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灼來申家抓人的時候,申映燭並不知曉,她那時候沉浸在即將嫁入西陵王府的喜悅中,哪有心思管那等小事。
“在下明鏡司鎮撫使沈灼。”
“即便是明鏡司,也不能無緣無故抓人,況且這裡是西陵,你就不怕得罪了西陵王嗎?”申映燭見事情敗露,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了,直接搬出了西陵王府。
沈灼道:“西陵王怕是管不了明鏡司。”
“若是大人今日肯當做無事發生,我申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功法,銀錢,靈藥,無論哪一種都可以。”威逼不行,她當即選擇利誘。
“姑娘的提議很是讓人心動,可惜本官不敢受賄。”
見他給出的理由都這樣敷衍,申映燭心知是沒得談了。
她面色微寒,見沈灼油鹽不進,便轉向白休命,她知道白休命修為不低,雖然因為家中有蛟母和蛟龍王的存在,她那會不大瞧得起對方,但此刻卻唯有他能與沈灼抗衡。
“世子,我們申家對西陵王忠心耿耿,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西陵王。今日申家出事,西陵王府定然會受到牽連,即便是為了你的世子之位,這個人也絕不能留。”
若不是一隻手拿著刀,沈灼都想拍手叫好了,收買不成就攛掇別人滅口,很有些小聰明。
但是不太多。
頭頂上那頭蛟的聲音越發刺耳,沈灼覺得是時候收尾了,開口道:“姑娘,你說的都很有道理,可惜你連白休命是誰都沒弄清楚。”
申映燭心中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她聽到沈灼慢悠悠地說:“他可不是什麽西陵王世子,他是明鏡司司主,明王的兒子。”
這番話讓申之恆懊悔地閉上了眼,早知今日,他如何會同意王爺的提議,將女兒嫁入西陵王府?
如今,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這時白休命終於開口,卻不是對著申映燭父女說的,他看向沈灼身後的明鏡司衛,出聲吩咐道:“將活著的申家人全部收押,敢反抗者就地格殺。”
明鏡司衛當即領命,齊聲應下:“是。”
白休命伸出手,沈灼微一偏頭,他身後的千戶立即將手中的長刀扔了過去。
白休命將刀從鞘中抽出,長刀握在他手中,發出嗡鳴聲。
隨後,他一躍而起,竟直接踏空而行。
申之恆見到這一幕,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驚駭之色:“四境!”
白休命竟然是四境!
這怎麽可能?他離開西陵前往上京不過十幾年而已!
“不是四境,明王怎麽敢放他一個人來蹚西陵這趟渾水。”沈灼朝身後擺擺手,“過來,將他們父女鎖好,別讓他們死了。”
余下的明鏡司衛立刻上前,給申之恆父女一起上了枷鎖,連嘴都被堵住,讓他們沒有機會咬舌自盡。
知道了白休命真正的修為,申之恆似乎徹底放棄了反抗,沈灼對他的識趣很是滿意。
就在他轉過身的時候,申之恆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他還有機會,還有一個機會,只要白休命死了……
空中,白休命正與發狂的蛟母交手。
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空中發生的一切,只看到蛟母巨大的身軀狂亂地舞動著,隨即便是大片的血肉與鱗片被削落。
受了如此重創後,蛟母反而清醒了一些,身上的灼熱依舊難消,腦子裡混沌一片,申輕瑩只能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但現在,她已經無暇顧忌許多,將眼前的人除掉才是最重要的。
申輕瑩甩著尾巴,帶起一股勁風朝他砸去,見他閃躲,隨即尾巴尖一勾,直接將他卷了起來,巨大的蛟身越收越緊。
被困住的白休命絲毫不顯驚慌,他手中長刀直接刺穿蛟母身軀,刀割開皮肉的痛苦讓申輕瑩幾欲忍耐不住,她強忍著松開對方的衝動,大吼一聲:“蒼公子!”
聲音響起的瞬間,那道隱藏在暗處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穿透申輕瑩的身軀,同時也穿透了被她纏住的白休命。
申輕瑩哀嚎一聲,往下方跌落,狠狠砸入申家老宅之中,不知又有多少人因此喪命。
白休命依舊立於空中,此時卻是一手捂著胸口,嘴角溢出黑色血漬。
他胸口處有一道碗口大的傷口,此時傷口正在愈合,但是傷口處似乎被什麽腐蝕過一樣,泛著青黑。
蒼公子見他竟然還能站著,面上不由露出幾分意外:“我記得你,白休命,你娘死的時候,口中一直念著這個名字。不過短短十幾年,你竟也到了四境,人族的天賦果真可怕。”
白休命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他一字一句地問:“你說什麽?”
“哈哈哈。”蒼公子大笑,“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可憐。等你死後,我會將你的屍首送回西陵王府,你會和你娘一樣,被煉成不盡骨,供西陵王修煉。如今,聽懂了嗎?”
“你找死!”
蒼公子絲毫不把他的憤怒當做一回事,見白休命怒而揮刀,他輕易避開,口中輕飄飄道:“現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白休命與他在空中交鋒數次,隻感覺到握著刀的手逐漸失去知覺,速度也慢了下來。
在又一次與蒼公子近身的時候,他忽然松開了手中的刀,一拳擊中了對方腹部。
蒼公子本想嘲笑對方力道太輕,忽地聽到一聲龍吟,下一瞬,他隻覺得胸腹處一涼,身體便被炸出一個洞來。
跌落之時,他才看清,白休命手臂上纏繞著的黑色龍魂。
白休命的身體隨之下墜,卻並未就此放過蒼公子,而是一腳踹在對方頭上,加速了蒼公子的下落。最終,蒼公子的身體狠狠砸入地面。
白休命落在蒼公子身旁,他伸出右手,方才落下的刀飛回他手中,龍魂發出一聲低吼,鑽入刀中。因為無法承受強大的力量,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隨後,那把刀直接穿透了蒼公子的頭顱,並將他藏於腦中的內丹徹底攪碎。
“你……”蒼公子睜著眼,沒了聲息。
蒼公子死後,身體變成一條黑蛇,身軀並不龐大,但血滴落在地上時卻發出嘶嘶的腐蝕聲,還散發出陣陣紫色霧氣,儼然毒性不小。
“白休命,你怎麽樣?”沈灼沒料到中途竟然還有一隻大妖殺出,見那頭大妖被斬殺,他匆忙上前詢問。
還未等白休命開口,他便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從裡面倒出一粒帶有金色雲紋的丹藥,直接塞入對方口中。
那是明鏡司給鎮撫使的保命靈藥,可丹藥入口,白休命依舊吐血不止,沈灼不禁頭皮發麻,匆忙翻找身上的其的丹藥。
白休命朝他擺擺手,聲音沙啞:“死不了,只是中了玄水蛇的毒。”
沈灼當然聽說過玄水蛇,他看了眼變回原型的蒼公子,飛快道:“我先讓人送你回衙門。”
這種毒確實毒不死四境的白休命,但解毒丹藥無用,只能自己消解。
據聞解毒過程極為痛苦,可眼下只有他一人主持大局,他只能讓下屬送白休命離開。而且還要避開其他人,這種時候,即便是朝廷的人也不安全。
白休命拒絕道:“不去衙門,送我去找季嬋。”
沈灼剛想反駁,又想到阿纏聞所未聞的手段,忽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招招手,叫來手下兩名心腹,吩咐道:“將白大人送去季姑娘那裡,務必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那兩人當即領命,扶住白休命往外走。
“等等,我送你們出陣。”沈灼才想到白休命身上沒帶腰牌,趕忙開口道。
此時申家上空正被明鏡司的衍天絕地陣封禁,沒有明鏡司鎮撫使的腰牌,無法進出。
他話還未落下,白休命已經從懷中摸出一塊腰牌,朝他晃了晃。
沈灼下意識看了一眼,那腰牌上竟刻著一個秦字。
“……指揮使的腰牌為什麽在你手上?”
“為了能夠讓他知道我的行蹤。”
“他為什麽要知道……”沈灼忽然頓住,倒吸了口氣,“老秦要來西陵?他不是在上京坐鎮嗎?”
白休命將腰牌扔給他:“這兩日就能到,你去應付。”
沈灼手忙腳亂地接住,心中很想拒絕,但是看著嘔血不止的白休命,還是把拒絕的話收了回去。
然後,沈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腰牌落到了白休命手上,他在兩名明鏡司千戶的攙扶下,身影隱入霧中。
當蛟母出現的時候,西陵王第一時間便有所察覺,王府中其余賓客也都看到了那憑空出現的巨大的蛟龍。
他們都出自西陵,自然知曉那蛟龍出現的位置正是申家。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有人猜測那蛟龍是來申家尋仇的,有人則說那蛟龍或許本就是申家養的。
一時間,偌大的院子裡,全是嘈雜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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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西陵王從正堂中走了出來,他看了眼人群中的玄姑娘,玄姑娘回以平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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