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白桑榆和麗妃有些措手不及。
最錯愕的還是白桑榆,陳婉銀這會兒昏倒,在別人看來,豈不是因爲她那兩巴掌的原因。
她想看看陳婉銀是不是在裝的,想訛詐她,但看陳婉銀臉色慘白,身子一動不動,一點都不像是裝的。
白桑榆有些慌,覺得自己那兩巴掌也不至於讓陳婉銀昏倒。
她怕陳婉銀再有個好歹,那她就成爲衆矢之的了。
白桑榆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假裝昏過去,省得被麗妃責罵,但麗妃卻沒搭理她,讓人把陳婉銀送回去診治了。
等被送回凝香殿,陳婉銀漸漸清醒,女婢綠芯趕緊道:“小主先堅持一會兒,奴婢這就去找太醫來給您瞧瞧。”
陳婉銀卻慌忙抓住她的胳膊,“別去找太醫,先去找我二哥過來!”
沒一會兒,陳建峯便被找來了。
來之前便聽說陳婉銀突然昏倒了,他擔憂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身子哪裏出了問題?”
陳婉銀驚慌失措道:“二哥,我、我好像有身孕了…….”
陳建峯瞳孔一縮,臉上盡是駭然,“你找太醫確認過了嗎?”
陳婉銀啜泣着道:“沒有,但我敢肯定就是懷上了,我不敢找宮裏的太醫,只能找二哥想辦法。”
雖然還沒找太醫診斷過,但陳婉銀從自己這段時間的狀態來看,加上她月事已經兩個月沒來了,那就是多半懷上了。
陳建峯同樣慌了神。
若陳婉銀真的懷孕了,那這個孩子肯定不是皇上的。
他每天都在宮裏,更是知道皇上根本沒翻過他妹妹的牌子。
“你先休息着,我找個人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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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得先確定陳婉銀的身子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不是真的懷上了。
陳建鋒剛離開沒一會兒,曹答應便來了。
她的寢殿和陳婉銀是挨着的,兩人都在同一個宮殿裏,來往也方便。
曹答應一進門就帶着謹慎小心的樣子,還有些巴結的意味。
“聽聞陳姐姐方才突然昏倒了,不知怎麼樣了,可讓太醫瞧過了?”
曹答應說話總是低聲細語的,有些膽小的樣子。
她也是去年和謝晚檸、陳婉銀她們一起進宮,但因爲樣貌沒有多出衆,又有些唯諾膽怯,在衆妃嬪裏存在感很低。
陳婉銀躺在牀上,脣色有些泛白,撇了曹竹嫺一眼,有些蔑視又有些不待見,敷衍道:“多謝曹答應關心了,我的身子已經沒大礙了。”
雖然和曹竹嫺住在同一個宮殿,但陳婉銀和她從沒有過交集,主要是曹竹嫺出身太低,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陳婉銀看不上。
加上曹竹嫺爲人唯唯諾諾,不成大器,和她結交也給自己帶不來什麼益處。
曹竹嫺似乎看出陳婉銀對她的漠視,坐在一旁也不知道繼續說什麼好,顯得有些尷尬。
隨即她拿出一只香囊,也是今早去了長儀宮,凌嫿送的。
“今日在長儀宮的時候,發覺陳姐姐似乎很喜歡這個香味,我覺得這個香味和陳姐姐挺般配的,不如我們兩個換換。”
陳婉銀方才和白桑榆吵架的事情,曹竹嫺是知道的,她當時還從旁邊路過了,聽到了陳婉銀提及白桑榆那只香囊的事情。
在長儀宮的時候,她就注意到陳婉銀似乎很想要白桑榆手上那只香囊,她覺得自己這只和白桑榆手上那只香味一樣,陳婉銀應該會喜歡。
曹竹嫺這般討好陳婉銀,也是受不住這後宮裏的寂寞了,想找個靠山拉自己一把。
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也夠不上那些有權有勢的妃嬪,只能先討好下離她近的陳婉銀,起碼陳婉銀的家世比她要好,且她二哥也是在宮裏當差,有什麼事情也方便。
陳婉銀看着曹竹嫺手裏那香囊本來是有些欣喜了,但接過來聞了一下,和白桑榆手上那只的香味根本不一樣,只能說有些相似,但還是有很大的出入。
她的臉又變回嫌棄,把那香囊還給了曹竹嫺,“謝了,我還是覺得我這只香囊更好。”
至於她爲何想要白桑榆那只香囊,因爲那個香味和謝晚檸身上的香味極其相似,皇上也不止一次對謝晚檸身上的香味癡迷。
陳婉銀想着自己若佩戴上那只香囊,也會讓皇上喜歡。
看陳婉銀沒領情,曹竹嫺尷尬得不知所措,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
她回自己寢殿時,看見陳建峯帶着一個年紀有點大的婦人去了陳婉銀的殿裏。
想着這是陳婉銀的二哥,她也就沒注意那麼多。
這婦人陳建峯在宮外找來的,會點醫術,是來給陳婉銀看身子的。
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陳建峯肯定不敢找宮裏的太醫。
他找這婦人過來自然是有理由的,說宮裏的陳小主身子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不敢讓宮裏的太醫瞧,怕被皇上知道了對陳小主影響不好,所以才找她先來看一下
婦人給陳婉銀把完脈,趕緊道喜:“可喜可賀,陳小主這是喜脈,不是生病了,且孩子馬上都兩個月了。”
婦人一臉高興,使勁說着吉祥話,畢竟她是宮外來的,也不知道這孩子不是皇上的。
陳婉銀和陳建峯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僵硬驚慌。
這下已經確定陳婉銀就是懷孕了。
陳建峯給了婦人一些銀子,又讓人把她送出宮了,並叮囑她進宮給陳小主把脈的事情誰都不許透露。
陳建峯用力抓住陳婉銀的手腕,臉色黑沉:“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
陳婉銀六神無主,已經說不出話來。
陳建峯思索了片刻,瞬間了想起來了一個人,“是不是常斌!”
陳婉銀捂着臉啜泣,沒有說話,但也表示了默認。
“我就是知道是他!”陳建峯一拳打在牆壁上,氣急敗壞道:“這種穢亂宮闈的事情你們也敢做,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別說你和常斌的腦袋保不住,就是我和整個陳家都得給你們陪葬!”
“二哥,我該這麼辦……”陳婉銀心慌得不行,已經不知所措,真怕這件事被皇上給知道了。
她和常斌早在三四個月前就有染了。
常斌是宮裏的一個御林軍侍衛,也是陳建峯的一個手下。
那段時間他是陳婉銀和陳建斌的傳話人,兩人有什麼事情都是通過他傳信,這一來二往,陳婉銀和他便熟悉了。
進宮這麼久陳婉銀都沒侍寢過,每晚獨守空房一直忍受着寂寞和煎熬,直到和常斌越來越親近,那剋制在心底的躁動也開始洶涌澎湃,直到一個晚上,她再也忍受不住,和常斌睡在了一起。
就這樣兩人有了間情,常斌也不止一次偷摸來找陳婉銀。
陳建鋒當機立斷:“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把這個孩子處理掉!”
陳婉銀摟着腹部,卻有些猶豫了:“我有些捨不得……”
陳建鋒怒其不爭:“你還想把他生下來不成,就算讓他生下來皇上也不會讓他活,我們也得跟着一起死知道嗎!”
“不,我們不會死,我還會母憑子貴,”陳婉銀摸着自己的腹部,眼裏閃過精明:“我懷的是皇子,是皇上的孩子!”
陳建鋒一怔,大概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