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你要去幹什麽?”
“我想親自問一問那個人,為什麽要害我?”
“你是覺得明鏡司問不出真相?”
阿纏才不回答這種問題,她的手輕輕晃了晃:“大人,你就帶我去吧,我可是活著的受害者,凶手見到我說不定願意多說幾句呢,我保證不給你惹麻煩。”
白休命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掙開了她的手,翻身上馬。
阿纏站在高大的龍血馬旁,仰著頭看他,眼尾似有些泛紅,唇角下壓,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前面明鏡司的隊伍已經出發,阿纏緩緩低下頭,這時,白休命突然俯下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阿纏隻覺得腳下一空,一隻手在她腰間扶了一下,下一刻她便坐在了馬上。
龍血馬嘶鳴一聲,踢踢踏踏地小跑了起來。
阿纏靠坐在白休命身前,襯得她身形格外嬌小,後腦也只能抵在對方肩膀上。
她微微偏過頭,只能瞥見身後男人的下巴,但這完全不會影響發揮,她發自內心地誇讚道:“大人你真好。”
白休命一手攥著韁繩,聽到她的話後輕哼一聲:“聽膩了,下次換個詞。”
“哦。”
可真難伺候。
很快,明鏡司的隊伍出現在了開明坊,悄無聲息地將羅盤指向的小院圍了起來。
屋子裡,田婆子正皺著眉將水缸中的人馬拎了起來,誰知那人馬竟然一動不動。
她心一驚,還未來得及多想,突然聽到外面踹門聲響起,她急忙將手中的人馬扔下,才剛打開房門還沒走出兩步,刀便架在了她脖子上。
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明鏡司衛,她眼中閃過慌亂,磕磕巴巴地開口問:“大、大人,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封暘看著戰戰兢兢的田婆子,冷笑一聲:“自己做了什麽事,不知道嗎?”
“大人,我沒……”
話還沒說完,封暘朝後面招招手:“上鐐銬。”
立刻有人上前將一副沉重的枷鎖套在了田婆子身上,手腳都被鎖上,田婆子面色頓時灰敗下來。
第79章 還挺記仇
阿纏和白休命到的稍微遲了一些,等他們走進院子裡,田婆子已經帶戴著鐐銬跪在院子中了。
阿纏剛一進院子就瞧見了這個乾癟枯瘦的老太婆,她身體佝僂著,似乎被沉重的鐐銬壓得直不起身。
封暘見白休命進來了,方才匯報道:“大人,人馬找到了,被這老太婆養在屋中的水缸裡,不過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怎麽死的?”
“沒有外傷,暫且不知死因。”
白休命看向身旁的阿纏,阿纏轉過頭,避開他的視線,看她做什麽,她可什麽都不知道。
白休命收回目光後繼續問:“還有其他東西嗎?”
“屋子裡還供了一座骨雕,暫時還沒找到那雕像的異常之處。”
聽封暘說完,白休命邁步朝著屋子走去,原本不大的房間,在他進去之後顯得越發逼仄。
屋子裡的陳設一眼便能看見,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已經被掀開了黑布的雕像。
那是一座通體瑩白的雕像,雕刻的是一頭蛟,蛟的身體如蛇一般盤桓在一塊碑上,四爪分別抓著碑的邊緣,蛟與龍長相相似,只是頭上無角,顯得略微怪異了些。
這頭蛟的眼睛雕刻得十分逼真,乍一看就仿佛真的有東西在盯著人看一般。
白休命才剛走近那座雕像,整座雕像突然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指環,黑色的指環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能讓龍魂產生反應,這雕像竟然連接著一頭蛟,倒是大手筆。就是不知,哪一家有如此大手筆,敢私自豢養蛟龍,還敢用它來吸收香火願力?
這座骨雕似乎與田婆子有什麽聯系,它上面出現了裂痕,屋外的田婆子也發出了慘叫:“大人不要,求你不要毀了它。”
白休命並未繼續上前,他轉了轉手上的指環,問身旁站著的明鏡司衛:“屋裡還有其他東西嗎?”
一旁的明鏡司衛趕忙道:“找到幾個小布包,裡面放著頭髮荷包指甲之類的東西,剩下就是一些香燭紅布之類的尋常物件,還翻到了三千兩銀票。哦對了,還有一些腐爛的肉塊,是鹿肉,應該是喂養那隻人馬用的。”
白休命擺擺手:“先出去吧,把人帶進來。”
“是。”搜索完的明鏡司衛退出屋子,在門外守著。
封暘則拎著田婆子的衣領,將她拖入屋中。
阿纏也跟著封暘一起走了進來,白休命分神看了她一眼,見她十分自覺地找了個凳子坐下,一副乖巧的模樣,這才移開目光。
此時,田婆子趴伏在地上,只能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之人的官靴與朱紅官袍的袍角。
她心中清楚,就是這個人,只靠近蛟龍王的雕像,就差點讓雕像崩裂。她與雕像神魂相連,若是雕像出了問題,她怕是會橫死當場。
就算知道自己被明鏡司抓住後怕也不會落個好下場,但能苟活一日,誰願意現在就去死呢?
“骨雕哪兒來的?”白休命開口,卻不問詛咒的事,而是問起了那座雕像。
“在、在老家的龍王廟裡請來的。”田婆子飛快回答。
白休命給封暘遞了個眼神,封暘拔出刀,一刀便將田婆子的腳筋挑了。
她哀嚎一聲,直接趴在了地上,口中喊著:“大人饒命,饒命啊。”
“本官再問一遍,雕像哪兒來的?”
“是托人去西陵買的,五千兩銀子。”
“西陵哪一家?買來幹什麽用?”
“申家,他們說這座雕像能操縱水靈,人馬也是他們賣給我的,三千兩。”田婆子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甚至沒等他們問下去,就主動將身份來歷全都交代了。
她說:“我在老家的時候,原本只是利用水靈為淹死的人尋屍,後來生意不好做,也賺不到多少銀錢,就來了上京討生活。”
“來上京後你又以什麽為生?”白休命問。
田婆子突然不出聲了。
封暘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拎起刀,刀光在她眼前一閃,田婆子立即尖聲道:“詛咒、以詛咒別人為生。”
“做過多少樁生意?”
田婆子搖搖頭:“記不清了。”
“來找你的都是些什麽人?”白休命又問。
“都是有錢人家的。”田婆子苦著臉道,“大人,一般來找我的,有的是為了後院爭鬥,有的是同族相殘,也有搶生意的,都是我惹不起的人,我怎麽敢去打聽他們的身份。”
“那最近一次生意是為了什麽?”
田婆子吞了吞口水:“不知道。”
“不知道?”白休命挑起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
“大人,老婆子不敢說謊,那位來找我的夫人一看就氣勢非凡,根本不是尋常人家出來的,她隻說想要一個人死,沒說是因為什麽,我擔心問得太多惹了麻煩上身就不好了,乾脆什麽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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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姓名也不知道嗎?”
田婆子忙搖頭:“她是我一個老客介紹來的,也沒說過姓什麽,隻讓我叫夫人。”
問題問完了,田婆子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白休命垂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嘴倒是硬,一句真話都沒有。希望她進了鎮獄之後,嘴能一直硬下去。
過了片刻,白休命才再度開口:“你下的咒,能解開嗎?”
“能,能解。”田婆子趕忙道。
白休命朝阿纏招手:“過來。”
阿纏走到他身邊,他才開口道:“將她身上的咒解了。”
田婆子抬起頭,看向阿纏。
阿纏見她看過來,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田婆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起來只是個尋常女子,為何人馬在詛咒的最後一日突然死了?
田婆子不敢多想,對白休命道:“大人吩咐不敢不從,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解咒還需要骨雕配合,諸位大人氣勢駭人,若是留在屋中,恐骨雕不肯幫忙,還請、還請……大人們都出去。”田婆子硬著頭皮將話說完。
白休命看向阿纏,阿纏立刻道:“白大人放心,不會有事的。”
既然她自己都同意了,白休命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出了屋子,封暘也跟了出去。
終於,屋子裡就只剩下阿纏和田婆子兩人了。
人走了,田婆子終於松了口氣,她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受傷的腳隻落地便一陣劇痛,但她依舊一瘸一拐地走向供桌。
她從供桌旁摸到了一把剪刀,用剪刀尖劃開手掌,將手心處流下的血液滴在白色骨雕上,血液才剛落在上面就被吸收,潔白的骨雕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這時,她身後突然有人說話:“用自己的血供奉骨雕,請它收回詛咒,這個法子是挺簡單,不過有一個前提是,你供奉的這頭蛟龍還活著,並且你與它有某種聯系,你不會將自己的魂魄當做祭品供奉給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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