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蘭已經習以爲常。
說來也奇怪。
這個孩子無論在她的肚子裏多麼安靜乖巧,只要厲薄欽出現,就會變得活力滿滿,總是動不動踢一腳。
不過好在莫蘭跟厲薄欽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不然還真讓莫蘭有些吃不消。
厲薄欽聽到莫蘭應聲後整個人都有些興奮,甚至呆呆的怔了幾秒。
“你說孩子在踢我?”
莫蘭點點頭,對厲薄欽這種反覆確認的表情有些嫌棄的扭頭。
莫蘭點頭那瞬間,厲薄欽的表情有些複雜。
初爲人父的驚喜,和看着那肚子的心疼……
這是他第一次當父親。
雖然開始他是不知道這是他的兒子的,甚至差點他就聽信了顧城的話要藉機把這個孩子打掉。
還好一切都沒有釀成大錯。
他的孩子,就快降生在這個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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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開始還沒感受到莫蘭肚子裏這個鮮活生命的時候,莫蘭就從京城跑到了東南亞。
等在見到這個孩子,他又沒發現,錯過了孩子的成長期。
如今,孩子都已經會踢他了,力度還不小。
“疼嗎?”厲薄欽小心翼翼的問道“他總是這麼踢你嗎?很疼嗎?”
“有點。”莫蘭扶着腰點頭。
她話剛落音,厲薄欽就接話道:“如果是個男孩,生下來就要好好揍一頓。”
莫蘭:“……”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厲薄欽就得寸進尺的將耳朵貼在莫蘭的肚子。
莫蘭垂眸看着厲薄欽那滿眼的柔情,眼底卻滿是算計。
她看了厲薄欽一會兒,心底思量着如何開口要手機。
這時厲薄欽卻新奇的擡手,碰了碰莫蘭肚子偏上方,孩子踢她的地方。
隔着一層肚皮,父子之間親密的連接在一起。
莫蘭有一瞬的怔愣。
這種感覺有些奇妙。
還沒等她回過神,厲薄欽順滑的真絲衣袖就滑落到肘關節處。
莫蘭看到了他小臂露出來的傷。
厲薄欽這短短几十年受過太多的傷。
莫蘭與他做過最親密的事情,看過他背上,胸前,小腹那一道道疤痕。
而這只手臂當時幫樊安擋推車留下的那道疤下面,是一個菸頭的燙傷。
莫蘭知道,這個菸頭燙傷的地方有十四處,一直延伸到厲薄欽的肩胛骨。
而這些傷都是因爲她。
當時她還在上學期間就出落的精緻且漂亮。
即使每天穿着樸素不施粉黛還是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當時她就吸引了同校一個混混的注意。
那個混混仗着她沒有勢力,每天光明正大的騷擾她,甚至出了校門依舊跟着她。
有一天莫蘭忍不住了,那天晚上放學回家甩開那混混的手吼道:“你別碰我!髒不髒啊,別再做這種讓我噁心的事情了。”
那混混眼裏的迷戀如潮水一般慢慢退去。
他們這些混混習慣了死纏爛打,威脅加恐嚇,第一次遇到這麼油鹽不進的女孩兒。
他不顧莫蘭的反抗,當即抱住了莫蘭,還把脣貼向她的耳朵輕語道:“樊小酒,讓我抱你一下,我們試一下嗎?你不是怎麼知道我你不喜歡?”
不過他沒能抱多久,就被大力扯開了。
厲薄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扯開那個混混一拳就打了過去。
那混混被打得連退幾步,還撞到了車上。
他擡手捂了一下被打的地方,那一拳差點讓他吐出來。
之後他擡眸看向厲薄欽,一下就認出了他。
“喲,這不是成姐看上的人嗎?你跑過來保護其他女人不怕成姐吃醋啊?”
他說完這句話又捱了厲薄欽一拳。
那混混本就喝了酒,此時憤怒之下更是沒了理智,衝上去就跟厲薄欽扭打在一起。
兩個大男人打起來,其中一位又是典型的混混,旁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離開。
因爲打得太兇,兩個人挑着對方身上的弱點打。
可是後來,那個混混打着打着就有些脫力了。
最後被厲薄欽摁在地上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了,就語言攻擊起來。
“不好好當你的小白臉,跑來英雄救美?我會把這件事告訴成姐的,到時候有你的苦頭吃。”
“怎麼,這個樊小酒你當寶啊。你不知道她是個什麼便宜貨吧?”
他侮辱的話還沒說出口,太陽穴就狠狠捱了一拳。
整個腦袋“嗡”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厲薄欽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青青紫紫的,就是一雙眼睛還是這麼熾熱透亮。
他一步一步走到莫蘭面前。
打過人的手因爲用力過猛還在顫抖。
他盯着莫蘭,卻抿脣不語。
而莫蘭卻上前一步伸出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當時的兩人還不是相依爲命的關係。
厲薄欽在莫蘭那裏的形象一直是冷漠而高傲的。
莫蘭對他更是奉爲神祇。
他從沒跟莫蘭說過自己的職業。
他不想莫蘭怕他。
厲薄欽可能打心底就希望她一直當自己是完美的人。
“打得好,我也早就想打他一頓了。”
這一句輕聲細語讓懷裏的人身體輕顫了一下。
“你不覺得我這種行爲很暴力嗎?我打了人……”現在還很醜。
這樣的我你也喜歡?
關於不善言辭方面,厲薄欽還是沒變過。
“爲什麼會覺得你暴力?”莫蘭輕拍着他的後背:“對於這種人,只有採取這種方法才管用。”
“而且啊,”莫蘭踮起腳尖悄悄趴在厲薄欽的耳邊說道:“我感覺你現在很帥很酷。”
厲薄欽沉默了一會兒。
等莫蘭想要撤離,卻被厲薄欽反抱住了。
對方緊緊的抱住了她,彷彿是海水裏唯一的一根浮木。
不過他們這次的行爲還是遭到了懲罰。
那個混混是個有來歷的。
當時厲薄欽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和他背後的勢力抗衡。
況且厲薄欽保護了自己這件事本就惹怒了那個勢力遠在厲薄欽之上的成姐的不滿。
最後厲薄欽被別人抓起來,在手臂上燙菸頭。
他打了那個混混十四下,他就被燙了十四處。
雖然後來那個混混被他教訓的很慘,但是這個菸頭也成爲了他身上不可磨滅的傷痕。
莫蘭失神的摸上那手臂上的傷疤,引來厲薄欽不解的目光。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