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莫蘭纔想起來,剛纔她跟厲薄欽走的有點急,忘了梳頭,現在自己頭髮一定亂糟糟沒眼看。
她轉頭瞥了厲薄欽一眼,發現他神情如常的看着自己,又突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頭髮亂的一團糟了。
不過她還是從汽車後視鏡看見了自己鳥巢一般的髮型。
莫蘭小聲嘟囔:“都怪你,非要拉我這麼快出門,頭都沒梳,臉也沒洗……”
雖然莫蘭說的很小聲,可是厲薄欽還是聽到了。
“我覺得挺好的啊。”
他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莫蘭的頭髮。
開車的司機被狗糧卡住了嗓子,默默開車不說話。
“幹嘛啊,頭髮本來就亂。”莫蘭不滿的埋怨一句。
厲薄欽很聽話的順手就把莫蘭的頭髮給順回來了。
莫蘭還是不滿意,一把拍掉了厲薄欽的手:“都說了都怪你!”
“怪我怪我。”厲薄欽含笑應着。
看莫蘭有些生氣的捂着頭髮不說話了,他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掏出來一把梳子,然後將莫蘭的頭髮捋過來。
莫蘭的髮量很多,頭髮是偏金色的,可是卻不似歐洲人那般是捲髮,她的頭髮異常柔順。
厲薄欽的指尖穿過她的髮絲,像是水流一般流過指縫。
厲薄欽很喜歡她的頭髮。
兩人纏綿之際,她的頭髮偶爾會落在自己頸間,鼻尖。
上面散發的淡淡香味更是勾人。
“你的頭髮明明就沒有很亂。”厲薄欽一邊梳着頭一邊小聲說道。
莫蘭一看他像是順毛一樣只摸着自己頭髮,也不整理,好事魔怔了一般還湊近去嗅……
她一把推開了厲薄欽。
“你幹嘛啊?”
莫蘭奪過他手裏的梳子,無奈道:“我自己來。”
厲薄欽聞言有些惋惜的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莫蘭自己動手。
他的心底變得很柔軟。
他發現自從知道莫蘭不離開他了之後,他很少有生氣發火的時候,最近的心情越來越好。
只要莫蘭不離開她,那麼莫蘭即使打他或者罵他,甚至推開他,他都可以當做一種情調。
很快,車在一家超市停下。
兩人牽着手走進超市。
超市內人倒是不多,可能是因爲晚上的緣故。
“這是宴海最大的一家進口超市,是顧家的產業,你想吃什麼儘管拿,拿回家我給你做。”
好吧,也可能是因爲這是一家顧氏的進口超市。
莫蘭第一次來這種超市。
從前即使當了厲氏的家主太太她想親自做飯給厲薄欽吃,她自己也是去的普通的小超市,東南亞生活時,她更是只能去菜市場。
“所以你以前,小時候都是在宴海這麼生活的嗎?”莫蘭一邊逛一邊問厲薄欽。
厲薄欽點點頭。
“從出生起我就住在宴海顧家,和他們兄弟一起長大。大概等我七八歲的樣子,顧家想我改姓,我拒絕了,所以他們只能把我下放到東南亞的地下城幫他們守着。”厲薄欽輕描淡寫的蓋過了他剛來到東南亞所受的那些苦楚。
他原本也是嬌生慣養的少爺,一朝被下放,誰知道他期間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才爬到這一步。
“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一點都不像個小少爺了。”莫蘭回憶道。
她見到厲薄欽的時候,那滿身的腱子肉和一臉的戾氣,已經完全的融進了東南亞這個泥潭。
“你見到我的時候,我可是已經來到東南亞快七年了。”厲薄欽垂眸一笑,眼神懷戀。
“不過沒關係,如果你願意讓孩子冠顧姓,他可以在宴海這種寸土寸金的好地界兒活一輩子。”
這個條件說的十分具有佑惑性,不過厲薄欽話鋒一轉道:“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莫蘭看向厲薄欽,他臉上浮現着少有的柔和的表情。
那是身爲人父的溫柔與力量。
“他可以姓樊,如果你同意他也可以姓厲,現在顧家養着,等過幾年我整理好厲氏一大家子破事兒我就把他接走,這樣他就不用接受顧家的下放了。”
他說這些話不是一時衝動,是深思熟慮。
他肯定是考慮了很久,合理利用顧家的規矩,給孩子提供最好的庇護。
提到孩子的事情時,厲薄欽兩只眼睛都閃着透亮的光芒。
“我們的孩子,不會再受一遍我們的苦。”
在東南亞掙扎求存的他們,都太苦了。
所以就算是讓孩子入顧家的族譜,他們也不願孩子在他們生長的地方掙扎求生。
“好,我相信你。”莫蘭眼眶有些紅。
她低頭抹了一把臉,深呼吸一口氣。
東南亞獨身求存的那些年,她不想再回憶了。
“看看想吃什麼,嗯?”厲薄欽安慰地拍拍莫蘭的後背,哄小孩似的說:“要不要吃薯片啊?”
莫蘭點點頭,厲薄欽便順手丟了幾包薯片在推車裏。
“一天只能吃一包哦,這是垃圾食品。”厲薄欽叮囑。
莫蘭點頭,心想:我吃幾包你管得了我?
她趁着厲薄欽去挑蔬菜的時候,悄悄放了一盒雪糕進了推車。
正當她剛放好想起身的時候,厲薄欽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手上還拿着一把芹菜。
莫蘭看見芹菜就皺了皺眉頭,小臉都皺巴在了一起。
“我不要吃芹菜。”
厲薄欽不由分說的把芹菜放進推車裏:“不許挑食。”
莫蘭想着推車裏藏起來的雪糕,心虛的沒跟厲薄欽計較,只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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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薄欽又買了一些鮮蝦和牛肉,隨即轉頭問莫蘭:“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此刻超市的試吃點正熱情的邀請着莫蘭嘗一嘗新品餅乾。
莫蘭盛情難卻,拿出一塊塞進嘴裏。
因爲吃的急,餅乾屑沾在嘴角還沒來得及擦。
她就這麼轉頭呆呆的看着厲薄欽:“啊?還買什麼啊?”
簡直,太可愛了。
厲薄欽的心跳猛然加快。
莫蘭卻還不自知的湊近厲薄欽:“你怎麼了?”
粉嫩的軟脣張張合合,厲薄欽看着莫蘭,沒說話,眸光倒是沉了沉。
而後,莫蘭還沒來得及收回不解的目光——
厲薄欽就俯下身親在了她的嘴角。
她還感受到厲薄欽的舌頭在她嘴角舔了一下。
她頓時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