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義一路冷着臉上到了頂樓。
助理保持半米左右的距離跟着。
心裏不停默唸,各路神仙誰來救救我啊!
蔣總這樣子像是要發很大的瘋啊!
怎麼辦?到時候他一個人怎麼承受得住蔣總的怒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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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當時隨蔣總出部隊時就應該多叫幾個兄弟了,至少現在能分擔一下怒火。
現在怎麼辦?看蔣總的臉色這麼難看,等會他得站哪兒比較安全呢?
很快到了房間門口,早就已經有酒店管家打開了門。
蔣天義走了進去,助理緊隨其後,然後關了門。
助理沒敢再走一步,就站那兒心裏開始倒數“3、2、1。”
“砰”的一聲,蔣天義踹翻了茶几。
昂貴的菸灰缸掉落在地,滾了一圈撞到了牆角。
他朝助理道,“把你手機給我。”
助理懸着一顆心掏出手機,飛快上前遞了過去。
蔣天義接過手機開始撥號,很快,電話接通,他剛“喂”了一聲,那邊就給掛了。
蔣天義忍耐着吐出一口氣,舉着手機就要扔。
助理忙不迭喊,“我..我的,是我的。”
蔣天義看他一眼,手機丟了過去。
助理穩穩接住。
“出去。”蔣天義道。
助理如獲大赦,連身後退,“好的好的。”
隨着關門聲響起,屋裏一片沉寂。
蔣天義頹然坐在沙發上。
他開始回想,可是很多事他竟然都想不起來了。
腦海裏關於和楊意柳的過去,他居然都忘了。
和陸桃桃相處的那幾個月他無比清晰。
他很清楚自己愛的是陸桃桃。
可是,和楊意柳的過往他不能抵賴。
他拿出手機,開始翻看楊意柳發給陸桃桃的那些短信。
上次秦思婉發給他時,他只是匆匆看了幾頁,就急着去找楊意柳的麻煩了。
現在,他一頁又一頁的翻看着,內心開始越來越恐懼。
【他冒着大雨給我去買我愛吃的,他給你買過嗎】
【他還給我洗過頭,給你洗過嗎?】
【他在英國給我買過一條代表永恆的項鍊,親手戴在了我脖子上,還說好看】
【他在全國最大拍賣會上給我拍下了一整套珠寶送給我】
【他愛的是我,不然他怎麼會這麼久一直沒結婚呢?】
【你有什麼好的,有我溫柔體貼嗎】
【天義哥喜歡的是我這樣的,你除了年輕哪樣比我好】
【你連爸媽都沒有,你要是哪天被天義哥拋棄了,你就灰溜溜回a市吧】
【你怎麼還不跟天義哥提離婚】
【你是不是知道天義哥不好意思跟你提離婚,所以你打算賴上了?】
【….
蔣天義幾乎是咬着牙看完的,他的心在發顫,手也在發顫。
他可以肯定陸桃桃是愛他的,先別管當初是不是爲了別的目的在一起。
但是她當初肯爲他生孩子,就是想好好跟他生活,愛他一輩子的。
可是,她在愛着他的日子裏,長達幾年忍受着丈夫前未婚妻發來的這種惡意。
她會有多難受。
蔣天義甚至都不敢去想。
“啊——”,他突然大喊出聲,喉嚨裏像是有鋸齒在割,疼得他說不出一個字。
他狠狠的一巴掌打向自己。
眼淚順着臉頰一顆顆砸在地上。
他開始瘋狂查找這幾年他爲桃桃做過什麼?
可是,怎麼辦?他腦子裏一件都沒有。
似乎桃桃從來都沒有麻煩過他,不會讓她買這也不會讓他買那。
她想要什麼也不會跟他說,而是自己就買了。
相處那麼久她好像就問過他一次,他當時還很高興,覺得自己終於被需要了。
她那麼乖,那麼怕給他添麻煩。
他當時還竊喜,娶了一個又乖又能幹的老婆。
可是,他什麼都沒爲她做過。
她沒有問,他也就沒有主動去做。
以至於有人拿這事一次一次的噁心她時。
她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他什麼都沒爲她做過,雖然是她沒問他要。
但是,他明明可以主動的給的,但是他也沒有。
而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要給她什麼。
他一直覺得兩人來日方長,而且蔣家的也都是她的。
可是,就有人拿他什麼都沒爲她做過,噁心了她好幾年。
蔣天義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他忽然生出一種馬上就要失去她的強烈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