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需要拐彎抹角,南宮辰只手掐着紅姑,又側頭看向柳司柔。
“柔側妃,那杯迷藥,你可有參與?”
這是南宮辰第一次稱呼柳司柔爲‘側妃’,語氣中帶了疏離和憤怒。
柳司柔驚呆了,王爺這是準備和自己劃清界限嗎?
她梨花帶雨,涕淚連連,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王爺冤枉,柔兒這幾天可是在鬼門關徘徊的人,豈會做什麼陷害王爺之事?”
然後她把頭轉向紅姑,“紅姑,到底怎麼回事?”
“你這個死蹄子,你對王爺做了什麼?什麼迷藥不迷藥?”
她一邊給紅姑使眼色,一邊悄悄地拿出來一塊紅姑老母親的玉佩在紅姑面前亮了一下。
意思是,假如紅姑敢亂說,那紅姑的老母親八成也沒命了。
紅姑眸子一深,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眼淚從她的小眼睛裏落下,那眼神裏面還充滿着對南宮辰深深的愛意。
心想,王爺應該多少對自己有點意思吧,這麼多年,她每個月的例銀那麼多,肯定對她有別樣的感情。
於是,自戀如紅姑,她淚眼婆娑,悽悽慘慘地和南宮辰表起了白。
“王爺,紅姑是因爲心裏愛了您好幾年,才不願意看到您和那個罪奴圓房。
“紅姑做的一切,都是因爲紅姑愛您呀——”
“王爺,不知道您對紅姑有沒有——咳——噗!”
紅姑甚至都沒有把話說完,也沒有來得及張開雙臂強抱一下南宮辰,就被南宮辰一用力,脖子就跟個葫蘆一樣,掛了下來嚥了氣。
南宮辰又噁心又憤怒,對着柳司柔罵道:“你教出來的狗東西!”
然後也不管柳司柔是否哭得撕心裂肺,心中根本生不起來憐憫和愛意,連看都不想看她,便徑直離開了水芳閣。
“紅姑,紅姑,紅姑啊——”
柳司柔假裝抱紅姑的屍首,哭得梨花帶雨。
“原來你暗戀王爺這麼久了,你怎麼不早說?早說我肯定會給你安排一個通房丫頭的身份呀!”
“爲何要做傻事,給王爺下藥,阻止王爺和那罪奴同房呢?嗚嗚……”
“你太傻了啊——”
……
等南宮辰差不多走得夠遠了,柳死柔覺得裝得差不多了。她才一邊擦着眼淚,一邊狠戾地笑起來。
“紅姑,也難爲你了,死之前還要編出一個如此荒誕的理由!”
“不過,你也放心,本宮定會好好厚葬你的!”
言畢,她命人處理了紅姑的屍首,又自顧自地去梳妝描眉了。
絲毫沒有想到紅姑剛剛說的話,完全是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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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王府內:
南宮翊把平時住的主臥完全讓給了冷妖妖,他自己不好意思一起同住,只好搬到了隔壁院子。
湯藥、首飾、綾羅綢緞、胭脂水粉、各類珍饈美食,每天都是不重樣地往主臥裏送。
冷妖妖看着那些她見都沒見過的珠寶首飾,先是驚喜地左摸右看,戴了又戴,覺得特別稀奇。
不過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漸漸地就笑不起來了。
“咳,咳咳,那個,那個你們戰王有很多銀子嗎?”
“怎麼每天送我這麼多東西?”
冷妖妖心虛地捋了捋頭髮,想要從嬤子口裏得出答案。
“哈?哈哈!”嬤子一聽到冷妖妖的問題,立馬笑了出來。
“我們戰王,那可是東陵的九皇子,他母妃孃家也是東陵最大的富商,現在所有的產業都在戰王名下。”
“姑娘說我們戰王有沒有銀子?哈哈。”
然後嬤子眼睛放着精光,捋了一把頭髮,無比自豪地說道:
“我認爲,這天下,要說銀子數量,我們戰王說第二,則沒人敢說第一!嘿嘿。”
冷妖妖:“咳,咳咳……”
她心虛地笑了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呵呵,厲害,真厲害啊!”
然後,之前送小九夜明珠的畫面不斷呈現在了冷妖妖的腦海裏:
‘小九,我那幾顆珠子,你收到了嗎?老值錢了,你可別弄丟了……’
‘每顆都特別大,你看到了嗎……’
‘姐姐的那幾顆夜明珠,可不是普通珠子……’
‘姐姐厲害吧?姐姐有錢吧……’
這些畫面就跟放電影一樣,在冷妖妖的腦海裏不停閃啊閃,就像是在問她羞不羞呢。
“救命!”
冷妖妖老臉一紅,雙手捂着臉,就直接扎到了被子裏。
嬤子們一看冷妖妖的舉動,還以爲她是高興壞了。
“姑娘您是樂壞了吧?您放心,爺這麼疼您,以後好東西還多着呢。”
“姑娘,您沒事吧?怎麼把頭捂在被子裏了?別把身子悶壞了,嘿嘿——”
冷妖妖聞言,連連對着嬤子們擺擺手。
“沒事,沒事,我只是想挖個地洞,躲起來,嗚嗚……”
嬤子們:“???”
一連幾天,冷妖妖都沒有看到南宮翊,她心裏有些不高興,難道魔尊把自己吃幹抹淨,就不管自己了?
送些物質上的東西,就想打發自己?
難道東陵男子都是渣男嗎?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每次在深夜睡得跟豬一樣的時候,南宮翊都會過來看她。
情到濃時,還會去親親她光潔的額頭。
甚至,旖旎起來,南宮翊還會去吻幾下她那佑人的芳脣。
只是,每次他都提醒自己適可而止,不能讓妖妖對‘南宮翊’這個身份產生太多感情。
這天,冷妖妖覺得自己實在等不了了。
便穿上南宮翊送的蜀錦衣裳,按照東陵女子的打扮,準備去書房尋南宮翊。
談戀愛的兩個人,既然有一方慢熱,那另一方就必須主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