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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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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纏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敢在他的底線旁踩來踩去。

以前他們隻算是熟知對方本性,現在,他們的關系應該不只是熟人了?阿纏想,或許自己可以稍微信任他一點點?

見阿纏臉上的表情時而猶豫,時而凝重,白休命覺得有趣,出聲問:“這麽為難?”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她忽然說。

白休命先是一愣,隨即點頭:“當然。”

“按照常理,就算我讓你以身相許,你都不能拒絕我。”阿纏的表情越發的嚴肅。

白休命眉梢一揚,沒有否認。

“如果你敢突然翻臉……”

見她鋪墊了這麽久,才終於說出重點,白休命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敢。”

“真的?”那雙杏眼中充滿了懷疑。

“你想要什麽保證?”白休命道,“不然我先以身相許,你再說?”

“想得美!”

阿纏白他一眼,又朝他勾勾手指。

白休命微微傾身,他聽到阿纏說:“黑火石碾碎煆燒之後,浸入鮫人油中炮製,再加上一點沙棠樹汁,就可以用來風乾屍體。”

見他轉頭看過來,阿纏一臉得意:“當然也可以用來風乾臉皮,效果特別好。”

既然都已經說出口了,她就越發的理智氣壯:“上次你來的時候,我都說過要教你了,誰讓你不學呢?”

白休命回想了一下,她還真說過要教他來著。

在阿纏面前,他的認錯態度向來良好:“還真是我的錯。”

“知道就好。”

“為什麽要插手這件事?那個假縣主得罪過你?”這是白休命能想到的最靠譜的理由。

“沒有啊,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真的?”他不大相信。

“當然了。”阿纏一臉你怎麽能懷疑我的表情。

“那你究竟是在哪條路上見到的不平?我們從交州回上京的那條路嗎?”

這人可真是太敏銳了,阿纏偏偏不告訴他,而是很感興趣地反問:“你查到什麽了?”

“查到了鬼戲班。”白休命並不隱瞞,“聽聞鬼戲班中有位余大家,唱戲時不戴面具,而是用家傳鬼面,鬼面仿佛長在臉上一般,十分神奇。我恰好記得,你在交州時聽過鬼戲,似乎很喜歡。”

“你查案也太草率了,就憑我可能和對方接觸過你就懷疑人家?證據呢?”

“明鏡司辦案,也可以不需要證據。”

“昏官!”

“所以,我查對了?”白休命完全沒有被她蒙混過去。

阿纏沒有否認:“你真的隻憑這一點就懷疑她?”

“原因之一,她身上有疑點便值得懷疑。”

阿纏撇撇嘴,幸好她有先見之明。

她順手從身旁的碟子裡摸了幾粒榛子仁,放到嘴裡嚼嚼,真香。

“那你還懷疑過什麽?”她問。

白休命從她手裡搶走一粒榛子仁,說:“我還懷疑,封暘可能沒辦法在鬼戲班見到她,你說對嗎?”

“我怎麽知道,她的腿又沒有長在我的身上。”

阿纏雖然將真相告訴了白休命,卻絕對不會將余大家的行蹤說出去。

白休命替她倒了杯水,語氣平靜道:“今日大雪,陳慧卻不在店裡,她駕著馬車離開,是去了城外?”

“快要到年底了,莊子裡殺雞宰羊,慧娘去拿肉了。”

白休命不置可否,繼續道:“今日是陛下萬壽,在萬壽宴上鬧出這樣的事,明鏡司定然會插手調查,如果她不想牽連到別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上京是個不錯的想法。”

阿纏不動聲色,聽他繼續說。

“你幫她報了仇,她心中定然十分感激你,臨行前至少該與你告別,而恰好,有輛馬車要出城。當然,也可能是她要走,那輛馬車才打算出城?”他看向阿纏,“我說的可對?”

阿纏才不應他,而是道:“你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她的行蹤,說不定人家就是不想讓你找到呢。說起來,她才是受害者,你不是應該調查害她的人嗎?”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陛下那裡需要一個交代。我既然查到她還活著,總不能欺君。”

阿纏將手爐放到桌上,起身輕巧地繞到白休命身後。感覺到一股梅香襲來,白休命微垂下眼,一雙嬌嫩的手壓在他肩上捏了捏。

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這是在給他捏肩,雖然力道小的可憐,但心意確實傳達到了。

“白大人。”阿纏在他耳側說話,“你就不能不找了嗎?反正陛下又不知道人還活著。”

“如果她死了,那在萬壽宴上對假縣主動手的人應該是誰?”

阿纏絞盡腦汁幫他找借口:“就不能是那張皮用得久了,自己掉下來了?”

“這個答案會讓陛下覺得我很無能。”

阿纏立刻不高興了:“皇帝怎麽為難你呢?”

“大概是因為有人先在他的壽宴上為難他了吧。給陛下送了這麽大一份禮,不掉腦袋,都是陛下仁慈。”

阿纏悻悻閉上嘴,又用力捏了兩下,才小聲嘟噥:“不是說陛下愛民如子嗎,他肯定能理解我們的苦衷。”

“你們的苦衷就是,先把天捅個窟窿,然後試圖賄賂辦案官員?”

“那你被賄賂到了嗎,白大人?”阿纏在他耳邊問,吐氣如蘭。

“沒什麽感覺,再用力點。”

阿纏聽話地用力捏捏:“現在感覺怎麽樣,?”

白休命刻薄地評價:“手藝一般。”

雖然手藝不怎麽樣,但不妨礙她脾氣大。賄賂不成,阿纏立刻翻臉,不捏了。

肩上的力道忽然消失,白休命問:“怎麽不繼續了?”

“手都按疼了。”阿纏伸出手讓他看,她的手臂穿過他頸側,從後面看,就像是阿纏抱著他一樣。

白休命看著從後面伸過來的細嫩小手,抬手握住,輕輕揉了揉。

“當初她為什麽不選擇報官?”他問。

阿纏歎了口氣:“她早些年失去了記憶,等想起來的時候,去報過官,但是驗證血脈那一步就失敗了。”

白休命眉頭一皺:“她被喂了藥?”

顯然,他也是知道那種改變血脈的藥的。

“嗯,她也是沒辦法,好容易隨著鬼戲班子來了上京,原本指望著王爺與王妃能有所懷疑,結果卻見到了一家和樂。”

白休命握著她的手,側過身看她:“你為她不平?”

“難道不應該嗎?”阿纏語氣認真,“只有事情鬧大了,每一個對不起她的人,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第129章 我好像生病了

白休命抬眼:“你又怎麽知道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阿纏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眼睛彎彎:“因為查案的人是你啊。”

“阿諛奉承。”

阿纏湊近他,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那你喜歡聽嗎?”

“不是說我是昏官嗎。”白休命聲音繾綣,“昏官……自然是喜歡的。”

兩人目光交錯,阿纏的心跳陡然加快,雙頰也在發燙,她不自覺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不對勁,是生病了嗎?

白休命沒有錯過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見阿纏躲開他的目光,他的眸中反而暈出一絲笑意。

“那余大家的事呢?”心跳稍微平複了一些,阿纏動了動手指,她纖細的手指在他掌心中輕輕撓了兩下,像是在催促一般。

白休命失笑,可真是又沒耐性又吝嗇,隻哄了一句就理直氣壯的要獎勵。

他捏住她作亂的小手:“想讓我放過她,至少應該先告訴我真相吧?”

阿纏回想著余大家說的那些往事,慢慢講給他聽。

十幾年的經歷,說出來也不過寥寥數語。

阿纏說得很細致,幾乎將余大家告訴她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了白休命。

從余大家的角度來看,她是忽然被許則成和韓小彤害了,她沒想過這兩個人早有首尾,畢竟,韓小彤那時候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鄉野丫頭。

阿纏講述的角度倒是正好能夠和白休命之前問出的口供對上,只有一處有些差別。

“當初出手殺人的是韓小彤?”白休命與阿纏確認。

“余大家親口說的,不會有錯。”阿纏肯定道。

“我倒是小瞧她了。”白休命微眯了眯眼,敢在鎮獄裡對他撒謊的人,可不多見。

阿纏反而覺得這勉強算是一件好事了:“如果當初是許則成動手,恐怕就沒有今日的事情了。”

男子與女子的力道畢竟不同,當初余大家能活下來,全靠一個個巧合的疊加,但凡中有一個偏差,她都只會是一具無名屍了。

講完後,阿纏眼巴巴地看著白休命:“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余大家好歹也算是你的親戚,她都這麽慘了,是不是很值得幫一點小忙?”

“一點小忙?”白休命哼笑一聲,“上次你的一點小忙是讓我放走兩個死刑犯,這次是幫你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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