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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2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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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來送茶水,晉陽侯忍不住叫住對方:“不知白大人何時有空?”

說話的時候,他感覺臉上有些癢,忍不住伸手撓了撓。

那人看了晉陽侯一眼,語氣恭敬:“侯爺稍等片刻,大人還在忙。”

晉陽侯在心中冷笑,白休命哪裡是忙,分明就是在故意針對他。

可對方如此說,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和一個下人一般見識,於是便只能繼續坐在椅子上等待。

又坐了半個多時辰,晉陽侯並未注意到,他撓臉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終於,在來到明鏡司兩個時辰後,白休命露面了。

“白大人可真是讓本侯好等。”見白休命走進來,晉陽侯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本官公務繁忙,侯爺見諒。”

“本侯自然不敢怪罪白大人,只是不知白大人是否找到本侯與妖邪勾結的證據了?”

“未曾。”白休命回道。

那兩隻妖如今都被封印在鏡中,那鏡子被帶回明鏡司後並未解封,白休命根本沒問過兩隻妖的口供。

晉陽侯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既如此,不知本侯什麽時候能回府?”

說話的時候,晉陽侯再次感覺到了臉上的癢意,同時還帶著些許涼意。

他抬手在臉上撓了幾下,那股涼意越發的明顯。

白休命看著晉陽侯那張已經無法貼合皮肉的臉皮,說道:“侯爺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白休命,你什麽意思?”晉陽侯剛一開口,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手滑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低頭去看,那似乎是一張面皮。

第204章 真正的季恆去了哪裡?……

“晉陽侯,你的臉掉了。”

人失去臉的模樣著實不好看,不過托阿纏的福,白休命的經驗足夠豐富,沒有受到任何驚嚇,甚至還好心提醒了對方。

晉陽侯僵立在原地,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自己的臉。

在很多年前,當他剛得到季恆這個名字,剛成為晉陽侯的時候,他整夜無法安睡,生怕醒來時,他的臉會突然掉下來,會有官兵闖入屋中將他拖走砍頭。

後來,他對這個身份越發的駕輕就熟,也根本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漸漸地他忘卻了曾經的恐懼。

一轉眼,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

他以為自己會頂著這個身份一直到死,這天大的秘密會隨著他一起掩埋,卻不想會在今日,在這裡暴露。

“你……”晉陽侯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黏在了一起,他用力吞咽了幾下,才發出聲來,“是你做的,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給他做假臉的人說過,這張臉會如真臉一般服帖,貼上就拿不下來。

臉會在白休命面前掉下來,顯然不會是意外。

“還要多虧薛夫人,是她提醒了本官。”

說完,白休命朝身後招招手:“將人送進鎮獄,嚴加看管。”

“是。”不知何時,白休命身後出現一群明鏡司衛,他們似乎早就埋伏在此等著抓人了。

晉陽侯並未反抗,他這一身修為,本就是用丹藥強行堆上來的,論實力,比起尋常的三境都不如,何況面對白休命。

晉陽侯被一群人押著往外走,在經過白休命身邊時忽然開口:“尋芳什麽都不知道。”

白休命瞥了他一眼:“晉陽侯不如關心一下自己,好好想一想,該交代什麽。”

人被押走之後,一名明鏡司衛上前將晉陽侯掉下來的臉皮拾了起來:“大人,這張臉該如何處置?”

“送去蔣言那裡,讓他仔細檢查。”

“是。”

白休命轉身往外走,沒走多遠,就見到得了命令等候在此的江開與封暘。

“大人。”

“你們兩個去鎮獄,一個負責晉陽侯,一個負責薛氏,不必問口供,先上刑。”

“屬下明白。”兩人領命離去,白休命去找了阿纏。

這會兒阿纏已經用過午飯,正百無聊賴地翻著白休命以前修煉用的筆記,大部分內容是他自己寫的,許多地方有明王的批注。

她發現明王對白休命有一種迷之自信,留下了至少十幾處類似於“吾兒大才”,“吾兒天縱之資”,“吾兒橫行天下指日可待”這樣的話。

如果不是白休命親口說的那是明王的字跡,阿纏實在很難相信明王會是這樣的性格。

“看什麽呢,這麽開心?”白休命才進門,就見阿纏一邊笑一邊看著桌上攤開的冊子。

“看明王誇你啊,吾兒天縱之資。”阿纏調侃道。

白休命失笑:“父王只有嘴上說的好聽,修煉不認真,他揍我的時候可沒有手軟過。”

“真好,還有人教你。不像我,自己就到了四境。”

白休命走上前,把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自己坐了下去,又將阿纏安置到自己腿上:“刺激我?”

“哪有。”阿纏表情無辜,“實話你都聽不得?”

白休命捏捏她下巴:“可惜,你現在得和我一樣辛苦修煉了。”

“沒關系,不過你要記得多誇誇我才行。”

“好,保證比我父王誇得好聽。”

阿纏笑著環上他的脖頸,白休命摟住她的腰,垂眼看著她明媚的笑臉,眸光柔和。

他從來不問阿纏會不會為當初的選擇後悔,因為他不會讓她有後悔的那一天。

“對了,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晉陽侯怎麽樣了?”阿纏忽然想起了正事,稍稍抬了抬頭。

“和你猜的一樣,現在人在鎮獄,再過一會就可以去問話了。”

“嘖,當朝侯爺被冒名頂替,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會引起恐慌。”

“嗯,所以這個消息不會外傳。”白休命把玩著阿纏的發絲,“陛下會找個借口,將人處置掉,死法你可以選。”

阿纏目光幽幽:“比起讓他死,我更想知道,真正的季恆去了哪裡?”

“有信安縣主的例子在前,為什麽不覺得真的季恆已經死了?”

“因為很奇怪,他頂替了季恆這麽多年,始終沒有對林氏和季嬋下手,為什麽去年忽然改了主意?

這一年來,我所認識的晉陽侯,是個昏庸無能沒有主見的人。他會因為忌憚你,不敢對我出手,連一雙兒女死了,都沒能讓他衝動一回。

這樣的人,是如何謀劃殺死當初便已修為不俗的季恆,還能無聲無息頂替他身份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沒有人幫忙,絕對做不到。或者是季恆身邊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或者就是季恆本人拋棄了這個身份。”

“你認為是第二種可能。”

“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

半個時辰後,白休命帶著阿纏進了鎮獄。

兩人走過漆黑的甬道,來到盡頭的刑訊室外。

還沒進去,阿纏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其中還夾雜著皮肉焦糊的味道。

她嫌棄地用帕子掩住口鼻,跟在白休命身後走了進去。

一個渾身上下被血浸透了的男人此時正掛在鐵架上,大口喘著氣,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了沒有五官的臉。

江開站在鐵架旁,將手中染了血刑具整齊地擺好,見到兩人進來也不多言,直接轉身離開了刑訊室。

“白大人……”晉陽侯似乎傷了舌頭,說話時嘴邊不住往外溢血,聲音含糊,“你想知道什麽,我都、都說。”

他沒想到白休命會如此凶殘,將他抓進來後,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先讓人給他用刑。

他養尊處優這麽多年,何曾受過這樣大的罪,況且修為被封,現在的他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一輪刑罰下來,他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現在他只求一個開口的機會,別的根本不敢想。

白休命沒理他,從一旁拎過來一張椅子,阿纏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晉陽侯這時才注意到阿纏,他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阿纏坐下後,整理了一下裙擺才抬起頭:“晉陽侯,許久不見。”

沒有臉之後,連表情變化都看不出來,阿纏有些失望,便不等他的反應繼續開口:“我們來互相認識一下吧,我叫阿纏,是季嬋尋來為她報仇的人。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麽?”

“什、什麽?”即便身體上的疼痛已經折磨得晉陽侯有些恍惚了,聽到阿纏的話時他依舊震驚得不能自已。

“這麽驚訝做什麽,知道你不是晉陽侯的時候,我都沒有驚訝。”

“是啊……呵呵……”晉陽侯喉嚨中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他不是晉陽侯這麽荒謬的事情都發生了,季嬋不是季嬋,又有什麽可奇怪的。

“我叫季末。”

這個名字說出口,他甚至覺得有些陌生,他已經將這個名字拋棄很多年了。

“季莊的庶弟。”阿纏還記得昨夜看到的資料。

季末點了點頭,心中只剩悚然,連這個她都知道。

“我們先來聊一聊,你為什麽會成為晉陽侯吧,誰幫你偽造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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