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錦嶸停下動作,迷離的神情也清明瞭幾分。
謝晚檸能感覺到他洶涌的情慾已經要剋制不住,但他還是忍住了。
從謝晚檸身上起開,燕錦嶸啞着嗓音道:“你先回去,朕晚上去詠春殿。”
以前不管哪個妃嬪來,燕錦嶸從不會讓謝晚檸爲她們避讓,只有雲芷初來,謝晚檸才得給她讓位。
謝晚檸毫不在意,整理下凌亂的衣服便離開了,在門口碰見了雲芷初。
“嬪妾見過禧婕妤娘娘。”
雲芷初見謝晚檸面色緋紅,眉梢間還有未褪去的妹意,便猜到她和燕錦嶸在裏面做了什麼,隱下了眼底的陰沉。
謝晚檸只是點頭回應一下,嘴邊含着笑意離開了。
雲芷初再被燕錦嶸放在心尖上又怎樣,見到她還不是同樣得彎腰行禮。
晚上,燕錦嶸說好要來詠春殿,但卻沒有來。
他去綺春閣陪雲芷初了。
謝晚檸也沒把燕錦嶸的話當真,更沒有傻等着他,早早熄燈就睡下了。
次日,又到了妃嬪們去福康宮給太后行禮的日子。
太后的氣色要比前幾日看着好很多,她又給燕靈芊找了一個夫婿,對方的門第不高,不然也不會娶燕靈芊一個殘花敗柳。
太后給燕靈芊選夫婿已經不看對方家世了,只要願意接納她,婚後對她好就行了。
燕靈芊的終身大事解決完,太后的心頭病終於沒了,氣色自然好了許多。
銳利的眼神掃過下面的一衆妃嬪,最終落在了冷木楹身上,太后溫和道:“二皇子近日跟在蓮妃身邊,他可還習慣?”
冷木楹起身回話:“二皇子剛開始跟着臣妾那兩日,容易哭鬧確實不習慣,不過現在跟臣妾熟稔了,也乖巧許多。”
太后點頭:“二皇子還小,剛和德妃分開不適應,你多上點心就好,你之前也沒生養過孩子,沒什麼經驗,若哪裏不懂的,可以找生育過的妃嬪們請教一下。”
生育過的妃嬪除了德妃,就剩下麗妃和良妃了。
“臣妾明白。”冷木楹恭順應聲,眉眼間還是那般溫和冷清。
太后又掃了其他妃嬪一眼:“如今皇室子嗣單薄,你們也多努努力。”
一提及孩子的事情,其他人都低下了頭。
是她們不想生嗎?是皇上不給她們機會生。
靜妃臉色最難看,她是就算皇上給她機會也生不了。
陸月施一臉怨色:“皇上如今多半都在禧婕妤那裏,衆位姐妹就算是想爲皇室開枝散葉,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然這傳宗接代的重任,都交給禧婕妤行了。”
這話也就陸月施敢說出口。
有太后在旁邊,她說話都大膽放肆了起來。
且這裏沒有比她怨氣更重的了,畢竟到現在連侍寢都沒有過。
對於身居妃位的她來說,就是一種屈辱。
姜貴嬪朝謝晚檸斜過去一眼,接着陸月施的話冷嘲熱諷:“禧婕妤都侍寢這麼多次了,怎麼肚子還是一點動靜沒有,總不會是有什麼毛病。”
這下衆人的眼神都看向了謝晚檸。
她要是真不能生就好了。
現在都這般受寵了,若是再有了孩子,豈不是無法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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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妃喝着茶難得沒接話,臉色陰冷不好看。
畢竟她的身子是真的有毛病。
姜貴嬪這話奚落謝晚檸的同時,也是在揭她的傷疤。
謝晚檸無視衆人的眼神,面不改色:“生孩子這事兒也不是說生就能生的,也得講求緣分,還有,多謝姜貴嬪娘娘關心,嬪妾這身子沒毛病。”
麗妃嗤了一聲,慢悠悠道:“靜妃當初不也是說身子沒毛病,可結果呢。”
這種往靜妃傷口上撒鹽的行徑也只有她敢了。
若不是有太后在,會護着她們陸家女,靜妃早就發作了。
雖說她現在握着六宮掌權,但到底不是皇后,更沒有和太后叫板的資格。
看着靜妃忍氣吞聲的模樣,麗妃心裏痛快了,也爲上次在靜頤宮出了口氣。
太后轉眼看向了謝晚檸,似在敲打:“禧婕妤被皇上專寵這麼長時間,連個孩子都沒生下來,還不如把這些機會讓給其他妃嬪。”
這話便是奚落她長時間霸佔着皇上了。
但這話給她說有什麼用,給燕錦嶸去說啊。
太后說什麼,謝晚檸就順從地應什麼,讓她挑不到錯處,太后覺得心煩,便不再搭理她。
過會兒,衆妃嬪回去了。
走在半路,謝晚檸看見鄭妙正對着唐詩沅橫眉冷對,走過去便聽見鄭妙依正奚落着唐詩沅:“別忘了姑母送你進宮的目的是什麼,別整日只知道吃,瞧你那蠢樣!”
鄭妙依這段時間心情苦悶,過得一點都不好。
方才見到唐詩沅的時候,就想着要發泄一頓。
之前好不容易讓燕錦嶸有幾分好感,連原先的位份都恢復了,結果下妹藥又惹得燕錦嶸更加厭煩。
又好不容易攀附上的德妃也被打入冷宮了,讓她如今的處境更加艱難。
“鄭答應這是在做什麼,以下犯上?”
鄭妙依沒發現身後來人,乍一聽到有聲音傳來,嚇得趕緊回頭,一看是謝晚檸,一副不服氣又忌憚的模樣,屈膝行了一禮:“嬪妾見過禧婕妤娘娘。”
謝晚檸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裏多了幾分威懾:“你知道給我行禮,怎麼就不知道給唐才人行禮?”
唐詩沅身爲才人,可是高了鄭妙依兩個品階。
不管以前在宮外她比唐詩沅的身份有多尊貴,如今在宮裏,她比不上唐詩沅的身份,就得卑躬屈膝。
“嬪妾見過唐才人。”
鄭妙依朝不情願地朝唐詩沅行一禮,面色漲紅,像受了多大的屈辱似的。
畢竟她是嫡,唐詩沅是唐家一點都不受寵的庶女,肯定比唐詩沅高貴,以前在府上的時候,都是唐詩沅給她行禮。
現在換了地位,她哪裏能受得了這種落差。
謝晚檸悠悠道:“鄭答應沒事的時候多學習學習宮規,別讓人覺得你們鄭家的女兒都沒教養。”
鄭妙依和謝晚檸之間發生過不少的矛盾,早就對謝晚檸恨極了,但她再恨也得忍着,誰讓她的身份比不上謝晚檸。
謝晚檸帶着唐詩沅走了。
鄭妙依氣得眸中含淚,咬牙切齒道:“唐詩沅你等着,我好過不了,你也別想好過,我這就回去給姑母寫信!”
從福康宮回來後,靜妃氣的在殿裏發了一通火氣,摔了不少東西。
剛才提及孩子的那些事兒,着實戳到了她的不少痛處。
連着二皇子的撫養權也沒爭取到,讓她更加氣憤。
靜妃平靜下來後,深思熟慮了一番,對身邊的若溪道:“去把元翊找過來!”
元翊過來後,靜妃深沉地看着他:“你上次說,本宮還有一絲機會能懷孕,本宮現在就讓你說的辦法,讓本宮懷上一個皇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