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蕭靈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間,也不知道腰間一雙有力的手將她牢牢的禁錮住。
次日一早,蕭靈柒剛剛清醒,下意識去摸身旁的床鋪,手心裡只剩下一層冰涼。
她撐著疼痛的頭,開始回憶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她記得厲蕭祁好像發現了撒謊騙他自己痊愈的事情,記憶中他好像沒有那麽生氣,只是,只是親吻了自己的臉頰。
想起那一觸即離的觸覺,蕭靈柒下意識的紅了臉頰,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居然還會因為丈夫一些小小的觸碰便紅了臉。
她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赤著腳走在地毯上,來到窗邊,只見一身運動裝的厲蕭祁從大門跑了進來,看起來是出門運動了。
她怎麽不記得厲蕭祁還有這樣的習慣?
屋外響起了敲門聲,是兩個稚嫩的孩子。
“媽媽,你起床了嗎?要吃早餐了!”
蕭靈柒面露笑容,拉開門,接受著兩個孩子的擁抱。
如果時間能一直這樣就好,她多麽希望可以和兩個孩子,和他永遠生活。
“等等媽媽,媽媽先去洗漱,你們先下樓陪陪太太,好不好?”
蕭靈柒笑著摸摸兩個孩子軟乎乎的頭髮,輕聲開口。
兩個孩子沒有拒絕,又啪嗒啪嗒的跑下樓逗厲老太太開心。
蕭靈柒轉身回了房間,進了洗手間,還不知道她剛走進,房門再次被人打開。
厲蕭祁走進門,入目沒有見到床上的蕭靈柒,下意識的以為她為了自己的科研事業率先回了中合院。
正要跑下樓詢問兩個孩子,突然聽見了洗手間傳來的洗漱聲音。
![]() |
![]() |
心口的慌張在這一刻化為烏有,他歎了口氣,甩開腦子裡子虛烏有的猜想,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待。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羅頌找到時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明面上打著擔心大師姐的名頭,私底下卻在譴責他,連自己的妻子照顧不周。
其實蕭靈柒一直都是明豔萬千的,怪隻怪自己當初瞎了眼。
蕭靈柒換好衣服,推開門,一眼便看見坐在沙發上,下意識皺眉。
“你剛出門跑步,一身臭汗就坐在這裡?”
厲蕭祁睜開眼睛,眸子裡還是沒有消散的戾氣,只見蕭靈柒眼中含著無奈之色,只是臉上的表情看著有些氣憤。
厲蕭祁仿佛失了神一般連忙站起身來,低著頭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待會就讓人過來清理,現在就去洗澡。”說完,厲蕭祁仿佛一陣風消失在自己眼前。
這是……啥情況?
她倒是忘記了,現在這裡是厲家老宅了,不是她在中合院的小院子,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她親自整理。
這麽一想,做了家主夫人,似乎也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因為蕭靈柒還有工作去做,吃了早餐便提出要去中合院。
厲蕭祁沒什麽意見,便送她一起去。
“你們別忘了,晚上回來吃飯。”厲老太太撲在門邊,手裡拿著餐巾,朝著院子裡的小兩口吼著說道。
蕭靈柒回頭恰巧看見,突然腦子裡想起厲老太太虛弱的躺在床上,卻還笑著告訴她,厲家不會放棄她。
“知道了,奶奶,我們走了。”再抬起頭,蕭靈柒的眼裡飽含氤氳,笑著說道。
剛到中合院,蕭靈柒便在門口遇上了羅頌。
“羅師弟?”
“大師姐,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昨天晚上你看起來很忙,我就沒有去問了。”
羅頌抬起手憨憨的撓了撓頭,笑著詢問道。
“我挺好的,謝謝關心。”蕭靈柒越看越覺得他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可是你看起來臉色特別難看,厲先生就不應該帶你出去旅行,你身體不好,就應該好好在中合院養著。”
說著,羅頌的聲音越來越低迷,只是他故意看著還沒走的厲蕭祁,眼裡還有挑釁的滋味。
厲蕭祁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也是這樣,跑到他面前責備他。
“其實沒有啦,我也很喜歡那趟旅行,就當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羅師弟也找個時間陪陪家人,出趟門,旅遊一次,也會像我一樣的。”
蕭靈柒並不是特別在意,隻當羅頌格外擔心自己的身體,便細心開導幾句。
“是我心胸狹隘了,師姐可千萬不要生氣,我不像厲先生,一家人和和樂樂,還有你這麽美麗善良醫術高超的妻子。”羅頌低著頭,透露著委屈的神情。
“我家裡人走的早,被家裡親戚當掃把星養大的,索性秦老不在意我的過往收留了我,不然我可能還在橋下收破爛呢。”
或許是做了母親,越發聽不得少年慘痛的過往。
蕭靈柒面露心疼,神色溫柔,笑著開導:“那你可要好好學習醫術,不能辜負了我和老師的期望。”
本來還要多鼓勵幾句,卻被突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嚇了一跳。
“蕭祁,你怎麽還沒走,上班要遲到了。”蕭靈柒驚呼一聲,隨後面色不虞的說道。
“厲先生,我為我昨天晚上因為師姐身體原因責備你的事情道歉。”
“我也是無心之舉,想著大師姐剛回來,臉色就蒼白難看……她是秦老的徒弟,秦老收留了我,我也將她尊為長輩,還請厲先生不要因為我克待了師姐。”
羅頌越說越委屈,相比厲蕭祁滿臉的愁雲陰霾,反倒是他年紀小小,皮膚白皙顯得更加可憐巴巴。
蕭靈柒覺得好笑,她溫柔的說道:“你不用擔心,厲蕭祁不敢對付我的,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準備準備,去091實驗室等我。我的小助手。”
羅頌瞬間面紅耳赤,害羞的跑開了。
“年輕真好。”
蕭靈柒笑著看著他跑來的模樣,轉過身來,直接目睹了厲蕭祁臉上的委屈。
“你又怎麽了?”
羅頌是因為昨天晚上得罪了厲蕭祁才委屈,厲蕭祁又怎麽了?
“小助手?什麽時候的事?”
那個死小孩一看就是對蕭靈柒圖謀不軌,現在居然還做了她的助手,怕是實驗室裡孤男寡女……
厲蕭祁想都不敢想。
“就昨天,怎麽?我收個助手你也要過問?
蕭靈柒皺著眉,她最反感的便是厲蕭祁插手她的私事。
“沒有,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他很奇怪,什麽淒慘可憐的身世,就這麽容易被秦老遇上了,還會基礎的草藥知識,我看他就是蓄謀已久。”
見多了心懷不軌之人,厲蕭祁很容易對羅頌有變色眼鏡。
蕭靈柒也無奈,秦秋風能在中合院多年都立於不敗之地,她對人的眼力有著不同一般的見解。
“那有什麽,我小時候身體不好,久病自醫,不也是因為遇見了老師才得以改變,照你這麽說,我也是蓄謀已久?”
淋過雨,自然不願意看見別人的傘也是破的。
厲蕭祁還想說什麽,可是眼看蕭靈柒的臉色越來越難以捉摸,只能停下。
“你也不要去調查他,他也只是個剛剛出社會的年輕人,能有什麽壞心思?”
蕭靈柒軟著聲音解釋說道。
“我沒有覺得他不好,我就是……覺得他……對你蓄謀已久,我看他的目標是你……”
厲蕭祁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居然會這般在意。
蕭靈柒被他氣的笑了,這都是什麽事兒?
“他年紀輕輕,怎麽會看上我一個一把年紀,又生了兩個孩子的老姐姐?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趕緊回去工作吧,別在這大門口丟人現眼?”
蕭靈柒越說越無語,只能選擇撇下他,畢竟自己還有實驗要去做,轉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厲蕭祁皺著眉,眼中還帶著可憐。
他側身恰巧看見門衛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當即冷哼一聲,上了車。
回到公司,小周又顫顫巍巍的走進辦公室。
“你能不能麻利點,拿出點年輕人的朝氣,走路像個老人家。”
厲蕭祁真在氣頭上,看到員工的儀容儀表都要憤恨幾句。
小周無法,只能挺直腰背,諂媚說道:“老板,我都三十多歲,孩子都上幼兒園了,早就沒有年輕人的朝氣了。”
“三十多歲已經很老了嗎?”
厲蕭祁靠在椅背上,低著頭,輕聲呢喃。
“那可不,如今新鮮血液不斷興起,而我們,忙著工作,忙著糊口,眼中哪裡還有不諳世事的清澈。”
說著,小周還開始感歎。
直到感覺到一陣涼颼颼的寒意,這才反應過來。
“老板,你是大老板,你怎麽看都是年輕的,和我們當然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都是三十歲的年紀。”厲蕭祁皺著眉,突然想到羅頌不過二十三四歲的模樣,就連洛奇也是年紀輕輕。
只有自己……一把年紀。
“是嘛,”小周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子,盡說些不好聽的。
“厲總,這是你要的關於夫人師弟的調查。他的生平很簡單,出身偏遠,九年義務教育之後便被凶狠親戚逼出來打工,半年前被秦老遇上,帶回中合院。”
“這就一普通男孩偶遇貴人逆襲的故事……厲總?”
小周將事情簡單的報告了一遍,發現厲蕭祁明顯走神,提醒說道。
“我知道了,你把東西放下出去吧。”
厲蕭祁皺著眉翻開羅頌的調查,每翻一頁,臉色都越發難看。
他的模樣不像是久經風霜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可是得到的調查卻又如此簡單?
背後有人嗎?
厲蕭祁百思不得其解。
走進中合院,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蕭靈柒每走一步距離,便有或年長或年幼的學員朝她打招呼。
也有性情大方的師妹熱情問道:“師姐,你和老公度蜜月回來了呀?”
幾次下來,再厚臉皮也禁不起師弟師妹們逗。
蕭靈柒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稍微的檢查一番。
來到實驗室,羅頌猶如可憐巴巴沒人要的小狗蹲在她的實驗室門口。
看到她的身影不斷放大,歡喜雀躍的說道:“師姐,你來了呀!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我不要你了?怎麽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