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請說。”
“就在這兒,在府上時,沒人教過你待客的規矩嗎?”晉陽侯還是沒能忍住,斥責一句。
阿纏輕笑一聲:“侯爺不請自來,可算不上客人。想來侯爺要與我說的也不會是什麽軍國大事,不怕被人聽到,便在這裡說吧,若是不想說,那就請離開。”
晉陽侯對阿纏的態度很是不滿,但想到之前為難她卻惹來了白休命那個煞神,終究還是讓步了。
“你母親過世也有些時日了,她的棺槨不適合葬在我季家墳塋,免得壞了風水。”
阿纏眨眨眼,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侯爺的意思是,讓我遷墳?”
“怎麽,你不願意?”
晉陽侯以為阿纏的反應會很激烈,誰知她顯得十分冷淡:“願意啊,什麽時候?”
第75章 先祖為什麽就不能擁有這……
“盡快,中秋節之前,就要將墳遷走。”晉陽侯似乎真的很急,仿佛晚一日便會耽誤什麽重要的事一般。
“這麽著急?”阿纏故作遲疑,“可是我聽說,遷墳前要選吉穴看風水,有了吉穴還要選一個適合動土的日子,十五日,是否有些太快了?”
晉陽侯面上顯出幾分不耐:“不過是遷個墳而已,何至於那麽麻煩?”
“晉陽侯此言差矣,想來你家埋人的時候,也都是看過風水的,怎麽輪到我娘親,就這麽隨意了?”
晉陽侯皺起眉,這時一直站在他身後的那名婆子此時開口了。
“姑娘不必與侯爺歪纏,若是不想遷墳也是使得的,不過到時候林氏的屍骨會落到什麽地方,就不好說了。”
阿纏抬眼看過去,也不生氣,只是問:“她的話,就是侯爺的意思了?”
“不錯。”晉陽侯瞥了那開口的婆子一眼,應道。
此人是薛氏身旁伺候的,今日出發前,薛氏一定要讓他將人帶上,說是怕他被季嬋幾句話動搖。
晉陽侯心中無奈,既然已經答應了,他又怎麽會被季嬋動搖。
前些時日薛氏找了位風水先生,說就是因為林氏的墳沒被遷走,妨礙了侯府的風水,他們的昭兒才出了事。
為了他們的孩兒能夠平安降生,無論如何也要讓季嬋將林氏的墳遷走。晉陽侯雖然不信風水學說,但心中覺得虧欠了薛氏,又見她為昭兒的死傷心欲絕,難以安心養胎,這才答應了下來。
“那好吧,這兩日我會找人去選吉穴,等遷墳那日,會告訴侯爺的。”
見阿纏退讓了,婆子面上露出滿意之色。
誰知下一刻又聽阿纏道:“想來娘親應該會理解我的,畢竟侯爺家的祖墳位置有限,她走了,才好讓別人躺進來。不知侯夫人近日身體可好?中年喪子,侯夫人可要好生保重才是。”
“你放肆,竟敢咒我家夫人!”婆子勃然大怒,指著阿纏道,“侯爺與夫人願意給你留幾分體面,你竟不知好歹,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生的……”
“住口。”那婆子還沒罵完,晉陽侯已經沉聲呵止。
那婆子看了眼晉陽侯,悻悻閉嘴。
“原來是我誤會了,侯爺並不是為了遷墳,而是特地找人來羞辱我和我娘的。”阿纏慢條斯理地說,“侯爺上次當著白大人的面時可不是這個態度,想來是覺得白大人不在,我好欺負了?”
“還不道歉?”晉陽侯目光一寒,轉過頭呵斥道。
婆子不敢頂撞,面上有些不情願地開口:“是老婆子我口無遮攔,請季姑娘原諒。”
“原來侯爺府上就是這般教人道歉的,罵完了人,還要讓人原諒?這也太為難我了。”
晉陽侯一腳踹在那婆子腿彎處,她直接趴跪在地,發出一聲慘叫,方才跪下的時候她的膝蓋磕在了地上的小石子上,疼得撕心裂肺卻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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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纏看都沒看那婆子一眼,對晉陽侯道:“侯爺回吧,過幾日等我選好了墓地再讓人通知你。”
“好。”晉陽侯似乎不想再惹出什麽事端,見她應下,便轉身回了馬車。
那婆子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也不敢再進馬車,只能一瘸一拐地在馬車旁跟著。
馬車才掉了頭,陳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阿纏的視線中。以她的聽力,自然是聽到方才他們的對話了。
她手中拿著兩版木製模具來到阿纏身邊,轉頭看著晉陽侯府的馬車,表情似乎有些意外:“聽聞晉陽侯當年也是領兵打過仗的,竟然這般能屈能伸?”
阿纏輕笑:“哪裡是他能屈能伸,分明是白大人余威驚人。”
說罷,她發自內心地感歎道:“白大人可真好用,真想把他供在家中,日日祭拜。”
到時候遇到了麻煩就將他擺出來,誰都不敢惹自己。
陳慧嘴角抽動:“白大人應該不會願意。”
“等我們的交情再深一些,說不定他就願意了呢。”阿纏想到白休命,眼波流轉。
替她擋下了這麽多麻煩,白大人在她心中的地位都快要超過先祖了,不但好用,還好哄。
陳慧無奈搖搖頭,這話也就她敢說了。
阿纏目光落在陳慧手上的模具上,很快將白休命拋到腦後:“慧娘,我們今晚便吃月餅吧,我想吃雞肉餡的。”
“今晚不行,明日給你做雞肉松鹹蛋黃月餅。”
“好吧,我要吃四個。”
“不行。”
……
馬車駛入晉陽侯府後,晉陽侯徑自去了書房,那婆子跟著馬車走了一路,好容易回到府中也不敢休息,氣喘籲籲地往正院去。
此時薛氏正靠在軟榻上與薛瀅說話,她穿著寬松的衣裙,一手搭在小腹上。
見到被派出去的婆子一身狼狽地回來了,薛氏瞥了她一眼:“怎麽,季嬋不同意遷墳?”
婆子不敢隱瞞,只能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薛氏倒也沒對那婆子如何,只是擺擺手讓她退下了。
等人走了,薛瀅的臉上閃過一絲恨意:“爹未免也太偏心季嬋了,難道趙婆子說的不是事實嗎?憑什麽要給她道歉。”
薛氏語氣淡淡:“你爹這人,打小便喜歡息事寧人。偏季嬋又是個有手段的,勾得那白休命為她神魂顛倒,他自然不願意招惹。”
自從季嬋離了府便不好掌控了,偏她手段還厲害,白休命隻登門一次,晉陽侯便不讓她再招惹季嬋。
可她與季嬋之間的仇怨,豈是不去招惹就能算了的?
薛氏不由想到了前些時日得到的消息,那害死她孩兒的黑虎妖屍首被明鏡司處理了,京中幾個王爺盯著的虎皮竟被白休命給了季嬋,可真是好大的臉面。
勳貴的圈子裡,雖然鮮少有人提及季嬋,但許多人都是知道她的。
上次荷園發生的事,多少家對季嬋不滿,卻沒有一個敢出手的,不就是因為白休命大張旗鼓地護著季嬋,沒人願意得罪他麽。
但白休命再厲害也沒辦法日日夜夜盯著季嬋,她兒子的命,可不是這般好拿的!
“可是季嬋害死了哥哥,難道就這麽算了?”薛瀅畢竟年歲不大,很難掩飾住對阿纏的怨恨。
她從來沒想過,他們不過是出門遊玩了一番,轉眼她的兄長就死了。
好些時日,她都沒從悲傷中走出來,也不敢相信日日與她為伴的兄長就這樣沒了。
本以為兄長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妖禍,後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季嬋。
雖然父親說此事只是意外,但她與母親都認定就是季嬋害死了兄長,不然其他人為什麽還活著,只有她的兄長出了意外?
薛氏抬手將女兒攬入懷中,一下一下輕撫著她背:“娘親自然不會放過害死你哥哥的人,她讓你哥哥死前承受了那樣的痛苦,她也要經受同樣的痛苦才行。”
薛氏此時閉上眼,仿佛還能看到兒子那慘烈的死狀,她面上不由閃過一絲猙獰。
“可是爹那裡……”薛瀅有些忐忑。
“你爹不會知道的。”薛氏幽幽地說。
阿纏既然已經決定要將林氏的墳從季家遷走,便要尋找新的墓穴。
人類與他們妖族不同,不能隨便挖個坑便埋了。幸好隔壁的徐老板人脈廣,替她介紹了一位附近小有名氣的風水先生。
阿纏給了對方一百兩銀子,對方才答應三日之內為她選出一處吉穴,並主持遷墳事宜。
到了第三日,那風水先生帶著阿纏去看新墓地,雖然對方說了一通山水走向,青龍白虎什麽的,但她完全沒能聽懂。
總覺得人類在研究一種很神奇的東西,不懂,但是聽起來很厲害。
風水先生說完,回頭見到阿纏一臉茫然,撫須一笑,總結道:“是大吉之穴,有利後嗣,能保佑姑娘做生意發財。”
這句她聽懂了,果然是吉穴,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麽保佑的。她家先祖為什麽就不能擁有這種作用呢?阿纏忍不住想。
“姑娘可還有什麽要求嗎?”風水先生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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