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沒心沒肺的嚷嚷,以爲她找的不是狗男人,是親爹似的。
見她這副模樣,莫蘭就忍不住替她擔心。
她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出來。
“雖然厲薄欽給你發了消息,但你自己別輕舉妄動知道嗎?”
顧顏噘嘴道:“爲什麼嗎?”
“厲薄欽說過,他會負責這件事,無論最後怎麼處理,都會給你爭取利益最大化。”
莫蘭有些嚴肅的告訴顧顏。
而顧顏卻是一副不聽勸的樣子。
莫蘭有些發愁。
“總之,你別擅作主張。”
如果顧顏去把事情鬧到了不可收場的地步,厲薄欽恐怕也不肯出面保全。
他是個商人,又不是慈善家。
“能去東南亞,找到你,又人間消失,不是什麼小人物。”
顧顏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資料。
“確實,是京城一個富商子弟。”顧顏一笑:“我看上的人,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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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心裏有些擔憂,那個男人可不像會負責的樣子。
可顧顏現在全心全意都陷在自己的幻想中。
“他要是知道我懷孕了,肯定很開心吧!就要做爸爸了,你說他會娶我嗎?”
顧顏樂得笑出了聲。
還好此刻南淮去了衛生間,不然一定罵她戀愛腦。
“我問問厲薄欽什麼時候能安排見面,早見面,你也早放心早回東南亞嘛~”
顧顏說着就發了信息,然後收到回信後撇了撇嘴。
“什麼啊,還要一個星期?”
“你自己別去亂找。”
莫蘭警告。
“知道了。”顧顏不滿。
莫蘭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第二天,她早早的做好了早餐就去了化妝室。
這一路上,她眼皮總是突突的跳,好像有什麼不好的預感一樣。
天空還下起了大雪。
莫蘭搖了搖頭,將不好的想法揮出腦海。
一直這麼渾渾噩噩的待到了下午,在她弄錯了幾次訂單後,她覺得自己狀態不對。
於是她提前交代好員工自己就回公寓了。
到公寓開了門,她喊了一聲。
發現沒人回答。
她有些心慌。
而後,電話響起。
是南淮。
她趕緊接聽。
“出事兒了!顧顏出事兒了!”
聽到這句話,莫蘭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怎麼了?”
莫蘭握着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顧顏私自去找了那個男人,正碰上警局掃黃掃毒,她進去了,那男人告她販毒,聽說還有了證據。”
販毒?這是要人命的啊。
莫蘭只想到這個男人會很絕情,可是沒想到男人會想要顧顏的命。
她早該想到的。
一個男人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不該去找。
找了他也不會負責。
現在倒好,人找到了,沒有圓滿大結局,倒先進了監獄。
“這事兒,南家恐怕不會出手幫忙。莫蘭,你要不……去找找別人。”
厲薄欽。
這是她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想法。
即使她再不想見到厲薄欽,可是若論京城誰還有這個勢力,她還認識——
只有厲薄欽。
“好,我知道了。”
“對不起啊,莫蘭姐。”
“沒事。”
掛了電話,莫蘭立刻給祁文發了消息,問厲薄欽的去向。
祁文秒回。
【今天下大雪,厲總心情不好,糜夜喝酒呢。要來嗎?】
【等我。】
莫蘭回了這一句,狂奔出公寓,一腳油門蹬到了糜夜。
糜夜門口祁文正靠在門框等她。
見她來了,像看見救星一樣迎了上來。
厲薄欽一到大雪天就來他這裏喝酒,怎麼攔也攔不住。
喝醉了那渾身的氣場能冰死人,一般人都不敢勸他去睡覺。
“小莫蘭,你可來了。厲薄欽一直喝酒,我們可勸不住。”
“好。”
莫蘭應了一聲,腳下生風的進了糜夜。
祁文把她領到了包間門口,還是非常有良心的說了一句。
“哎哎,他喝的有些瘋,你確定要進去?”
莫蘭二話不說的推門進去。
希望莫蘭能勸他少喝點吧。
祁文默默在心裏祈禱。
包間裏很黑,到處都是酒瓶。
莫蘭在黑暗中憑藉着模糊的輪廓辨別了厲薄欽的方位。
她踢開酒瓶上前走了幾步。
“你就是小酒兒。”
厲薄欽先開了口。
他似乎知道莫蘭會來一般。
“厲總,你醉了。”
“我醉了還怎麼幫你救你的朋友,所以我清醒最好。”
沒想到厲薄欽也知道這件事情了。
“厲總早就知道?”
“是。”
“厲總爲什麼不阻止我的朋友?”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在裏面了,而我心情不好,暫時也不想撈她出來,這我要付出一些代價。”
厲薄欽說着拿起酒瓶又灌了自己幾大口。
“外面的雪下得大不大。”
“厲總又要祝我生日快樂?”
“呵呵。”厲薄欽輕笑出聲:“我該祝小酒兒生日快樂。”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從前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放了下來。
有種別樣的頹廢感。
“小酒兒,你的破綻真的很多。”
“比如你從小讓人給你道歉消氣,就喜歡要八音盒;你說,下大雪的時候就是你的生日。”
“小酒兒,你就是小酒兒。”
厲薄欽端着酒杯來到莫蘭身邊,他倒了一杯酒遞給莫蘭,輕笑了一聲。
“厲總,證明人的身份總要證據。”
莫蘭知道他只是試探。
不然像厲薄欽這樣的人,早就該擺出證據一副是你沒跑的樣子。
“呵呵,是麼。”厲薄欽見莫蘭沒接,自己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你不是小酒兒來找我幹什麼?莫蘭小姐不是不想我們產生交集嗎?”
厲薄欽傾身靠近莫蘭。
他身上菸酒氣味很重,甚至遮住了他衣服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莫蘭這才眼尖的看到茶几旁一地的菸頭。
“厲總,求您幫幫我朋友。”
這是莫蘭能想到的,唯一能幫助顧顏的人了。
她只能死死抓住不放手。
“幫你,憑什麼?你又不是小酒兒。”
厲薄欽嗤笑一聲,就要轉頭。
“我是不是你那個什麼小酒兒重要嗎?”莫蘭覺得有些可笑:“我是你的那個小酒兒,你厭惡我還是繼續會厭惡我,身體的感覺不會變,與身份無關。”
身體的感覺不會變,與身份無關。
這句話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無論莫蘭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對她這種特殊的感覺都不會變。
既然不會變……
“莫小姐,您說得對。”厲薄欽眸色深沉,放下了酒杯。
他走過來捏住了莫蘭的下巴,強制莫蘭擡頭看向自己。
“你叫我厲總,你也知道我是商人,我不做虧本生意。”
厲薄欽聲線平靜,眸中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
莫蘭嗯了一聲。
“我付出代價把你朋友撈出來你能給我提供什麼價值?”
“你想要什麼?”
厲薄欽輕笑一聲:“你也看到了,我想小酒兒想的要死。”
厲薄欽的手沿着莫蘭的下巴撫上鎖骨。
莫蘭身體在打顫。
“我幫你,除非你就這麼裝作小酒兒待在我身邊,陪我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
“包括上牀麼?”莫蘭深呼吸。
明知故問。
厲薄欽笑了笑,也沒催促。
“不着急,你想清楚了回覆我。”
反正,着急的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