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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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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母聽到丈夫這樣說,心中對大女兒也有了怨氣,便也沒有再勸下去。

管家聽出自家老爺話語中的怒意,默了默,他在家中伺候多年,也算是自小看著大姑娘長大,這一次也覺得大姑娘過分了。

即便與爹娘吵架,也不能正月十二才來拜見啊。

“那老奴便去回大姑娘,說老爺夫人已經歇息了,讓她改日再來?”

“去吧。”

呂如卉門房被攔在了自己家門外,等了片刻,管家終於出現了。

管家站在門口對她道:“大姑娘,實在不巧,老爺與夫人都已經歇息了,今日怕是不能見您。”

此時不過申時,她爹娘怎麽可能歇息,不過是不想見她,才故意找了這樣可笑的借口。

呂如卉莫名笑了一下,對管家輕聲道:“既然爹娘都在歇息,那我便不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

此時距離宵禁還有些時間,但天色已經很暗了,路上行人並不多。

管家看著她略顯單薄的背影,不由暗暗歎息一聲,好好的日子不過,大姑娘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呂如卉走在路上,路上的行人都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隻當她是尋常的路人。

她就這樣,一路走到了柳府。

柳府還是如她離開那日一樣,連門房都不曾變過。

她站在府門口,看著那熟悉的朱紅大門,眼中流露出些許懷念。曾經她以為自己會在這裡終老,和柳相澤一起,沒想到是她想多了。

門房見到她這位曾經的夫人時被嚇了一跳,卻也不敢怠慢,趕忙去稟報。

呂如卉只在府門外等了片刻,便等來了人。

她以為來的會是管家,但只看到來人模模糊糊的身影時她便知道,那個人是柳相澤。

柳相澤似乎有些匆忙,身上連鬥篷都不曾披上一件。

見到呂如卉還在門口等著,他仿佛松了口氣,快步來到她面前。

“……你來了。”

呂如卉打量著他,他今日看起來似乎與之前不大一樣了。

“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若是你不方便,改日再說也……”

她話音還未落下,就聽柳相澤匆忙道:“方便。”

“我們進去說吧,外面天冷。”柳相澤也在看著呂如卉,她身上的衣衫很單薄,可她好像感覺不到冷一樣。

“好。”呂如卉沒有拒絕,她跟著柳相澤走進自己曾經的家裡。

府中很安靜,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走到前院的時候,呂如卉在院子角落裡看到了一個還沒化的雪人。

柳相澤應該不會堆雪人,家中會做這種事的只有柳玉安。

想到那個孩子,她不由垂下眼。

身後的腳步聲忽然消失,柳相澤轉過身,見呂如卉盯著那雪人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悔意,出聲道:“那是玉安堆的雪人。”

呂如卉沒有出聲,繼續往前走。

兩人進了正屋。

以往,這是他們夫妻的臥房,如今於呂如卉來說,這是別人的屋子了。

這裡的擺設與她離開那日並無差別,她與柳相澤坐下後屋子裡便安靜下來。

以前他們在一起時,經常處在一間屋子裡,雖不說話卻也自在,可現在,相顧無言只剩尷尬。

終於,呂如卉先開口了:“初四那日你來家中尋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柳相澤的聲音有些緊繃,“是去向你道歉的。”

第143章 他來晚了

“道歉?”呂如卉聲音幽幽,似乎不解,“為什麽道歉?”

柳相澤站起身,面對呂如卉,朝她深深一揖:“是我錯了,是我錯怪了你。”

看著鄭重對著自己道歉的柳相澤,半晌,呂如卉才輕聲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是那樣的心平氣和,沒有嘲諷他眼盲心瞎,也沒有提及引起這一切爭端的柳玉安。

“玉安身邊的人聽到了他與他生母的對話,我才知曉,那孩子誤以為你有了身孕,擔心被送走,便聽信了堂嫂的話……”

他的話沒說完,呂如卉便已經明白自己這些遭遇的緣由了。

說她自私也好,涼薄也罷,她看人從來是以最壞的角度來看的。那個孩子被過繼來之後,王氏多次往來,她便覺得王氏甚至柳相澤二叔一家都抱著別樣的心思。

這樣離間親緣關系的話,柳相澤不會信也不會願意聽,所以她從未說過,心中卻是一直警惕著。

沒想到,那孩子都還沒長大,就能夠算計她了。

她接著柳相澤的話說:“若是我傷害了他,以你的性格,定然會秉公處置,也會對他越發愧疚,到時候就算我真的有孕,你也不會允許我將他送走,甚至對他會更好,對嗎?”

柳相澤的頭垂得更深,他心中羞愧,卻依舊如實回道:“對,他們就是這樣想的。”

“起來吧,這件事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你也不過是被欺騙了。”

柳相澤卻執意道:“是我的錯,是我尚未調查清楚,便輕信旁人的話。是我以心中的偏見來揣度你,才冤枉了你。”

原來,不需要自己告訴他真相,他也查到了。

他沒有替他們隱瞞,也認了錯,這倒確實是她認識並喜歡多年的柳相澤會做出的事。

如今回想當年的選擇,她也得讚自己一句眼光卓絕,難怪呂如馨嫉妒的快要瘋了。

曾經的呂如卉,是多麽的想要見到這一幕。

讓柳相澤知道他冤枉了自己,她可以盡情的嘲諷他,看著他道歉,看著他承認是他眼瞎。

可事到如今,心中卻也掀不起波瀾了,因為她死了,他來晚了。

“好吧,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也……原諒你了。”

柳相澤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真的?”

以呂如卉那樣的性子,若是被人冤枉至此,怕是很難釋懷。

但她向來愛憎分明,如果不肯原諒,是不會騙他的。

“真的。”呂如卉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角落裡擺著的花瓶。

往年這個時節花瓶中都插著臘梅,如今卻是光禿禿的只剩下一個瓶子了,她看著還有些不習慣。

柳相澤注意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也看了那花瓶一眼。

“柳玉安你是如何安置的?”收回目光後,呂如卉淡淡地問。

“我已經訓斥過他,將他帶回家後讓他受了家法,日後會時刻讓人注意他的品行,若是實在不堪,再行處置。”

呂如卉扯了下唇角,還真是他的風格。

若是她,絕對不可能留下這個孩子,但柳相澤不會,對待柳家人,他從來都很寬容。

“挺好的。”她說。

“玉安對於你我和離之事很是愧疚,初四那日,他還提出過要與我一同去向你道歉,但是怕你見他會不高興才沒有跟去。此刻他應該在房中,你是否要見他一面?”

柳相澤心中有些疑惑,那日她既然聽到了敲門聲,又好奇他的來意,為何不肯給他開門?

“見面就不必了,我這麽大的人了,如何會與孩子一般見識。”

話雖這麽說,可柳相澤卻感覺到,她不喜歡自己這個處理方式。

此事若是在他們和離之前被查出,她大概不會給玉安第二次機會。

可是,玉安尚且年幼,不懂分辨好壞,至少不該因為一件事否認他的全部,身為他的父親,自己總要給他一次機會。

見她說完話後,神情似乎有些倦怠,柳相澤沉默良久,才又開口:“若是你覺得不夠,我可以……”

“不必了。”呂如卉打斷他的話,沒有讓他將未出口的話說出來。

“我的心眼小,格局也不大,有時候做事很喜歡做絕。”

聽著她這番自我剖析,柳相澤並未出聲評價,而是安靜地聽著。

“我只求痛快,而你求的是平衡,所以我們成親後,總會吵架。”呂如卉靠在椅背上,似乎回想起了什麽,目光帶著幾分幽遠。

“不是你的錯,是我……太過計較。”查出真相後的那些時日,他開始反思他們這十幾年的生活,他的寬容大多數給了旁人,卻沒有留下多少給呂如卉。

他們爭吵,但總是輕易的和好,所以他一直覺得,讓呂如卉生氣並不是一件多麽嚴重的事。

他們總會和好的。

呂如卉笑了一下:“不用總是認錯,其實大部分時候,你都是對的。我只求了痛快,可除了一時的痛快,什麽也得不到,也沒有辦法解決問題。”

“但是如我這樣解決問題,你會不高興。”

呂如卉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緩緩垂下眼:“我高不高興已經與你無關了,柳相澤,我們都和離了,你應該多為自己考慮,你願意便將他留下。”

柳相澤面色微沉,他不喜歡聽她提到和離二字。

這會反覆提醒他,因為他的武斷與自負,他失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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