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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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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香爐呢?”

“香爐若是沒有轉手,想來應該在呂家人手中,老奴這就讓人去查。”管家雖不知太妃和老太爺為了一個香爐為何如此興師動眾,但也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還未來得及退下,便聽太妃開口:“等等。”

未管家垂手而立,等著太妃示下。

“趙隱,你跟著他們一起過去。若是東西在呂家,就取回來,若是不在就問清楚東西去了哪裡。”

“是。”尚隱語氣恭敬。

“動靜小一些,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呂家畢竟是官宦人家,太妃雖然想要將香爐取回,卻也不想將事情鬧大。

“太妃放心。”

尚隱跟著管家一起離開了,經過趙巡與趙澤謙父子身邊時,趙巡轉頭看了他一眼。

收拾爛攤子的人走了,趙巡才試探著開口:“姑母,香爐的下落也已經查到了,澤謙也不是故意的,您看,不如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趙巡與趙澤謙父子滿眼期待地抬頭看向太妃,太妃垂眼看著他們二人,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卻很失望。

想她那前夫,雖是文人,卻也一身傲骨,憑著一身才華與尚家家主平輩而交。

和他的兒子,雖然沒期待過會如何成器,到底還是有些期待,可惜兒子庸庸碌碌,養出來的孫子更是蠢笨如豬,讓人失望透頂。

想到這裡,太妃也懶得再理會他們,轉頭對趙岐道:“父親,澤謙偷拿的畢竟是你屋中的東西,還是由你來處置吧。”

“那就依家法打十鞭,再思過三個月吧。”

趙澤謙一定要挨鞭子,立刻鬼哭狼嚎起來,趙巡也不住為兒子求饒。

太妃卻是看也不看,起身離開了。

趙澤謙受了家法,爬都爬不起來,被人抬回了住處。

他母親李氏抱著他痛哭一場,又回頭指責趙巡:“老太爺怎能如此狠心,澤謙不過是拿了一個香爐而已,就差點把人打死了。還有姑母……澤謙可是她親孫子啊!”

“住口,你是什麽身份,也敢妄議姑母。”

李氏被訓斥了,不但沒有閉嘴,反而越發來了氣:“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她倒是當上了太妃,你這個親生兒子呢,卻被過繼給了自己大伯,這麽多年了,一官半職也沒有,若非如此,我兒怎麽會窮到去偷老太爺的東西賣錢!”

“那還不是被你教壞了。”

“被我教壞了,難道澤謙不是你兒子嗎?我就知道,你就是忘不了你前頭那個兒子。”李氏冷哼一聲,“你倒是記得他,他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一心想害死我的澤謙。”

“什麽意思?”趙巡問。

“你以為老太爺為什麽會查到我們澤謙身上?我已經讓人打聽過了,他昨日受了罰,理由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只是你的猜測。”

李氏瞥了他一眼:“太妃明面上和你母子情深,背地裡還不是查了澤謙,她也沒多麽看重你,否則這些年,怎麽會讓我們過得如此拮據。”

原本趙巡不覺得有什麽,可聽了妻子這麽一說,心裡也不是滋味起來。

他娘是北荒王太妃,而他在京中卻是個無名無分的紈絝。兒子手中更是連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還要用偷的,他越發覺得自己處境淒涼。

想著想著,他就有些坐不住了,趙巡站起身,對李氏道:“我去找姑母。”

李氏一心看顧兒子,懶得理會他去什麽地方。

趙巡頭腦一熱就往太妃的院子去了,走了半路,被夜晚的冷風吹了個透心涼,忽然又心生膽怯。

短短一段路,他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終於敲開了太妃的院門。

進了院子,見了太妃,來時想好的話又堵在了嘴裡。

他想喊娘,卻在太妃冷淡的目光下咽了回去,訥訥叫了聲:“姑母。”

他記得當年,母親將他過繼給大伯一家的時候,他喊她娘,被她狠狠抽了幾鞭子,那種疼,他至今也不敢忘。

太妃抿了一口茶,問他:“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見太妃微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趙巡腦子一熱便道,“我只是想問,是不是趙隱說了什麽,才讓姑母突然懷疑起了澤謙?”

太妃似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問這個,倒也沒有隱瞞:“他確實提了一嘴,事實證明,他的懷疑是對的。”

“姑母,趙隱可是尚家的血脈,他這麽做說不定只是為了挑唆姑母與澤謙的感情。”

“他是我一手帶大的,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尚家的血脈又如何,只要我願意,就能掌控他,懂嗎?”

趙巡不懂,他只知道斬草要除根。他見到趙隱,就能想起當年得知尚家滅門後,差點殺了他的前妻。

幸好那個瘋女人被姑母帶走了,但之後很多年,他偶爾還會做噩夢。

見趙巡一臉的不讚同,太妃也懶得和他繼續說。

她這兒子,算是廢了,一輩子都當不成上位者。

看著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趙巡,太妃心想,同樣是兒子,白斬荒不知要比趙巡強了多少。

只可惜,那孩子終究是被一隻狐妖迷了眼,和她這個做娘的生分了。

但無論如何,他們終歸是母子。

那狐妖已經死了,他們母子遲早會和好的,只等她從趙家將當年存在暗庫中的東西取出來帶回北荒。

當初王爺能夠因為這些東西,排除眾意立她為妃,如今這些東西也足以讓他們母子和好如初。

她相信,她的兒子只是一時想岔了,終歸是會走回正道上的。

趙巡說了好半天,太妃也無甚回應,最後實在無話可說,才被太妃身邊的丫鬟客氣地請了出去。

感覺到太妃的敷衍,回去的路上趙巡越想越生氣,可又不能找人撒氣,只能自己憋著。

走過一處回廊時,他正好見到了迎面走來的尚隱。

尚隱剛從呂家回來,見到趙巡時本想如之前一樣,卻忽然被對方叫住。

“趙隱,你的規矩呢,見到為父連話都不會說了?”

尚隱停下腳步,叫了聲:“父親。”

“不要再將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用到澤謙身上。”趙巡看到他這副冷淡的模樣,就仿佛看到了太妃,怒氣頓時不受控制地噴薄而出。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多看你一眼?你和你那個死鬼娘一樣,陰魂不散,你們怎麽不一起去死!”

尚隱聽著趙巡的咒罵,像是一尊木偶,毫無反應。

等他罵累了,又見尚隱一聲不吭,覺得沒意思,才甩了袖子離開。

尚隱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這條爛命隻換太妃一條命是有點虧了。

趙府中沒有什麽秘密,尚隱還未向太妃回稟,他被趙巡攔住罵了一頓的消息便已經傳到了太妃耳中。

太妃並未放在心上,她相信趙隱不會在意這些無聊的小事。

等尚隱來時,太妃已經卸了妝,正坐在椅子上,丫鬟正在為她捏肩捏腳。

尚隱跪在地上,回報方才的調查結果。

“太妃,經查實呂如卉死後,她收來的香爐被呂家人送給了一個名叫季嬋的女子。”

“季嬋?”這個嬋字讓太妃本能的感覺到不悅,這讓她不禁又想到了那隻害人不淺的狐妖。

“她是何人,和呂如卉又是什麽關系?”

“她是呂如卉在昌平坊的鄰居,開了一家香鋪,據說平日對其頗為照顧,呂如卉留下的遺書中特地交代將香爐留給對方。”

“特地留給對方,他們可知那香爐的貴重之處?”

“知道,呂翰林的夫人說,那老板告訴他們,那香爐是虞山爐,價值不菲。不過他們並未違背呂如卉的遺願,還是將香爐留給了對方。”

“眼光倒是不錯。”太妃輕哼一聲,又問,“呂家那邊可有人發現異常?”

“並無,呂家上下都是普通人,屬下用了迷魂術,他們不會記得和屬下說的話。”

太妃點點頭:“那你明日便去昌平坊將香爐取回來吧。”

“那……季嬋該如何處置?”

太妃瞥了尚隱一眼:“不過是個普通人,還要我教你該如何做嗎?”

如果那個叫季嬋的不知曉虞山爐的珍貴,或許還能放她一馬,可誰讓她知道了呢。

若是東西丟了,她勢必會鬧大,乾脆就讓她意外身亡好了。

而且她還有一個不討喜的名字,就更沒有理由讓她活下來了。

尚隱低下頭:“屬下明白。”

尚隱退出太妃的院子時,心中卻在想,太妃當初做得最蠢的一個決定,便是讓人圍殺阿纏。

若是她死了還好,可惜那八尾狐的命,比太妃更硬。

這兩日,阿纏難得勤快了起來,早起便去前面看店。

尚隱找來的時候,阿纏正在打香篆,面前擺著的就讓趙家尋了半天的虞山爐。

用線香將香粉燃起,蓋上爐蓋,燃香冒出的嫋嫋青煙便在香爐上方盤踞不散,這是尚隱第一次見識到虞山爐的奇特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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