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只想我們能好好談談,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厲薄欽聲音淡淡的,可是莫蘭卻依舊拒絕了他。
“厲薄欽,我還要去抄佛經,你別擋道。”
她與厲薄欽擦肩而過,厲薄欽下意識就要去抓住她的手腕,可是卻被她躲開了。
僕人扶着她慢悠悠的朝着佛堂走過去,這次厲薄欽卻沒有再阻止她。
他看着莫蘭的背影說道:“我明天會接着來,直到你肯跟我談爲止。”
莫蘭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離開的速度。
佛堂。
莫蘭因爲想着厲薄欽的話,所以在佛堂門口站了一會兒。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明已經給她開了門,還喃喃自語道:“佛堂的門上怎麼破了洞啊,該找人重新糊一下了。”
佛堂的門是木製鏤空的,鏤空處是紙糊的。
莫蘭回神,果然鏤空處破了個洞。
因爲顧忌着莫蘭懷孕,顧明已經把佛堂裝了臺空調,保持適合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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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莫蘭今天還是出神了很多次,顧明看出來了,卻沒有點破。
“你來顧家有幾天了吧?”顧明突然開口。
莫蘭擡頭,回道:“是,不過還不到一週。”
“對顧家沒有什麼好奇的嗎?”顧明笑了笑。
莫蘭沉默着搖了搖頭。
“你這悶葫蘆性子是不是跟厲薄欽學的啊?”顧明嘖嘖了兩聲。
莫蘭只好實話實說:“厲薄欽說,讓我進了顧家說話做事時刻小心,我害怕出紕漏。”
“在顧家說話做事是要小心,可是呢,在我這個佛堂沒必要,因爲我是道士,不算顧家人。”
莫蘭聽出來顧明是想逗她開心了,於是她也忽略掉厲薄欽今天說的話,打起精神開口:“若說好奇,還真有一件事。”
“什麼事?”
“顧家父子共用一個名字,都叫顧海,爲什麼?”
顧明摸了摸下巴:“這是從祖輩那裏傳下來的變態癖好。”
莫蘭笑了一下。
也就是顧明敢這麼編排顧家。
“這個海字,代表了這個人是未來的家主,所以並不是這個人叫顧海,而是叫顧海的人是家主或者是未來的家主,你能明白嗎?”
“所以,宴海顧家的每一任家主都叫顧海。據我所知是這樣的。”顧明解釋的滔滔不絕,回頭一看,莫蘭又獨自一人出了神。
他嘆了一口氣,說:“又在想厲薄欽?”
莫蘭回過神來:“啊?我……”
顧明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別想瞞我,我聽到早上厲薄欽對你說的話了。”
莫蘭聞言,沉默的低下了頭。
顧明看着莫蘭呆滯了一會兒:“連出神都這麼像她。”
所以才能讓他善心大發,一次次幫她解圍。
不得不說,他老了,容易心軟了。
“我說,你是不是不喜歡厲薄欽那孩子?不喜歡爲什麼還要同他在一起,還要生下他的孩子?”
“喜歡。”莫蘭回答這句話的時候神情認真。
“哦?”顧明認真了起來:“喜歡?可是我從你的眼睛裏看不出來。”
經過幾天的相處,還有顧明的解圍,莫蘭對這個長輩放下了戒心。
她覺得顧明是個可以信任的人,於是打算告訴他與厲薄欽之間的事情。
“以前喜歡,非常喜歡,可以爲了他去死的那種。”莫蘭眼神悲怮:“可是他親手葬送了那樣的我。”
“現在的我,只是因爲這個孩子是我的孩子,我想保護這個孩子,而不是爲了生下他的孩子。二叔,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所以這個孩子我必須生下來,給他最好的保護。”
顧明怔愣了一下。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想到過是厲薄欽用權勢威脅,強取豪奪,就像是顧城之前爲了得到一個女人一樣;
只是沒想過兩人是這種情形。
“失去的孩子是因爲……”
“墜海。沒有及時的救援,流產了。”莫蘭提到這個孩子悲傷的神情難掩。
她因爲情緒的波動很快就捂住了小腹,皺着眉。
“你,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叫醫生?!覺得難受就不要說給我聽啊!”
顧明扶住了莫蘭,擔憂的摸上她的手腕。
他會把脈,稍微懂一些中醫。
“小酒兒!”
他還沒開口叫醫生,門突然從外面被踹開了。
顧明逆着光看見厲薄欽匆匆跑了進來。
這是厲薄欽第一次沒有叫他二叔就把他推開,然後心疼的把莫蘭打橫抱起。
莫蘭額角有一層薄汗,她下意識的抓緊了厲薄欽的袖子。
“薄欽啊……”
“二叔。”厲薄欽打斷了顧明的話:“我很感謝你關心我們夫妻生活,我也很感謝你這幾天收留小酒兒,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如果小酒兒出了什麼問題,即使是二叔,也不行。”
厲薄欽黑着臉說完便抱着莫蘭離開了。
只留下顧明一個人在佛堂唉聲嘆氣。
“哎呀哎呀,小崽子長大了,居然敢威脅他二叔咯!真是可悲可嘆!”
“我要上書,罰厲薄欽跪祠堂,哎呦哎呦我受傷的小心靈哦!”
剛出了佛堂門,厲薄欽就急匆匆的彎下腰關心道:“怎麼樣?哪裏疼?有沒有事?你別嚇我!”
他雖然不懂什麼醫學類知識,可是也知道孕婦經常腹痛是流產的先兆。
他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絕對不能再失去一個!
他厲薄欽絕對不許!
莫蘭拽了拽他的衣服,他就立刻加快了步伐:“別擔心,顧家有專門的醫生,我馬上帶你去找。”
莫蘭有些無語。
“我沒事。”
“沒事?”
莫蘭無語的擡頭看着厲薄欽:“……我只是感受到胎動了,不是難受。”
厲薄欽:“……”
“……放我下來。”
厲薄欽愣在了原地,直到莫蘭又拍了拍他他才反應過來似的應了一聲,把人放下來。
“你那些話真是傷了二叔的心了,快去給二叔道個歉。”
莫蘭蹙眉推了他一把。
厲薄欽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捶胸頓足的顧明。
“他活蹦亂跳的,看起來不怎麼傷心。”
剛剛還在唉聲嘆氣的顧明立刻跑到了他們面前:“誰說我不傷心的!”
“二叔……”厲薄欽無奈。
“哎不對……”顧明突然頓悟:“你怎麼知道我打聽你們夫妻的事情的,說,我佛堂門上的洞是不是你捅破的!”
厲薄欽的臉上突然有些尷尬。
他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就說道:“我,我我,我發覺我還有點事兒,二叔,小酒兒就拜託你了啊……”
“臭小子,有本事別跑!”
看着越走越遠的厲薄欽,顧明罵罵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