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抽出身旁侍衛的佩劍,連猶豫都沒帶猶豫一下,便直接抹了脖子,瞬間倒在血泊裏斷了氣!
“幺,幺,幺……幺月!”
南宮軒趕緊上前,想要抱住江幺月,但是看到周圍全是侍衛和宮人,他又趕緊把大掌收回。
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說了句:“宮內自戕不吉,她把地面弄髒了!”
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了。
大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一國之君,他對下人的生命一向漠視,因此沒有任何人對江幺月的死表現出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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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卻忽略了,轉身後的南宮軒,那不斷顫抖的雙手和黯然失色的眸子。
也沒有人發現,江幺月死後,那從小腹部緩緩流出的血液!
南宮軒照樣去了養心殿批奏摺,效率還出奇的高。晚餐也破天荒多吃了半碗米飯,連連誇御膳房的廚藝越來越好。
李來福邊在旁邊伺候,心裏想着:萬歲爺果然是九五之尊,拿得起放得下,真天子也!
入夜:
南宮軒一個人躺在牀榻上,頓感渾身冰冷,便翻了個身。
“幺月,朕冷,過來給朕暖暖腳——”
一個低低的聲音回答道:“爺,您忘了,江氏已經不在了!”
沉默,再沉默……
午後:
南宮軒批着奏摺,發現墨快沒了,便朝着身後喊道:
“幺月,磨沒了,快過來給朕研磨——”
又一個聲音低低的傳來:“爺,您又忘了,江氏不在了!”
南宮軒也不回答,繼續寫字。
深夜:
南宮軒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冷汗,然後趕緊對着旁邊的方向說道:
“幺月,快來讓朕抱一下,朕做了個噩夢,夢到你不在了,嘿,嘿嘿——”
內侍官搖頭無奈道:“皇上,江氏確實已經不在了!”
“轟!”
一個強大的掌風朝着內侍官打去,“誰說朕的幺月不在了?誰給你的膽子敢咒她?”
然後跌跌撞撞的起身,“朕去看看她,朕剛剛做了個噩夢。朕得去看看她——”
李來福見狀,頓感不妙,眼睛珠子轉了又轉。
不好,萬歲爺,這是動情了?對江幺月那丫頭?
不行啊,那丫頭已經死了啊,連屍身都按照罪奴身份處理了。
想到此,李來福趕緊跪下,順勢抱住了南宮軒的腿:
“皇上,江氏已死,望陛下節哀,別,別爲難小的們了!”
他看了看剛剛內侍官的屍體,默默流淚,南宮軒特麼剛剛打死的可是自己在宮中認的乾兒子啊。
“李來福你起來,陪朕去幺月的寢殿看看,朕要去看看她。”
李來福帶了個哭腔,“皇上,別去了,睹物思人,老奴怕萬歲爺傷心吶。”
“李來福!朕要去春華殿!”
南宮軒眼睛裏面帶着憤怒,一字一句地對着李來福吼道。
“哎,哎,是是是,老奴這就陪您去,萬歲爺別急,別急!”
李來福趕緊一溜煙地爬了起來,然後連忙來扶南宮軒。
春華殿:
南宮軒不是第一次來這邊,他對路很熟悉。不過,以前他每次來都是直奔牀榻,拉着江幺月直接進入主題。
只有這次,他是仔仔細細地觀察這間屋子的一草一木來。
幺月是個非常內斂又有才華的女子,她把房間設計的別出心裁、井井有條。
一張書桌,一把凳子,都透着幺月文雅的氣息。
屋子裏面到處擺着書籍,處處都有筆墨的檀香味。
南宮軒隨手拿起一本書來翻,翻着翻着就變了臉色。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的嗓子微啞,又拿了幾本書來看,不停翻頁,不停換,手也慢慢抖如篩糠。
當發現幺月書桌上幾乎每本書都是自己的詩集和臨摹的字帖時,南宮軒真的快要崩潰了。
“這丫頭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她怎麼——”
南宮軒說不下去了,幺月怎麼可以愛他愛到這麼深?怎麼她的世界裏什麼都沒有,只有他南宮軒一個人?
再往內屋走,這裏終於有本‘雜書’了,是江幺月自己記錄的手記。
只看了一眼,這個九五之尊的眸子便直接紅了:
這哪裏是什麼雜書?全是江幺月工工整整記錄的關於南宮軒的愛好和生活習慣,還有——根據他生活習慣所摘抄的食譜蔘湯!
“哈哈,哈哈哈!”
南宮軒苦笑一陣,發出聲來。
可笑,他自己真的太可笑了。
幺月這麼細心熬製的蔘湯應該很好喝吧?可惜自己從來都是把湯賞給下人,從沒有嘗過一口!
‘皇上,幺月會背您所有的詩詞呢!’
‘皇上,這是幺月給您煲的蔘湯,您放涼了喝!’
‘皇上,小心。皇上,您沒事就好!’
‘皇上,幺月也愛你,很愛很愛!’
‘皇上不急,幺月在,幺月給你!’
……
一幕幕,一樁樁,全部都跟放電影一樣,出現在南宮軒的腦海裏……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