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娘娘自然是有事情的,不然我也不想來打擾娘娘的清淨。”
常斌嘿嘿笑着,厚顏無恥的樣子讓陳婉銀作嘔。
以前和他行魚水之歡的時候,卻沒發現他這人這般尾瑣浪蕩。
陳婉銀暗惱自己當初瞎了眼。
特別現在常斌是新任御林軍統領了,頂替了二哥的位置,陳婉銀對他愈發厭煩。
她和常斌發生關係後唯一讓她心裏舒坦些的,就是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有了這個孩子,她才得以被重視,日後還能母憑子貴。
要說陳婉銀如今看不上常斌,也是因爲自己現在翻身了,就嫌棄上常斌了,若她還是跟之前一樣,夜夜守着空房,還是會找常斌紓解空虛寂寞。
所以說人性都是善變的。
特別是在這皇宮,沒人能夠從一而終。
陳婉銀沒好氣道:“有什麼事情趕緊說,說完趕緊滾!”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現在手頭有點緊,想讓娘娘接濟一下。”常斌搓着手指和拇指,意思不言而喻。
陳婉銀知道他是來要錢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你找我要什麼銀子,我哪有銀子跟你!”
她一猜就知道常斌肯定賭錢都輸光了。
“我要的又不多,就五十兩而已,娘娘總不能這點錢都拿不出來,還是說娘娘不捨得給,若娘娘這麼小氣的話,那我今晚也就不走了,長夜漫漫,也正好跟娘娘作伴。”
常斌撩起陳婉銀耳邊的一縷長髮,聞着上面的清香,臉上露出癡迷的樣子。
陳婉銀噁心至極,一掌拍掉常斌的手,不想被他死纏爛打,拿出五十兩銀子扔給了他,疾言厲色道:“我警告你,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你也別來再來找我!”
常斌拿着銀子笑的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有恃無恐道:“難不成娘娘還想找人再來要我的性命,可惜陳大人現在在大牢裏關着,已經幫不上娘娘了。”
上次的事情被戳穿,陳婉銀臉色鐵青。
常斌今晚主要目的是來要錢,也不是和陳婉銀來算這筆賬的,說完就離開了。
陳婉銀氣的摔了幾個茶盞,只能把這口火氣憋着。
常斌覺得自己這一趟小心謹慎,不會被人發現,殊不知從他翻出進入陳婉銀殿裏時,就被人給盯上了。
青韻這邊收到消息後,立馬去給謝晚檸稟報了:“娘娘果真料事如神,常斌最近在宮裏賭錢輸的一乾二淨,已經去找陳容華接濟了。”
謝晚檸又給青韻一荷包銀子:“繼續讓他賭,然後再把他出入凝香殿的事情傳給白貴人,就白貴人那點人脈,想必還不知道常斌今晚光顧了凝香殿一趟。”
常斌能輸的傾家蕩產,自然是謝晚檸在背後做局,就是要他去找陳婉銀,這樣兩人的事情遲早要露餡。
當然不止謝晚檸讓人在那種盯着陳婉銀那邊,白桑榆同樣派人一直盯着,上次曹竹嫺給她說陳婉銀和其他男人有染的事情,她便覺得無風不起浪,勢必要抓住陳婉銀和其他男人苟合的證據。
只是她找的人脈辦事能力不強,比不上謝晚檸安插的眼線,常斌偷偷去凝香殿的時候,也沒發覺。
但常斌離開的時候,她的眼線不知從哪聽到了風聲,便看見了常斌從凝香殿離開的畫面,立馬去給白桑榆傳話了。
白桑榆聽聞後興奮不已,恨不得立馬就去捉間,再三詢問來傳話的宮人:“你確定看見那御林軍統領是從陳容華殿裏跳窗出來的嗎?”
“是,奴才看的真真兒,也沒敢打草驚蛇,便先來給小主稟報一下。”
白桑榆聽他這般篤定就放心了,有了上次關於陳婉銀肚子的教訓,她已經學會謹慎行事了,不敢再輕舉妄動,讓宮人繼續盯着,等下次常斌再去凝香殿了立馬稟報給她。
不管常斌去找陳婉銀有何事情,兩人到底有沒有間情,就這種大半夜偷偷摸摸的行爲,足以定下穢亂宮闈的罪名了。
沒過幾日後,常斌又找上陳婉銀了,依舊是要錢。
陳婉銀氣急敗壞:“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常斌厚着臉皮道:“除了娘娘,我還能找誰,這不是也沒辦法了。”
上次那五十兩銀子他又輸的精光,忍不住又來找陳婉銀,也只有陳婉銀才能源源不斷的給他的銀子。
陳婉銀惱火道:“你是有個大哥還在宮裏當差嗎,你怎麼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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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能有什麼銀子,他自己都是自顧不暇,找他也是白找,他哪有娘娘有錢。”常斌笑呵呵道。
他大哥一個月的月例也只有幾兩銀子,還有家室要照顧,哪有多餘的銀子借給他。
陳婉銀就不一樣了,雖然身爲容華俸祿不多,但她積攢的金銀首飾也不少,隨便拿出一件就值不少錢。
陳婉銀現在手頭也確實沒多餘的銀子了,她平日的花銷不少,也需要打點人脈什麼的,這些都需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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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勝去了看了下被打板子的小全子。
雖然十板子要不了小全子的命,也能讓他受不少罪。
方文勝擰着他的耳朵:“你可反省過來錯在哪兒了?”
小全子慘白着臉:“都是兒子自以爲是,妄揣君心。”
方文勝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錯!”
“你是錯在妄揣君心,而是揣錯了君心,你是不是覺得謝貴人在皇上心裏的位置遠比雲才人重要?”
“難道不是嗎…….”小全子呆愣道,後宮誰不知道謝貴人如今最受寵。
方文勝眯着眼眸:“你仔細想想,皇上每次吩咐雜家去給雲才人送賞賜之物的時候,可有聲張過,皇上都往雲才人哪裏送過多少寶物了。”
別看雲才人一身素淡清苦的模樣,自從她進宮,除了在謝貴人面前吃過苦頭,在其他吃穿用度上面可沒受過半分苦。
皇上爲了保護雲才人,可謂用心良苦。
燕錦嶸還是東宮太子時,方文勝便跟在他身邊伺候了,自然知道他和雲芷初的那些事兒。
小全子才進宮沒多久,對這些事情自是還看不明白。
經過方文勝的一番指點,他才反應過來。
皇上和雲才人是暗度陳倉,對謝貴人才是招搖捧殺。
“乾爹,兒子知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