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爺,側妃娘娘醒了,正哭着吵着要見王爺您呢!”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南宮辰臉上的表情,只想着趕緊跟王爺邀功,討點賞賜。
南宮辰聞言,悠悠地站了起來。
嘴脣泛白,手指顫抖。
“側妃娘娘?呵呵。”
“醒了?”
宮人以爲王爺是激動壞了,連連點頭,眉飛色舞地說:
“醒了醒了,雖然娘娘在吵着找王爺,但是她聲音洪亮,眼睛有神。嘿嘿,奴婢聽了都歡喜呢。”
然後,宮人又繼續不怕死地補充道:
“想必側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以後的身子骨肯定要比之前還要康健!奴婢可真爲娘娘高興,哈哈,嘔,噗——”
宮人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南宮辰直接擰斷了脖子。
‘身子骨比以前還要康健’,‘身子骨比以前還要康健’,‘身子骨比以前還要康健’……
這句話圍繞在南宮辰的耳朵無限循環播放。
是很康健啊,那是用了他囡囡的半截靈脈!!
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本王去看看,本王的柔兒,有多康健?”
不明所以的鬼醫也傻傻地跟在南宮辰的後面,進了屋,柳司柔還在爲她臉上的刀痕哭泣呢。
“嗚嗚,王爺,您來了,柔兒好害怕,姐姐要殺柔兒,還把柔兒臉劃花了!”
“嗚嗚,王爺,王爺,您以後會不會再也不喜歡柔兒了?”
南宮辰不發一言,嘴角帶着諷刺,定定地站着,然後默默看她演戲!
鬼醫還沒有明白過來,趕緊上前幫柳司柔探了探脈。
“娘娘別怕,您現在身體已經康復,至於臉上的傷,老夫這裏有玉痕膏,老夫可以幫——”
鬼醫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南宮辰一把推到旁邊。
上前一步,緊緊掐住柳司柔的下巴,眼睛裏迸出狠戾,暴虐的性格頓時袒露。
“啊——”
隨着柳司柔的一聲尖叫,南宮辰這個腹黑又冷酷的男人——居然當着所有侍衛和醫者們的面,毫不留情地把柳司柔的紅色肚兜扯了下來!
“王爺,王爺,你幹嘛?”
然後她看到滿屋子的男人都盯着自己,羞愧難當,一邊哭,一邊趕緊要拉被子來擋胸前赤果果露春光。
“啊,別看別看,你們不能看——”
“王爺,王爺……”
不得不說,柳司柔的身材還是有點內容的——圓白粉!
侍衛們一邊臉紅,一邊假裝趕緊扭頭不看。
但是想到這是王爺故意爲之,又齊刷刷地再次把眼睛盯了上去!
南宮辰再次把被子扯掉,眼睛裏已經涌上了殺意。
一把把柳司柔的肩膀摁住,絲毫不管她的外袍滑落,更不在乎滿屋子男人赤赤果果的目光。
他盯着她完全半赤果果的身子,冷笑道:“囡囡,囡囡?你的蝴蝶胎記呢?”
柳司柔根本不知道什麼意思,憤憤地說道:
“什麼胎記,王爺,你在說什麼?快把被子還給我!”
緊接着,她的眼珠子轉了又轉,瞬間反應過來,知道是自己的身份徹底暴露了!
趕緊一把推開南宮辰,拼命把衣服攏了起來。
再也沒有心情夾着嗓子發音了,聲音粗糲地對着南宮辰:
“南宮辰,我柳司柔跟了你這麼些年,難道你心裏就只有冷妖妖——那個寒潭洞踐人?”
“我的點點滴滴,我對你的好,你半點都不念?”
“呵,居然如此羞辱我?”
她的聲音狠戾,暴怒地吼了出來。
雖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但當南宮辰第一次看到柳司柔的真面目時,他的心中還是不由地狠狠抽了起來!
是——氣的!
是被柳司柔氣抽了!
“柳司柔,本王寵了你這麼多年,疼了你這麼多年……”
“爲了你,我把我囡囡弄丟了,還親手打斷了她的靈脈……”
他的手瘋狂顫抖,由於血壓升高,一雙眸子已經猩紅一片。
“柳司柔,你說,你——想怎麼死?你——準備怎麼死?”
柳司柔聞言害怕極了,她此時還不知道南宮辰身上只有三成功力,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王爺,柔兒好歹伺候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的眼睛四處瞟,已經在想逃生路線。
辰王的殘暴她是知道的,她可不想死在他的手裏。
“砰!”
南宮辰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也猜到了柳司柔的用意,他幾乎用盡了全力朝着柳司柔的胸口打了出去。
本來就不愛柳司柔,本來寵她就只是因爲寒潭洞!
如今知道她是冒牌貨,他怎麼可能饒得了她?
“噗——”
柳司柔生生中了一掌,吐出一口鮮血。但是想想不對,怎麼八級功力的南宮辰,今日的掌風不痛不癢?
站在一旁的鬼醫,已然明白什麼意思。
但是爲了報剛剛南宮辰對他的‘掐脖’之仇,不作不死的鬼醫,露出一個壞笑,假意關心地對着南宮辰說:
“王爺,切勿衝動!柔側妃現在有了半截靈脈在體內,她的功力已經是六級半!”
“而您剛剛爲了救冷姑娘,輸出太多功力,現在只剩三成武功了!”
柳司柔聞言一喜,這下好了,她是六級半,南宮辰三級!
此時整個屋子裏,就再也沒有人能攔得住她了!
柳司柔歪嘴得意一笑,眼睛裏露出陰險。
修武這麼久,許久不上岸!上岸第一刀,先砍意中人!
“砰!”
只聽一陣劇烈的掌風,南宮辰就被柳司柔狠狠地打飛在地上,倒地不起,猛地吐出幾大口鮮血來。
柳司柔臉上纏着紗布,跟個女怪物一樣,“南宮辰,既然你對柔兒不仁,也休怪我‘柳三刀’不義!”
“此外,我不僅不是當初救你的人!我還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柳三刀!”
“你這種又愚蠢又自大的男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愛你這麼久!”
她把衣服攏了攏,想到南宮辰剛剛讓她半赤果果於衆,氣得她又朝着南宮辰連補三掌。
“我柳三刀今兒破例,殺你出四掌!”
侍衛們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趕緊上來救王爺。奈何柳司柔的武力是六級半,絲毫不是她的對手。
但是,雙手難敵衆手,柳司柔也不敢太戀戰,光着腳就飛身逃走了,走時連肚兜都沒來得及穿上。
然後,柳司柔又怕鬼醫能幫南宮辰迅速恢復功力,出門前,她還不忘連擊鬼醫兩掌。
打得鬍子花白的鬼醫,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
“造孽啊,造孽,老夫救人這麼久,第一次被救活的人打!”
南宮辰的身體底子畢竟是好的,儘管身中四掌,他還是奮力支撐起身子。
根本管不了自己胸口的疼痛,心中慌亂成一團,“妖妖,本王的妖妖!”
他害怕喪心病狂又變態的‘柳三刀’會對冷妖妖不利,儘管身受重傷,仍然瘋了似的衝向冷妖妖的房間。
那光一樣的速度,別說他受了傷,說他現在武力滿級都有人相信。
——
房門一打開,牀上空空如也!
“妖妖!!”
南宮辰一急,整個人栽倒在地,對着身後的夜楓吼道:“追,快給本王追!”
然後,還沒有等夜楓出去,南宮辰又補充道:“不許傷到妖妖分毫!”
他的拳頭狠狠捏緊,額上青筋暴出,迸出一句話:
“活捉柳司柔,帶回後——車裂!!”
——
其實,南宮辰又弄錯了,拼命逃亡的柳司柔怎麼可能還有空擄走冷妖妖?
可憐的妖妖,現在已經被另一個八級修武者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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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修武者渾身是傷,眼中帶淚。他哭的不是冷妖妖,而是他的師兄南宮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