柒的聲音,厲蕭祁低頭寫字的目光一沉。
蕭靈柒頭昏眼花,一下多用了勁兒,余下只聽見外國女生哀嚎的聲音。
外國男士見自己的人受到了委屈,當下就要一巴掌打到蕭靈柒的臉上。
剛才蕭靈柒已經用上了不少勁兒,當下確實沒有多少力氣,加上頭暈目眩,此刻站都站不穩了。
眼看掌風離她越來越近,她也無計可施。
一旁的外國女生滿臉譏笑,她剛才被踢了一腳,正愁外國男士會因為蕭靈柒的美貌不忍心打她,如今看到,心中驕傲。
她就知道外國男士是喜歡她的。
可是她遲遲等不來蕭靈柒的哀嚎聲,連忙轉頭去看,只見外國男士的手被同樣的華國面孔抓住。
“你是誰?”外國男士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厲蕭祁,面色一沉。
緊隨而來的是酒店的管理人員。
有人認出來這是當地出了名的拐賣販子,當下就報了警。
可是一回頭,那一男一女已經沒了蹤跡。
厲蕭祁兩人對視一眼,皆看清兩人眼中的擔憂。
訂了酒店,厲蕭祁也通知秋宋等人帶著孩子回來。
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腦斧,安安一改往日裡的穩重,變得嘰嘰喳喳,吵得安然都開始嫌他吵鬧,只是後者完全不知情。
蕭靈柒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視線才慢慢清晰。
回了酒店,安安先一步投進蕭靈柒的懷抱:“媽媽,剛才我們看了小腦斧,還有豹子,可惜你都沒有和我們一起去。”
說著,安安還有些委屈,不過片刻後便釋然了:“沒關系,媽媽可以明天和我們一起去。”
安然看著一般都是她窩著的位置被安安搶走了,只能扎進厲蕭祁的懷抱裡,打著哈氣,帶著困倦,小腦袋情不自禁的在厲蕭祁的肩頭點地。
蕭靈柒本想同意,可是她又想到他們剛才碰到的人販子,突然又擔心兩個孩子的安全。
不過她低頭看見了安安希冀的雙眼,只能同意。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厲蕭祁能直接同意帶兩個孩子看北極熊了。
突然被這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這擱誰誰不心動?
“好好好,媽媽答應你,明天陪你出去。”
“謝謝媽媽~”
安安害羞的躲進被子裡,再抬起頭,笑容滿滿,眉眼彎彎,好看如一輪彎月。
厲蕭祁將昏昏欲睡的安然抱去隔壁房間,又轉身過來去抱安安。
安安被爸爸抱起來還有些不樂意,可是他小胳膊短腿,哪裡能掙出厲蕭祁的懷抱,轉眼就被厲蕭祁摔進了隔壁房間。
“不許亂跑,照顧好你妹妹。”
隻單單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離去。
安安氣鼓鼓的轉頭去看睡得迷迷糊糊的安然,最後敢怒不敢言,趴在妹妹邊上也睡著了。
厲蕭祁回到房間,只見房裡的蕭靈柒靠在床頭,低眉去看手裡的雜志。
屋外昏黃的晚霞從窗間晚照,從斜面緩緩進入,落進房間裡像是一朵晶瑩剔透的水晶。
“靈柒——”厲蕭祁很明顯想要說什麽,只是最後還是咽在了肚子裡。
蕭靈柒放下手中的雜志,抬起眼眸,來看他。
“我總覺得兩個孩子單獨住會不安全,不如我收拾收拾去和他們住,你……自己留在這裡……”說到最後,蕭靈柒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畢竟夫妻兩個,今天早上還一起拍了結婚照,某些人還以為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實際上還是蕭靈柒擔心怕自己在路上一不小心露出了把柄。
畢竟在她的記憶中,厲蕭祁只知道自己的病情來的凶險,不知道有多嚴重,至於兩個孩子對她的身體並不知道什麽。
“我會讓秋宋他們時刻注意隔壁的狀況,絕對不會讓什麽人販子有機可乘。”
厲蕭祁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蕭靈柒微微一愣,卻還是繼續解釋:“可是秋宋他們整日忙的暈頭轉向,晚上還是讓他們多休息會兒。”
“保鏢不做保護人的事情,那我雇著他們有什麽用處?”厲蕭祁低頭看攝影師傳過來的結婚照,滿心滿眼的笑容,沒有發現一絲的奇怪。
“我這不是擔心安安和安然嗎?”
蕭靈柒苦笑,眉眼中都是暗淡。
“你放心,與其擔心他們倆個,不如擔心明天你答應陪安安一起出去看動物。”厲蕭祁側過頭來,“你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他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蕭靈柒的身體,自然知道下午在酒店大廳,蕭靈柒強弩之弓的身體。
“我沒事,照顧好他們倆個就夠了。”蕭靈柒的臉色略微帶著蒼白,語氣中也帶著氣息不足。
厲蕭祁放下手中的手機,緩緩走到蕭靈柒的身邊,鄭重的蹲在床邊:“你是不是忘記什麽東西了?”
“什麽?”
“噔噔噔噔——”厲蕭祁笑著,只是臉上的笑容帶著刻意。
![]() |
![]() |
只是蕭靈柒只顧看著他拿出來的小盒子,心中百感交集。
“昨天說要給你帶上,但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沒關系,我今天幫你重新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