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感到腹中的疼痛緩和下來時,她已經被接到了醫院單獨的重症監護室裏。
如果是平常人,這種病房不僅住不起,甚至排隊都排不上號。
而厲薄欽就能在醫護資源稀缺的東南亞給她開特殊通道。
不光是這樣,厲薄欽甚至讓院長親自給她做了檢查。
“以後,少讓孕婦生氣,特別是要注意別凍着熱着,別讓孕婦動氣,會動胎氣的。”
厲薄欽心虛的點頭:“……知道了。”
確定了人沒事之後,厲薄欽才讓折騰了一圈的醫護人員去休息。
莫蘭靜靜坐在病牀上,小口小口抿着熱水。
厲薄欽單膝跪在牀邊,託着她柔嫩的小腳,放輕力度的揉着她發腫的腳腕。
“厲薄欽,待會兒還有查房的人,你幹什麼?”
莫蘭掙扎着想縮回腳,可是厲薄欽的力氣很大,她的腳被牢牢握在寬大的掌心中。
而後莫蘭感受到了肚子裏的孩子踢了她一下。
這是孩子少有的活潑的時候。
好像只有厲薄欽在的時候,孩子纔會表現出這麼異於平常的活躍。
難道,真的是父子連心嗎?
莫蘭想到這兒,便不再掙扎。
“現在好受點兒了嗎?力度大嗎?疼不疼啊?”厲薄欽
莫蘭哼唧了一聲,轉過頭去沒理他。
等厲薄欽沉默了,莫蘭又像是找事兒似的開口:“不說了?厲總剛剛不是口若懸河嗎?”
厲薄欽剛一開口說第一個字:“我……”
“喲,厲總既然覺得自己沒錯,請出門吧,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會照顧。”
莫蘭說罷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嬌氣又倔強的小兔子。厲薄欽暗暗評價。
厲薄欽:“……”
她懷孕期間,不光不是很顯懷,孕吐等一系列的孕婦反應也鮮少會有。
聽醫生說,這次是她太激動,導致的腹痛。
身爲孕婦要少生氣動火保持身心愉悅。
雖然莫蘭的肚子不是很顯懷,可是也五個月大了。
即使莫蘭刻意穿着寬大的衣服遮住,厲薄欽還是能輕易看到她微凸的小腹。
這就導致了厲薄欽氣起來還不能發火,差點憋出內傷。
厲薄欽嘆了口氣,默唸三遍不給孕婦生氣,然後重新擺出一副笑臉。
“要不要喝點粥?”
“我不要。”莫蘭依舊是冷着臉。
厲薄欽真想說,如果想要他的命就直說。
這種事再來個一回他也不要活了。
這次他心臟差點都被嚇出來了。
要不說這是個活祖宗呢。
什麼時候莫蘭能原諒他,他下跪道歉都行。
可是莫蘭偏是個軟硬不吃的主。
你跟她軟,她就溫柔的拒絕你;
你跟她硬,她就肚子疼……
打不得罵不得的滋味讓厲薄欽多少天輾轉反側。
“不想喝粥你想吃什麼,我讓人去給你做。”
“我不餓。”莫蘭拒絕的斬釘截鐵:“我想見南淮。”
“不行,你要先吃飯……”
話還沒說完厲薄欽就看見莫蘭捂上了小腹,嚇得他立刻改口:“可以可以。”
他咳了兩聲,繼續溫聲細語道:“但是啊,南淮還在拍攝,等他拍完了我找人接他來見你,你先吃飯。”
“那你打電話找人。”莫蘭立刻道。
厲薄欽沒辦法,他只能打電話把這件事吩咐下去,這才讓莫蘭安靜了下來。
![]() |
![]() |
他看着莫蘭粉嫩的腳趾放在他膝蓋上,而腳腕紅腫得非常可愛。
這是莫蘭肚子裏孕育着他生命的體現。
一想到這兒,厲薄欽心底就驟然柔軟下來。
他突然覺得莫蘭的小脾氣一點兒也不難忍。
相反,非常可愛。
於是厲薄欽忍不住起身朝莫蘭靠近。
莫蘭將腳縮進被子裏,然後睜大眼睛看着厲薄欽。
“你,你想幹什麼?!厲薄欽!”
厲薄欽揶揄的笑着,然後捏了捏她因爲懷孕長出來的嬰兒肥。
正要再說兩句話逗弄他,卻聽到門外一陣敲門聲。
“厲老大,粥熱好了。”
厲薄欽一頓,手指還沒收回。
受到驚嚇的莫蘭卻猛地回過神,一把將人推開,用被子矇住了頭。
厲薄欽一陣啞然,看着那躲起來的一小團,不由的笑出聲。
“你睡會兒吧,我出去。”
厲薄欽開門,接過粥放在牀頭叮囑道:“餓了記得吃幾口,我出去了。”
說完厲薄欽又笑着看了會兒被子裏的小糰子,這才起身離開了。
厲薄欽面無表情的走到醫院門口,身邊的保鏢輕聲道:“養胎的別墅已經讓鐘點工打掃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說着,那人遞上一串鑰匙,厲薄欽漫不經心的接過:“伺候夫人的人都是檢查過的嗎?”
“當然,您挑選過後我們挨個去查了家底,確保安全。”保鏢恭敬的立在身後答話。
“很好,等夫人睡着了就把她轉移過去。”
“是。”
他已經經受不住莫蘭第二次喊疼了。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莫蘭也不能出任何意外。
可是莫蘭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她要出去工作,陪朋友,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就是不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
這次腹痛讓厲薄欽腦海裏徹底敲響了警鐘。
這次到了醫院之後,接待莫蘭的護士認出了莫蘭,說她前不久的一天晚上也因爲腹痛被送到醫院,只不過身邊的男人不是厲薄欽。
厲薄欽如果知道莫蘭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斷然不會放任她開什麼化妝店。
這次,就算是莫蘭會恨他,他也要讓莫蘭乖乖安胎。
他早就準備好的地方,該派上用場了。
保鏢擡眼,厲薄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幽深的走廊中,保鏢緊隨其後的跟上。
——
莫蘭睡醒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而華麗的屋子。
她剛睡醒還有些懵。
她不是剛剛在醫院嗎?這是哪裏?
她赤腳踩上柔軟的羊毛毯,走到窗戶邊望去。
這是一個莊園,大片的花海覆蓋在別墅前的草地上,看不見人煙。
樓下正在修剪花草的工人擡頭,與莫蘭對視。
那人立刻鞠躬喊了一句:“夫人醒了?需要我們準備食物嗎?”
莫蘭心底有些慌亂。
她往後退了幾步,慌張的跑到門前握着門把手去開門。
試了幾次都沒開。
門是鎖着的。
正當她想踹門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了。
門口站着的厲薄欽笑得溫柔:“要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