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南宮軒聞言不悅,用沉默來代替回答。
“呵,呵呵!”江幺月發出苦笑,眼中迸出淚來。
“對不起,我不應該用‘愛’這個字。皇上,請問您,到底有沒有,一點點或者一絲絲,喜歡過我?”
“您,喜歡過江幺月嗎?”
心已經疼到完全死去,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偏偏想要一個答案。因爲,她痛到已經無所謂心上人再補自己一刀了。
過了很久很久,感覺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吧。
無情的話語,再次從那個冷漠的男人口中發出:“你有幾分像她,也是你的福氣!”
“別奢望不可能的事情!”
轟!
大腦中是絃斷的聲音,江幺月死心了,她再也不敢期盼什麼了。
許久,她直起疼痛的身軀,盈盈一拜。“求皇上把臣妾打入冷宮,因爲,幺月以後都不會再侍寢了!”
再被他碰,就是自己踐了。
“你敢!”南宮軒憤怒,又一把捏住了她細弱的下巴。
江幺月憤憤地把南宮軒的手拿開,一字一句道:“我是江幺月,我不要當替身!”
最後這句話,她幾乎是咆哮着說出來的。
“啪!”
南宮軒一個巴掌過去,“呵,好,好得很,自不量力,那朕就滿足你!
“來人——”
隨着帝王居高臨下的旨意下達,一個昨天還是最受寵的嬪妃,就這麼瞬間淪爲了辛者庫奴役。
“冷宮你都不配住!”
南宮軒冷酷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
又過了一日!
南宮軒喊來李來福,“那丫頭怎麼樣了?還不肯認錯嗎?”
李來福搖頭,“辛者庫的馬桶都搶着刷,就是不肯給您侍寢。”
“砰!”
南宮軒捏碎了杯子,“倒是朕擡舉她了,繼續給她幹粗活!”
又一日!
九五之尊邊改奏摺邊暴躁,“江幺月怎麼樣了?死了沒?死了就過來跟朕說聲。”
李來福面露難色,“沒呢,已經照您意思派了幾個嬤子過去。臉被打腫了,頭也按到水裏嗆了好幾回,就是不肯低頭侍寢呢。”
“砰!”
這次是桌子碎裂的聲音了。
“李來福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仗着你從小把朕伺候大,就膽子肥了?”
“誰讓那些踐婢下手這麼狠?哪些人打了她?直接拉出去杖斃!”
李來福看到這個場景,趕緊哆哆嗦嗦地跪下。
“回皇上的話,她們做的不就是您處罰妃子的一貫手段嗎?這次下手已經,已經夠輕了!”
李來福不解,皇上以前可是動不動就賜毒酒或者絞白綾好吧?這江幺月現在已經算是福大命大了。
南宮軒越想越氣,來回在殿內踱步了半個時辰。
才憤怒地扔掉手裏的摺子,“朕去看看她,臭丫頭脾氣真倔!”
辛者庫內:
一張蒼白的小臉,一個單薄的身子,一雙無光的眸子。
“怎麼?寧願要做辛者庫踐奴,也不肯給朕低頭?”
南宮軒負手而立,看着眼前憔悴的江幺月,心裏已經在隱隱發疼。
但是,他是帝王,是九五之尊,所以他說出的話只能是居高臨下。
“不想低頭,不想認錯,不想侍寢!”
江幺月連眼睛都不想擡一下,自顧自地掃着地,不願意多看渣男一眼。
“呵,你知道用這種語氣和朕說話,朕可以隨時要了你的小命嗎?”
瑪德,前幾天還黏他黏得要死的小東西,怎麼現在說翻臉就翻臉了?
不就是讓她當個替身嗎?難道她還委屈了不成?朕給了她那麼多榮華富貴,她都不感激嗎?
“奴婢踐命一條,皇上想拿去,隨時可以!”
南宮軒:“別以爲朕不敢!”
九五之尊瞬間暴怒,立馬掐住了她的脖子。
“朕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認不認錯?”
江幺月感受到一片窒息,眼淚都迸了出來,但她依然不肯低頭。
狠狠地盯着南宮軒,一字一句道:“奴婢沒有錯,奴婢,不侍寢!”
南宮軒氣極,加重了手上的動作,然後看到手下的人呼吸困難,心中又是一疼,趕緊放開了手。
語氣軟了下來,已經是非常非常難得,他給了她一個臺階——
“你,只要和朕在一起時,再自稱妖妖,朕便還是待你和原來一樣!”
該死的,笨丫頭,你快答應呀,朕這已經在給你臺階了,別不識擡舉呀。
快撲到朕的懷裏來呀,就跟以前一樣。
瑪德,笨丫頭,怎麼這麼倔強?
南宮軒一直在等,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抹慌張和期許。
誰知,那呢噥軟語並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一個異常悲涼的聲音:“奴婢名叫江幺月,奴婢不是西襄公主,不是冷妖妖!”
“簡直找死!”
南宮軒瞬間暴怒,這丫頭是瘋了吧,她怎麼這麼不聽話?
一定是自己以前太寵她了,她才會如此恃寵而驕。
於是,捏了捏拳頭,假裝對侍衛們吩咐道:“傳令下去,踐奴江幺月,以下犯上,桀驁難馴,賜杖斃!”
轟!
腦海裏是心碎的聲音,江幺月輕輕用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心裏低低呢喃道:皇上啊皇上,幺月愛了你這麼久,唸了你這麼久,到頭來還是要懷着你的骨肉,被你賜杖斃!
![]() |
![]() |
呵呵,可笑,我真是太可笑了!
而南宮軒這頭,他哪裏知道江幺月此刻內心悲慟絕望的想法,他只是想着,要用女人們最害怕的死刑來嚇她。
呵,要知道杖斃而死,可是非常慘烈的,比賜毒酒可怕多了。看朕不把這丫頭嚇死!
然後,南宮軒假意要離開,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邁出去第一步,‘笨丫頭,快求朕呀!’
邁出去第二步,‘傻丫頭,怎麼這麼倔強?還不求朕?’
邁出去第三步,‘小女人,性子這麼強?難道真要朕來求你不成?朕可是一國之君!’
邁出去第四步,‘唉,算了,朕幹嘛和一個女人斤斤計較,別把小傢伙嚇壞了……’
然後,說時遲那時快,剛要轉身收回旨意。
只聽,一個無比絕望、哀悽的聲音響起:
“幺月命踐,就不勞皇上動手了!”
然後!!!
迅速抽出身旁侍衛的配劍,連猶豫都沒帶猶豫一下,便直接抹了脖子,瞬間倒在血泊裏斷了氣!
“幺,幺,幺……幺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