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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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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應安王也捂著胸口幾欲要倒,他沒想到,所謂的臉掉了,竟是這般駭人的模樣。

曾經那個溫柔貼心的女兒,在這一刻的應安王眼中,與食人的鬼怪無異。

“你們沒看到我母妃暈倒了嗎,還不快叫太醫過來!”應安王世子見怎麽都喚不醒王妃,轉頭對周圍的禁軍大聲呵斥。

一群禁軍聽了他的話後卻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帶隊之人姿態恭敬道:“還請世子恕罪,陛下的命令是即刻送幾位回王府,其余的事,陛下不曾吩咐過。”

“你、你們……”應安王世子怒極,還想和他們辯駁,卻被世子夫人一把推開,她上前用力掐王妃人中,好一會兒,王妃才有了反應。

王妃雖然轉醒,卻癱坐在地上怎麽都起不來,最後沒辦法,只能讓世子背著她往宮外走。

至於方才押送人犯的那一隊禁軍,早已走得不見了蹤影。

世子氣喘籲籲地背著應安王妃,好容易走到了宮門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然聽到後面有喊聲。

應安王一家人停下腳步,轉過身,卻見是一名禁軍抱著寶兒出來了。

那禁軍將寶兒放在地上,對幾人道:“王爺,白大人說,這孩子父母被抓,侍郎府被封,她此刻無家可歸,希望你們能代為照拂。”

即便是在一刻鍾前,就算知道了信安並非他們血親,他們都會願意照顧她的女兒。

可是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到寶兒,他們就會想到信安那張可怕的臉。

那禁軍只是在傳達白休命的話,並不是在和他們商量,說完話之後,轉身就走。

寶兒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如往常一樣去抱應安王的腿,應安王卻像是受到驚嚇一樣,連連後退了幾步。

“外祖父?”寶兒疑惑地看著他。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還是世子夫人開口:“寶兒,跟在我身後,我們要出宮了。”

寶兒似乎感覺到了大人對她的態度變化,想要如往日一樣撒嬌,抬頭卻看到了世子夫人嚴厲的目光,頓時被嚇到,忍了又忍才沒哭出來,而是乖乖地走到世子夫人身後。

世子夫人也不願意讓寶兒留在王府,可她到底還是沒能忍心將這孩子扔下。

如今看到寶兒,總讓她想到了失蹤的澈兒,信安一家沒回京的時候,澈兒一直在她身邊。

許多事情,如果一開始不想,就不會覺得有問題。

可現在知道了信安的身份有異,澈兒那孩子的失蹤,又是否與這個假的信安有關?

她甚至在想,如果是自己,頂替了真正的信安的身份,還會留著她的兒子活下來嗎?

她不會。

這個假的會嗎?真相不得而知,但無論哪一種,對澈兒都很殘忍。

寶兒什麽都不懂,但從她娘頂替了信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背負起罪孽了。

應安王一家出宮了,但這樁毀掉了陛下萬壽宴的案子才剛剛開始。

去送寶兒的禁軍剛回來,另一邊蔣言已經興匆匆地舉著一塊皮過來找白休命了。

他手中的是方才讓封暘去明鏡司庫中取的化蛇臉皮,雖然不及委蛇皮,但用在試驗上相差不大。

此時,這皮已經有了風乾的跡象,上面還有一些瘢痕,是被黑火石腐蝕的。

“大人,黑火石確實如您說的那般有用。”說著,他將化蛇臉皮送到白休命眼前,“這塊化蛇皮已經有了風乾的跡象。”

白休命伸手在那塊皮上感受了一下,略微發硬,化蛇死後,屍身至少也能維持死前狀態幾年到幾十年不等,這種觸感,顯然並不正常。

“做的不錯。”

蔣言喜笑顏開:“多謝大人誇獎。”

不過很快,他又謙虛道:“屬下還差得遠,若非大人提醒也想不到黑火石還有這種用途,就是不知暗中下手之人用了什麽法子,竟然悄無聲息地將委蛇皮風幹了。”

“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轉頭吩咐封暘:“將侍郎府的人都帶回明鏡司,挨個問話,本官要知道這段時日信安縣主的衣食住行每一個細節。”

“是。”

封暘帶著蔣言先行離開,白休命則留下與剛回來的太子說了幾句話,才不疾不徐地往宮外走去。

回到明鏡司後,白休命直接去了鎮獄。

此時,江開正在審問許則成,不過還沒有成效。

聽到幾聲突兀的敲擊聲,江開走出刑訊室,抬頭便見到了站在外面的白休命,他上前低聲道:“大人,他的嘴很硬,無論屬下怎麽問,他都隻說是被騙了,並不知曉信安縣主是假冒的。”

“他不願意開口,就換個人來說。”

江開眉梢一揚,讓下屬將假的信安縣主帶了過來,不過並沒有讓她露面。

隨後,他又回去繼續審訊許則成。

畢竟是朝廷重臣,以防他們大人日後被彈劾,暫時江開還沒有給對方上重刑,只是用了鞭子。

即便如此,也差點讓許則成去了半條命。

他被掛在架子上,身上一道道血痕極為駭人。

江開剛才離開,他才松了口氣,結果沒一會兒,人又回來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被騙的。”許則成的嗓子已經啞了,還不忘記強調自己的無辜。

“是誰騙了你?”

“縣主,是縣主騙了我,我一直忙於公務,根本不知道縣主被調換了。”

而此時,許則成口中的假縣主就站在外面聽著他說話。

只聽了幾句,她就被人帶走,去了另外一間審訊室。

那間審訊室很乾淨,沒有濃重的血腥氣,裡面擺著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看到白休命時,她的身體不自覺地顫了顫。

她被吊在架子上,看著正對她坐著的神色被明明滅滅的火光掩住男人,恐懼的感覺在一點點升騰。

“你叫什麽名字?”白休命問。

信安縣主撇過頭,不肯說話。

“你是如何換掉信安縣主的臉?”

“白休命,你不必問這些沒用的,我不會告訴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本官不會輕易殺人。”白休命語氣和緩,“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既然你那麽喜歡割人的臉皮,本官便先讓你嘗嘗被剝皮的滋味。”

他朝後勾了勾手指,一名明鏡司衛走了進來。

“將她身上的皮割下來,別把人弄死了。”

那人當即回道:“屬下的手藝大人放心,保證讓她活得好好的。”

眼看著那人拿著刀過來了,信安縣主眼中的驚恐難以掩飾。

那明鏡司衛絲毫不理會她的叫嚷聲,捏住她的一隻手,刀尖劃破了她的手指。

信安縣主隻覺得手指一疼,疼痛一開始並不明顯,刀上似乎帶著止痛的藥粉。但是她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將她手指上的皮剔了下來。

看著自己那根血糊糊的手指,還有下面那一層薄薄的皮,信安縣主慘叫不已,不是疼,而是恐懼。

她曾經親身體會過臉被割掉,骨頭被削掉的滋味,可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她還只是個鄉野村姑。如今的她,錦衣玉食十幾年,如何還能承受得了這種痛苦?

“本官從不勉強人,你和許則成都只有一次機會,誰先說出真相,誰就有機會活下去。”

“我說。”信安縣主咬著上下打顫的牙,想著方才聽到的,許則成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身上,既然能活下來的人只有一個,那個人當然應該是她。

畢竟如果不是許則成,她根本就不會成功。

“我先說了,你是不是不會殺我?”信安縣主又問。

“是。”

“我說。”她又重複了一句,“無論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白休命唇角微揚,在他身後的那面牆外,江開正拎著半死不活地許則成,將方才信安縣主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江開戲謔道:“許大人,看來信安縣主比你更想活下去。”

“不不不,那個女人滿嘴謊話,你們不要聽她的,無論你想知道什麽,我都知道,你可以問我。”為了活下去,許則成終於再也裝不下去了。

“好啊,那就從頭開始說吧。”

這個故事聽起來有些老套,無外乎是舊時的鄰居,多年不見的青梅竹馬再次重逢,一個有了跋扈的妻子,一個有了不懂風情又落魄的未婚夫。

二人都對自己的處境不滿,一個有心一個有意,暗中便有了苟且。

故事到這裡便有了分歧,許則成說,是假信安縣主告訴他,她的未婚夫家傳承了一手換臉秘術,可以將別人的臉換在自己的臉上,任何人都看不出異常。

而假縣主則說,是許則成聽她說起這件事後,起了心思,攛掇她去哄騙她的未婚夫,讓對方給她和真正的信安縣主換臉。

之後,便沒什麽可說的了。

他們迷暈了信安縣主,換了臉,又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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