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愕然:“織眠?”
凌嫿眼底冷厲,竟然沒發覺織眠在面前偷聽。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織眠竟然還能開口說話。
“墨硯,是我,我才是阿玖……”
織眠語聲輕顫,從臉上撕下一張面皮,露出了另一張臉,和凌嫿的樣貌一模一樣。
墨硯驟然看向躺在牀上的凌嫿,只見她已經從牀上下來,沒半分中毒的樣子,臉色也變得狠毒。
孰真孰假,便是一目瞭然。
既然織眠才是真的凌嫿,那面前的這個假凌嫿是誰扮的,墨硯心裏有了底兒。
是姒茹。
姒茹瞬間來到凌嫿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陰笑着:“明明已經給你毒啞了,你竟然還能說話,原來這幾個月你都是在戲弄我。”
“放開她!”
墨硯剛上前一步,姒茹就更加用力掐着凌嫿的脖子,“你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要了她的命。”
墨硯不敢再輕舉妄動。
姒茹看兩人都掌控在了她的手裏,心情格外好,看着墨硯陰惻惻道:“方才我已經說了,想讓我放過你們,你就去把燕錦嶸給殺了,這是讓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的唯一辦法。”
她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讓燕錦嶸死,給她主子燕洵禮報仇。
本來她是想讓凌嫿下蠱對付燕錦嶸,但這個計劃已經行不通了,何況豐元子也在皇宮,凌嫿說他之前是苗疆聖子,蠱術甚至在凌嫿之上。
她只能另闢蹊徑,對燕錦嶸先下手爲強。
姒茹現在無計可施,有種黔驢技窮的意思,只能魚死網破。
但她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
凌嫿用盡全力給墨硯搖頭,不讓他冒這個險,但墨硯卻答應了姒茹。
從姒茹手裏要了份宮裏的地圖,他飛身去了景仁宮。
以墨硯的身手,避開宮裏的影衛和巡邏的御林軍不是難事。
他找到燕錦嶸的寢殿,慢慢靠近羅漢牀,牀上似乎躺着一道人影的輪廓。
隨着他的靠近,煙霧輕紗似的幔帳微微浮動。
他掀開幔帳,手裏的匕首猛然朝牀上捅過去。
但又突然發覺,牀上根本沒人,被子下是一個枕頭。
墨硯頓感不妙,立即趕緊離開。
可他剛從殿裏出來,外面突然燈火通明,景仁宮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看着出現前面的燕錦嶸,墨硯臉色慘白駭然。
火把照在燕錦嶸臉上,映着明明滅滅的光影,對着墨硯勾脣一笑:“朕在這裏已經恭候在下多時了。”
在墨硯闖入皇宮那一刻起,燕錦嶸就發現了他,一直按兵不動,就等着他親自送上門。
墨硯知道了什麼叫引蛇出洞和甕中捉鱉。
燕錦嶸這些天坐以待斃,就是想以靜制動,看凌嫿到底什麼目的,他知道凌嫿肯定還會有動作。
“主子,墨硯被發現了!”
墨硯那邊剛一有動靜,就有人來給姒茹通風報信,這是她安插在宮裏的心腹。
姒茹臉色凝重,知道自己要露餡了,皇宮不能再待了。
她趕緊想要逃離,但燕錦嶸早就讓人埋伏在了長儀宮周圍,姒茹剛一出殿門就被攔住了。
皇宮裏瞬間一片刀光劍影。
隨即又出現一批人加入廝殺中,他們是來接應姒茹的,這些都是燕洵禮之前剩下的殘兵敗將,燕洵禮死後,他們就把姒茹奉爲圭臬。
和姒茹的心願一樣,就是殺了燕錦嶸,爲他們的前主子燕洵禮報仇。
在他們的掩護下,姒茹殺出了重圍。
可就在她要逃出皇宮時,體內突然極其疼痛,讓她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就是耽誤的這會兒功夫,肖漓趕到把她給制服了。
肖漓帶姒茹去見了燕錦嶸,而凌嫿也在燕錦嶸身後站着,看到這一幕,姒茹怒火中燒:“你是不是在我體內下了蠱!”
不然她的身子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出現不適。
凌嫿抿着脣道:“你能給墨硯下毒,我爲何不能給你下蠱。”
姒茹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安分聽話的,後悔當初沒有多提防她一些,若不是還需要利用她的蠱術對付燕錦嶸,那時她早就殺了這女人了。
姒茹陰森笑道:“別忘了墨硯體內還有我下的毒,解藥也在我這裏,我若是死了,你的情郎也得給我陪葬!”
凌嫿自然清楚這些。
當初就是因爲姒茹給墨硯下了毒,她才被姒茹利用了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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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姒茹現在已經成了案上魚肉,凌嫿自然知道該怎麼抉擇,不會再跟她爲伍。
看着面前的姒茹,燕錦嶸眯起了眼神。
他一直以爲之前凌嫿給他下蠱,是爲了大明,現在才知道,此凌嫿非彼凌嫿,目的也不是爲了大明。
既然想害他的人是姒茹,加上方才抓捕的那個男人,那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姒茹是什麼動機,燕錦嶸清楚,無非爲了燕洵禮,但墨硯和凌嫿之間的事情,燕錦嶸就不清楚了。
他讓人把姒茹送去地牢。
以後姒茹的日子只剩下生不如死。
凌嫿轉眼看見豐元子也在一旁,立即上前跪了下來:“求前輩幫忙救下墨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