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許久過後,燕錦嶸才把謝晚檸鬆開。
兩人平復了好一會兒的氣息。
謝晚檸被燕錦嶸抱的很緊,察覺他有些異樣,輕聲問:“皇上怎麼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燕錦嶸輕撫着她的小臉,深深看着她:“檸檸日後會離開朕嗎?”
謝晚檸似是聽到了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道:“臣妾自從踏入這宮門,這輩子便是皇上的女人,怎會再離開皇上,除非是皇上厭棄臣妾了,准許臣妾出宮。”
“朕不會准許。”燕錦嶸又抱緊她一些,似乎要把她融入血肉裏一樣。
“那臣妾就一輩子跟在皇上身邊,永不分開。”
謝晚檸輕輕靠在燕錦嶸胸前,說着情意綿綿的話,眼裏卻冷清明淨。
燕錦嶸心底缺失的那一塊,似乎被填補了。
過了兩三日,丁太醫突然卸職告老還鄉了。
對外他只說自己年紀大了,給主子們看病已經力不從心,只能把機會留給年輕的弟子們。
實則他是被燕錦嶸革職了,燕錦嶸只是不想對雲芷初打草驚蛇,才給丁太醫找了個這樣的藉口。
若丁太醫無緣無故的離開皇宮,他怕雲芷初起疑,覺得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雲芷初流產的事情還沒查清楚,燕錦嶸還不想驚動她。
謝晚檸卻是清楚,燕錦嶸應該從丁太醫那裏查到了雲芷初的什麼祕密。
燕錦嶸的猜忌心很重,從上次她說出雲芷初流產的事情,他必定會起疑心,然後再去調查。
從這情況看來,想必是真被他查到了什麼。
蓮姑匆匆跑過來,在謝晚檸耳邊高興道:“娘娘,扶光醒了!”
謝晚檸立即起身,跟着蓮姑一起去看看扶光。
扶光這次醒來後要精神很多,神智也清醒了,雖然還很虛弱,但也能開口說話。
她看着面前的謝晚檸,有些不可思議:“奴婢竟然沒死……”
“沒死,你命大着呢,”謝晚檸坐在牀邊,握住了扶光的手:“還記得你被害那晚發生了什麼嗎?是不是姒茹傷害的你?”
“是她……”
一提及姒茹,扶光眼裏便有些恐懼,那晚被她捅刀子的陰影還揮之不去。
扶光回想着那晚發生的事情,慢慢道:“那晚奴婢是約好和青韻見面,有事情要給她說的,但被姒茹發現了,她察覺到奴婢對雲才人有異心,便要殺奴婢滅口。”
“你那晚要給青韻說什麼?”
這是謝晚檸最好奇的事情。
扶光握緊謝晚檸的手,很是驚恐的樣子:“奴婢發現……雲才人似乎在和其他男人私通。”
謝晚檸聽着不可置信。
要知道雲芷初那麼喜歡燕錦嶸,竟然會被背叛他?
但謝晚檸也相信扶光不會說謊,她既然敢這麼說,肯定是發現什麼了。
“你可知道那男人是誰?”
扶光搖頭:“奴婢沒見過,但發現雲才人那段時間經常去太后宮裏,回來後身上都會有痕跡,她沐浴的時候奴婢偷偷看見了,雲才人向來不信任奴婢,很少讓奴婢近身伺候,她每次去福康宮的時候,也不讓奴婢在身邊跟着,奴婢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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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檸驚詫:“竟然是太后宮裏的人?”
難怪她前幾日還聽青韻說雲芷初最近和太后走的近,經常被太后喊去福康宮,她還想不通太后怎麼看上雲芷初了。
如今聽了扶光的話,她更想不通了。
雲芷初能去福康宮和其他男人偷情,太后肯定會知道,福康宮都是她的人,雲芷初不可能瞞過她,但太后沒有聲張此事,還幫雲芷初打掩護,她的目的是什麼?
總不能只是爲了看燕錦嶸的女人背叛他,從而羞辱他?
謝晚檸斂下思緒,對扶光道:“你先好好休息,如今在本宮這裏不用有顧忌,雲才人不知道你現在還活着,你放心養傷就是。”
看扶光身子還正虛弱,謝晚檸也沒和她聊太多,讓她先休息再說。
等扶光的身子養的差不多了,她打算把扶光送出宮去。
扶光在雲芷初眼裏已經死了,不能讓她再出現在宮裏了,不然雲芷初依舊不會放過她,讓她出宮是最好的保命辦法。
謝晚檸腦子裏一直思索着福康宮裏和雲芷初偷情的男人是誰,還能讓太后幫忙打掩護。
只是福康宮沒有她的眼線和耳目,想查清這點有些困難,她只能讓青韻去多打點下關係,探探福康宮那邊的底細。
正好今日雲芷初又去福康宮了。
她知道燕洵禮會在福康宮等她,但還沒見着燕洵禮,先碰見了陸月施。
雲芷初上前行禮:“嬪妾見過瑛妃娘娘。”
陸月施看雲芷初的眼神滿是敵意,上下掃量着她,嗤之以鼻道:“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雲芷初心存疑惑,不明白陸月施這突如其來的針對是怎麼回事,但還是低眉順眼道:“瑛妃娘娘教訓的是。”
隨即雲芷初便被帶走了,陸月施知道她去私會燕洵禮了,義憤填膺的找太后去了。
雲芷初和燕洵禮的間情,陸月施同樣知道,但她不能泄露,不然太后不會輕饒她。
太后都在幫兩人打掩護,陸月施又豈敢說什麼,但看見雲芷初和燕洵禮私會,她心裏還是忍不住妒火翻騰。
姑母說日後要讓她做燕洵禮的皇后,她又豈能容忍的下雲芷初。
陸月施找太后抱怨了一番,太后安撫道:“她不過一個玩物罷了,你和她計較什麼,平白掉了自己的身價。”
有了太后的安慰,陸月施心裏的氣消了大半。
偏殿裏,雲芷初和燕洵禮剛纏綿完,兩人正在牀上相擁着傳喘息。
雲芷初靠着燕洵禮的胸前,指尖從他胸口上慢慢劃過,忍不住問:“王爺,太后爲何要幫我們?”
她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太后把他們兩人的間情給透露出去,燕洵禮卻讓她把心放到肚子裏,太后絕不會說出去的。
雲芷初不明白他爲何這般信任太后。
燕洵禮沒有多說,摸着她的小臉道:“你放心便是,太后是我最堅實的後盾,她還會幫我們完成那些宏圖霸業。”
雲芷初明白了,燕洵禮和太后同盟了,兩人還要拉燕錦嶸下位。
她沒有絲毫心疼燕錦嶸,甚至有些快感,就想看見燕錦嶸日後落魄狼狽的一面,有種報復的痛快。
燕洵禮捏着雲芷初下巴與她對視,溫柔道:“初兒,我之前承諾過,燕錦嶸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甚至能比他做的更好。”
“我相信你。”
雲芷初心滿意足的抱住燕洵禮。
和燕錦嶸相比較,她對燕洵禮的信任更多一些,因爲當初是先和燕洵禮相愛的,兩人甚至還有過孩子。
哪怕她後來又選擇了燕錦嶸,心裏一直都有燕洵禮的位置,不然也不會這麼容易和他舊情復燃。
雲芷初從福康宮離開後,過會兒燕洵禮也離開了。
青韻找到謝晚檸道:“娘娘,奴婢打探到慎王方才在太后那裏,且慎王之前也經常進宮看太后。”
慎王…..
謝晚檸想着雲芷初和燕洵禮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他們真的有染,她也口說無憑,不然還得落一個誣陷他們的罪名,但太后那裏戒備森嚴,她又收集不到證據。
只能先靜觀其變,不要打草驚蛇。
御書房裏,肖漓正給燕錦嶸說着他查到的消息,查的都是雲芷初的過往,還提到了一個人,那就是燕洵禮。
待他說完,宮殿裏靜謐無聲,肖漓悄悄看了下燕錦嶸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