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拿來的那個果子正放在桌子上,襯得桌上果盤中的果子又小又醜。
阿纏提著茶壺走到桌旁,倒了杯薑茶。
此時薑茶的溫度正適合入口,她將杯中的薑茶一飲而盡。薑茶中沒有放蜜糖,那可怕的辛辣的味道讓她不敢呼吸。
喝完之後,轉頭見白休命還盯著她看,阿纏便拿起另一個茶杯,又倒了一杯端給白休命,要與他有福同享。
白休命接過她遞來的薑茶,分明看出她的不懷好意,還是啜飲了一口。
辛辣味入喉,他微挑了一下眉,正要放下茶杯,阿纏的小手卻覆上了他拿著茶杯的手,硬是將一杯的薑茶都喂進他口中。
等他喝完了,還故意問:“好喝嗎?”
“你說呢?”白休命顯然也不喜歡這個味道。
阿纏樂不可支,她在白休命身邊坐下,能夠聞到他身上冰雪帶來的凜冽寒意,還縈繞著一股醇厚的酒香。
她很喜歡這股酒香,還湊近聞了聞,小聲問他:“你喝酒了嗎?”
“隻喝了一點。”白休命由著她靠近自己。
“真巧,我也隻喝了一點,給你聞一聞。”說著,便主動湊了過去。
白休命看著她越靠越近的小臉,目光幽深,卻並未躲閃。
正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陳慧的聲音再度響起:“阿纏,早些睡,不要貪玩。”
阿纏的身子一頓,忙轉過身回道:“知道了,這就睡。”
她距離桌上的蠟燭有一段距離,便扯扯白休命的衣襟,白休命動了下手指,屋內的燭火陡然熄滅。
見她房中的燭火滅了,腳步聲逐漸遠去,陳慧也回了自己房間。
這時阿纏已經往後退去,貼近的溫熱氣息逐漸遠去,白休命的手指輕輕搓動了一下,心中泛起些許遺憾。
“你拿來的果子是什麽啊?”阿纏小聲問,生怕被人聽到。
“承運果,應該很甜。”白休命配合地壓低聲音,一副不可見人的模樣。
阿纏沒聽過承運果,但她覺得單憑那果子的美貌,它就應該很好吃。
黑暗中,白休命的目光依舊能夠清晰地描摹她的眉眼,她今日穿的格外漂亮,梳著精致的發髻,還簪著他讓人送來的金簪。
“送你的年禮,你喜歡嗎?”他問。
雖然陛下覺得承運果更好,他倒是認為,只要是漂亮的東西,阿纏都會喜歡。
“喜歡啊。”阿纏回答得毫不遲疑。
說起年禮,她忽然想到自己也給白休命準備了禮物,忙道:“你等等,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只見阿纏摸索到了梳妝台前,在上面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了錦盒。
因為不好點蠟燭,阿纏只能就著桌上那承運果的光芒勉強看清楚手中的東西,確認自己沒拿錯,她走回床邊,將錦盒打開。
裡面放著一對雙魚玉佩,阿纏拿出一枚玉佩勾在手中,對白休命說:“這個是送你的。”
白休命看著那一對玉佩,他抬手握住阿纏手中的那一枚,指尖輕輕摩挲一下,才道:“幫我戴上吧。”
“好啊。”
阿纏的手摸上白休命的腰帶,他的腰上已經掛了一枚玉佩了,她便十分順手地將那枚玉佩解開,然後將自己送的雙魚玉佩換了上去。
既然自己送了他禮物,他身上當然只能掛著自己送的玉佩了。
然後,她嫌棄地將解下來的玉佩扔到一旁。
白休命看到她的動作,輕笑一聲,才開口詢問:“既然是一對玉佩,我也幫你將玉佩戴上,好嗎?”
阿纏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吧。”
於是白休命勾起另一枚雙魚玉佩,將玉佩系在她身上。這樣,他們就戴上同樣的玉佩了。
送完了回禮,阿纏覺得心中記掛的事情少了一樁,她打了個呵欠,開始趕人了:“我要睡覺了。”
“送我出去?”
送客是基本禮數,阿纏牽起他的手,將人送回後窗,貼心地將窗戶打開,不忘記提醒道:“把腳印除去,不要被發現了。”
白休命隻得按照她的要求抹除了雪上的痕跡,見她要關窗了,他一手抵在窗框上,才對她說:“上元節我陪你去燈會玩好不好?”
阿纏沒有逛過上京的燈會,去年的上元節,她還在生死之間掙扎。
那也是她第一次和白休命見面的日子。
“好。”她說。
聽她答應了,白休命終於滿意,他放下手,輕聲說:“回去睡吧,我走了。”
說完他的身影只是略微一晃,便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阿纏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什麽東西硌到她了,在被窩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摸出來一個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螭龍玉佩。
阿纏回想了一下昨夜發生的事,可能是喝了一些酒的緣故,她的記憶不是那麽清晰,不過她隱約記得,昨晚白休命來過了。
他送來一個很大的果子,還邀請她一起去燈會。
期間又發生了什麽?
阿纏仔細想了一會兒,終於記起她將雙魚玉佩送給他一枚做禮物。她趕忙去翻自己脫掉的衣裙,在腰帶上找到了另一枚玉佩。
將準備好的禮物送出去這當然沒有問題的,問題是,應該沒有人在送出玉佩的同時,還要把人家身上原本的玉佩順走。
阿纏拿著那枚玉佩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這個行為略微有些丟人。
她掩耳盜鈴一般將玉佩扔到床頭的錦盒裡,決定改日再將它還回去。
第141章 她可能不會來了
阿纏起床後發現院子裡一片安靜,陳慧好像沒有醒過來,反而是呂老板已經收拾妥當,推門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呂老板,怎麽起得這麽早?”
呂如卉朝她看過來,回道:“已經巳時了,不算早。我想著回自己家裡看看了,免得被大雪封了門,進不去屋子。”
她的宅子就在永平坊,距離這裡不算太遠,不過她和離之後就將身邊伺候的丫鬟都遣散了,現在家中沒有人。
“這麽著急回去嗎,不如用了晨食再走?”阿纏挽留道。
呂如卉婉拒:“我就不叨擾了。”
“好吧,那就帶些餃子走,一會兒還可以拿回家裡煮了吃。”做了一年的人,阿纏現在的禮數可是很周全的。
這一次呂如卉倒是沒有拒絕。
昨晚她們一起包了好些餃子,剩下沒煮的餃子都被放到外面凍了起來,阿纏尋了一個食盒,又撿了一盤凍住的生餃子放在裡面遞給呂如卉。
呂如卉接過來,笑著和她道謝。
將呂老板送出門時,門外果然積了厚厚的雪,呂如卉站在門口又對阿纏說:“昨夜多謝季姑娘的款待,這個年我過得很開心。”
“呂老板不必如此客套,你能來,我和慧娘也很高興。”阿纏語氣真誠,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與人客氣。
呂如卉聞言笑了一下:“季姑娘留步,初五開店的時候我們再見。”
“好,初五見,路上小心。”
呂如卉朝她揮揮手,才轉身往街對面走去。
年初一的街上已經能見到不少行人了,阿纏望著呂如卉的身影,她走的很慢,身上還穿著昨日那套顏色豔麗的灑金裙,走在雪地上,就像是綻放在雪中的花朵。
送走了呂老板,回屋之後阿纏才覺得哪裡不對勁。
慧娘往日裡起得最早,怎麽今日呂老板都走了,她還沒醒過來?
阿纏去她房間裡看了看,陳慧平躺在寬敞的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果真還在睡。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輕淺,雖然這是模擬出來的,但至少不會嚇到人。
阿纏走上前輕輕推了推陳慧,她沒有反應。
又坐在床邊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陳慧的身體應該不是出了問題,她這個樣子反倒和之前在西陵的時候有些像。
想到這裡阿纏恍然,昨夜她們吃了整整一條龍鯉,慧娘吃了大半條。龍鯉是以龍族血肉培育出來的,慧娘會化為活屍也與龍血有關,想來龍鯉對她的影響不小。
再加之前她喝了不少妖獸血,這麽久過去了,算一算也該進階了,想來昨夜的龍鯉就是進階的契機。
如此阿纏倒是不擔心了,只是看樣子,慧娘可能要睡上一段時日了。
轉眼到了正月初五,周圍的各家店鋪算好了開店的時辰,點了爆竹,便正式開業了。
慧娘依舊在沉睡中,阿纏便沒有湊這個熱鬧,打算等幾日再開店。
這街上,與她一樣沒有開店的,只剩下了隔壁的古董鋪子。
初一那日分別時,呂老板說初五再見,可她並沒有如約出現。
從年前那一次在呂家見到柳相澤之後,呂如卉沒想到他還會出現在自己家門口。
她聽到了敲門聲,也聽到了他的聲音,他說有話要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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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的呂如卉沒有給門外的人任何回應,她艱難的走回屋中,躺在床榻上,為自己蓋上了被子,然後喝下了石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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