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終究逃不掉

發佈時間: 2025-07-31 11: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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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裏地方狹小,加上茶寮主人在離開前,並沒有補充柴火。

秦瑤光無處可躲。

聽見推門的響聲,她沒有再繼續蜷着身體坐着,而是站了起來,脊背挺直。

或攻或守,總要站着才有反擊之力。

哪怕死,她也要站着死去,不會把背影留給敵人。

她右手反握住匕首,橫在白皙修長的脖頸之前,刀刃朝外。

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招式。

踏雪無聲,柴房門口,出現一個身姿修長的男人。

這個人,並非之前來進攻的白衣人裝束。

一身月白色錦袍外,是一件猩紅氈斗篷,白玉發冠、腰間壓了一塊羊脂白玉環。

他揹着光,秦瑤光看不清來人的長相。

卻明顯能從他通身的氣度,推斷出他出身不凡,是百年望族才能滋養出的貴公子。

不過,她並沒有放鬆警惕。

世家?

燕長青給她分析過局勢,當今世家野心勃勃,想要攫取更多更大的權勢。

說不定,就是這場刺殺背後的主使者。

來人身後,站着好幾個人。

從秦瑤光的角度望過去,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卻能從對方的衣着打扮上,推斷出他們都是這個男人的護衛。

她收回目光,握着匕首,一言不發。

如同一支寒梅,於冬日酷寒裏,傲然綻放在枝頭。

那麼明豔、那麼驕矜。

她在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着她。

沒想到,在大雪天裏偶遇一場刺殺,碰巧救下的人,竟然是樂陽長公主?

樂陽的名頭,在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每聽見一次,就更厭憎一分。

皇室公主又怎樣?

一個空有美貌缺乏德行的女人,也配嫁入他所敬佩的燕家?

保有爵位的燕長青,對他來說,並非是尚公主。

只是,幾年不見,眼前這個被逼入絕境的女人,看起來跟他印象中的長公主,大不相同。

他也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不同。

或許,是因爲時間太長,而產生的陌生感吧!

他按下心頭不解,一撩下袍,姿態優雅的跪了下去。

“謝如瑾,拜見長公主殿下。”

他將雙手在額前交握,行跪拜禮:“在下救駕來遲,讓殿下受驚了,請降罪。”

謝如瑾?

謝家?

這個時候遇見謝家的嫡幼子,未免太過巧合。

秦瑤光迅速回憶着這個名字,口中道:“原來是謝家小公子。你救駕有功,快快請起。”

她雖然這麼說,握着匕首的手,沒有放鬆半分。

“你可曾見到本宮的人?”

謝如瑾起身回話:“殿下可是問跟着您的女衛?她們都受了傷,在下讓人替她們裹傷,帶着人來尋您。”

秦瑤光微微頷首:“多謝。”

她目光沉靜,緩緩舉步。

對方是敵是友,就看他們是否退讓。

謝如瑾沒有別的想法,保持着恭謹的姿態,往側後方退去,一直退出了柴房門外。

秦瑤光舉步前行。

走出昏暗狹窄的柴房,被陽光照得白晃晃的雪地,刺得兩眼生痛。

她閉了閉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看向謝如瑾。

和他容貌普通的姐姐謝皇后不同,謝如瑾的容貌遺傳了母親。

他生得風流倜儻,一張芙蓉錦面上,是一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

地地道道的美男子。

“謝公子,你爲何在此?”

謝如瑾是謝家嫡幼子,身上並無官職。

他才情過人,卻不喜留在京城,常年不見人影。

在原書中,對他的着墨不多,秦瑤光還是在原主的記憶中,找到一些關於他的信息。

謝如瑾拱手:“在下游歷歸來,因父親傳訊命我速歸,才在大雪天趕路。沒想到,在此碰見有人打鬥,更沒想到會碰巧救了殿下。”

他常年遊歷在外,騎術出衆,又有忠心耿耿的護衛相隨,才能冒險趕路。

秦瑤光聽了,並沒有完全信他。

“你可知,謝大司徒急召你,所爲何事?”

問話時,她一對美眸眨也不眨地,看着謝如瑾的眼睛。

一個人如果想要說謊,眼睛會出賣他。

謝如瑾的眼裏卻露出迷茫之色:“在下也不知爲何。”

他衝着京城的方向一拱手,道:“按原來的腳程,在下能趕在太后娘娘壽辰前回京,原不需如此着急。”

大景以孝治國,皇太后的壽辰,是一件舉國同慶的盛事。

屆時,還將舉辦“百叟宴”。

由各地官府推選出來的一百位年高德劭的長壽長者,替皇太后賀壽。

謝如瑾趕在這個時候回來,沒有問題。

從他的神情上,秦瑤光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如果是掩飾,那他的演技,放到現代足可以去拿一座小金人。

當然,也可能只是她看不出來。

越瞭解朝局紛爭,秦瑤光越知道,以她那點職場鬥爭的經驗,根本不足以應付這場動不動就要人性命的,權利爭鬥。

不管怎樣,眼前這個謝如瑾救了她。

她暫時安全。

“謝公子有所不知,”秦瑤光淡淡開口,“寧國公府老夫人,本宮的外祖母,於今日凌晨去世。”

“什麼?!”

謝如瑾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這個消息,太過驚人。

怪不得……

怪不得父親要讓自己迅速回京,是擔心自己在外面遇到什麼意外吧?

如今看來,父親的擔憂沒錯。

在距離京城這麼近的官道上,堂堂長公主都會遭遇刺殺。

接下來,會亂成什麼樣子?

崔家,又發生了什麼事?

謝如瑾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團亂麻。

他是幼子,身上不需要承擔那麼多擔子,更厭惡朝局紛爭,才常年遊歷在外。

只因以他的身份,只要在京中,就不得不面臨各方勢力的拉攏、試探。

不堪其擾。

可終究逃不掉。

這一次回京,還沒進京,就身不由己捲入一個漩渦。

救下長公主之後,他不得不面臨各方垂詢。

他垂下眼簾,暗暗叫苦。

卻在雪地旁的灌木叢邊,發現一個帶血的銅製腰牌,掛在灌木底部。

就好像是誰不小心遺落。

腰牌的位置十分隱密,要不是他受驚下倒退好幾步,根本不可能看見。

謝如瑾心頭一驚,往旁邊邁了一步,將那塊腰牌踩在腳底。

他不能冒險。

萬一被長公主看見,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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