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他輕快的語調,謝晚檸側目,眼神有些怪異,像看傻子似的:“皇上很高興?”
看謝晚檸居然搭理他了,燕錦嶸更是開心,溫柔道:“因爲那天讓檸檸受了不少委屈,朕一直過意不去。”
燕錦嶸現在有種洗脫冤屈的感覺。
謝晚檸有些好笑,這狗皇上被她訓成什麼了。
真要成狗了。
似是洗脫冤屈後,燕錦嶸的底氣也足了,開始得寸進尺:“朕今晚可以睡在這裏嗎?”
謝晚檸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即便她還是有些冷漠,也沒說話,但她的舉動讓燕錦嶸知道她的態度已經鬆動了。
燕錦嶸躺在了旁邊,把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謝晚檸的腹部,立馬感覺裏面動彈了一下,是兩個小傢伙的胎動。
一股異樣和喜悅淌過心間,他把手貼緊謝晚檸肚子,用心感受着兩個孩子的動靜。
還有一個多月,謝晚檸的肚子就足月了。
次日,謝晚檸醒來時燕錦嶸已經上早朝了。
午時,林雪汐又過來蹭飯了,給謝晚檸講着昨晚捉間的事情。
不管陳婉銀昨天有沒有暴斃而亡,反正最終結果都難逃一死。
林雪汐嘖嘖兩聲:“聽聞上次那曹答應的死因找到了,不是自己失足落湖淹死,是被人害的,兇手是常斌,但他說自己也是被陳建峯給指使的。”
常斌昨日把自己犯的那些罪孽都給招了,只要是枉顧人命的事情,都是陳建峯指使他的。
殺害妃嬪不是小事,陳建峯的罪名又罪加一等,這下直接貶爲奴籍,被斬首示衆了。
雖然這些事情陳家沒參與,但陳婉銀和陳建峯到底是陳家的人,肯定也會牽連到陳家。
陳家是有爵位承襲的,陳婉銀的父親是平陽伯,因爲這事兒,陳家的爵位被褫奪了,陳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謝晚檸吃完午膳,飲了幾口蜂蜜花茶,對青韻道:“去放出消息,就說陳容華和常大人被捉間的戲碼都是白貴人策劃的,白貴人的目的就是要置陳容華於死地,這件事多在宮裏宣傳一下,要傳到陳家耳朵裏。”
林雪汐低頭扒着碗裏的飯菜,吐出了一根魚刺,眼珠子提溜轉着,知道謝晚檸又要借刀殺人了。
白桑榆現在是白家的女兒,陳家若是知道陳婉銀是她害的,夠不着身在宮裏的她,那這筆賬可要算在白家頭上了。
白桑榆此時心情正苦悶着。
陳婉銀沒了雖然讓她解了心頭之恨,可這件事裏她一點好處都沒撈着,只有苦勞沒有功勞,讓她心裏極度不平衡。
“小主,”一個宮人進殿道:“奴才方才得知外面都在傳陳容華的事情是小主在策劃的,說是您害了陳容華。”
“就是我策劃的,他們能拿我怎樣,”白桑榆冷哼,反正陳婉銀都死了,還能變成鬼魂來找她索命不成,“再說什麼叫是我害了她,她自己若是安分守己,也不會給我這個機會了,要說根本原因,還是她自己害了自己。”
這話倒是沒錯,陳婉銀若是和常斌之間什麼事都沒有,也不會給白桑榆趁虛而入的機會。
“你下去吧,這點小事以後不用給我說。”白桑榆煩躁地擺擺手讓宮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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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陳婉銀已經死了,不管外面傳什麼,對她都無傷大雅,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隨即鶯兒又進來了,手裏拿着一封信,“小主,夫人給您來信了。”
她口中的‘夫人,’自然是指白桑榆的生母鐘氏。
得知自己母親寫信過來,白桑榆心情好轉一些,自進宮後,她都四五個月沒見鍾氏了。
卻又聽鶯兒道:“夫人還有一件喜事,就是她又嫁人了。”
這對白桑榆可不是什麼喜事,沉着臉道:“娘上次還沒長教訓嗎,怎麼還要找個男人過日子。”
鶯兒道:“夫人嫁的對象是白府的管家,比夫人年紀大了五歲,前幾年妻子病逝,身邊一直沒個半兒,是白夫人和白大人撮合的兩人,聽聞這管家對夫人盡心盡力,還挺不錯的。”
白桑榆的臉拉得更長,極其鄙夷:“只是一個管家,能有什麼前途,娘要找起碼也得找個門第和身份都高的人家。”
話中都是對那管家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娘嫁給一個管家,白桑榆覺得自己的身份都被拉低了。
要知道她娘以前可是鎮國將軍府的夫人,這麼一對比,管家夫人的身份實在是低踐,說難聽點,就是一個奴才。
畢竟以前有過尊貴的身份,白桑榆可謂挑三揀四,覺得只要不是官宦貴胄,都配不上她娘。
她打開信紙看了一下,上面都是鍾氏的關心和問候,問她在宮裏過得怎麼樣,讓她別擔心自己,她在宮外過得很好,如今跟着管家也搬進了白府。
字裏行間都能看出鍾氏現在過得很幸福,只因她在信上說,自己有身孕了。
白桑榆更加氣惱,覺得她娘太兒戲了,都多大年紀了還要給那管家生孩子。
她才不想日後有個弟弟或妹妹是踐奴出身,把她的身份都給澱污了。
白桑榆提筆寫了一封信,不過不是回給鍾氏的,是寫給燕靈芊的。
她想見一下鍾氏,但鍾氏也沒那麼容易能進宮,她位份低,也沒那個資格召鍾氏進宮,只能讓燕靈芊幫忙,她和燕靈芊關係不錯,是一條船上的人。
晚上,一道黑影潛入了長儀宮。
他來到凌嫿的寢殿,看着牀上熟睡的凌嫿,悄無聲息的走上前,眼神裏繾綣深情,顫着指尖小心翼翼的撫摸她的臉頰,小聲呢喃:“阿玖……”
突然,凌嫿睜開了眼。
看着面前的男子,她慢慢坐起身子,驚然地顫着眼眸:“墨硯,是你嗎,還是說我是在做夢……”
男子瞬間把她抱在懷裏,緊緊擁着,“是我,我來找阿玖了。”
凌嫿眼神裏晦暗陰鷙,卻是啜泣了幾聲:“你可知道我在大承這段時間都是過着什麼樣的日子,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我知道。”
墨硯心如刀絞,這段時間同樣是對凌嫿想的肝腸寸斷。
他拉着凌嫿的手:“我現在就帶你走,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凌嫿卻搖搖頭,臉色悲慼:“我們走不了的,那女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說着,她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墨硯臉色霎變:“阿玖你怎麼了!”
“我中毒了,和你中的毒一樣,都是那女人下的,她怕我不聽話,才用這毒控制着我,就算我們逃出這皇宮,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凌嫿倒在墨硯懷中,虛弱無力道:“她說了,想要放過我們,就得幫她把大承皇上給解決了,然後就會給我們解藥放我們遠走高飛……”
墨硯眸色狠絕:“我這就去!”
“不要…….”凌嫿拉住他,滿眼擔憂:“不要魯莽,太危險了。”
墨硯也知道去殺了一個一國之君有多危險,但現在別無選擇,他把凌嫿放在牀上,讓她躺下休息。
“你在這先等我,乖乖等我回來。”
墨硯沒有過多言語,眼裏只有對凌嫿的深情。
在他正欲離開的時候,外面突然闖進一道身影,急忙阻止:“墨硯,不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