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立刻把顧明拉進房間裏,然後揹着厲薄欽和莫蘭捶了他一下。
“什麼寫在你名下!”顧海壓低聲音道:“你禽獸啊!”
顧明一臉無辜加懵逼:“我怎麼了?”
“人家一個花季少女般的女孩兒給你當妻子啊,你怎麼想這麼美啊,要不要臉?”
顧海不能忍。
即使這是自己親弟弟他也忍不了。
顧明一把推開他,語氣比他還吃驚。
“你腦子裏裝得什麼啊!”
他走到莫蘭身邊,攬住莫蘭的肩膀道:“我要把她寫在我名下,我要認她當女兒!”
顧海愣了。
顧明見狀繼續說道:“反正我也沒有子嗣,以後也沒人給我送終。不如小酒當我的女兒,以後薄欽他們給我送終?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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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說的嬉皮笑臉搖頭晃腦,但是語氣格外的認真。
莫蘭擡眸。
“二叔,真的嗎?”
“當然啦!”
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天無絕人之路。
顧海沉思了一會兒,拍板決定:“如果雙方都沒有意見,當然可以。”
接下來的流程自然很快。
直到莫蘭手裏拿着二房長女的牌子時她還沒回過神來。
還是厲薄欽把她送到酒店時,給她道別,她才反應過來。
“你搬回去住吧。”厲薄欽聲音淡淡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似乎又變成了從前那個沉默寡言,冷漠疏離的厲總。
“我……”
“房間我都收拾好了,砸過的東西我也換成新的了。”厲薄欽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而且明天我就去南非了,你不用天天見到我了。”
莫蘭一怔:“我沒有這個意思。”
厲薄欽輕笑一聲,似乎並不相信。
“你在顧家待產我會比較安心。”厲薄欽語氣帶着點兒賣慘:“我不放心的話,就沒辦法專心收復工廠,不專心的話就容易出問題,我要是死在南非……”
你會傷心嗎?
厲薄欽將這半句話嚥了回去,欲言又止。
沉默了幾秒後改口道:“我要是死在南非,孩子就沒有爸爸了。”
莫蘭輕嘆一口氣:“好,我明天就搬回去。”
厲薄欽目的達成,他微微頷首:“晚安,早點睡。”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不作停留。
莫蘭看着他的背影站立良久,最終關上門躺到了套房的牀上。
晚上,她正看着手機,顧城的消息發過來了。
【顧城:嫂子,哥要去南非了?!!】
【莫蘭:是。】
【顧城:怎麼這麼突然!!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
【莫蘭:我不知道。】
【顧城:聽說嫂子你搬出去了?明天八點去不去送送哥?我去酒店接你。】
【莫蘭:不用了。】
【顧城:嫂子,真不用?】
【顧城:嫂子,這樣有點狠吧?】
【顧城:嫂子,你回話啊。】
顧城連發了幾條消息莫蘭都沒回。
不過她倒是被顧城這些消息攪得心煩意亂。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
莫蘭只好從牀上起身,扔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漱。
等到洗漱好躺在牀上,她卻開始輾轉難眠。
她腦子裏全是那句明天八點的飛機。
她把這理解爲自己爛好心氾濫,誰都可憐。
“哎呀,煩死了!”莫蘭把被子拉高矇住臉,不管不顧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莫蘭很早就醒了。
孕期的她一直都很嗜睡。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今天凌晨六點就睜開了眼睛。
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着了。
莫蘭躺在牀上躺的有些頭暈,索性就下了牀。
在房間裏走上幾圈後,她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陽臺。
愣了幾秒,她拉開了窗簾。
外面纔剛剛升起一點陽光。
莫蘭望着樓下,猛然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據她對那個人的瞭解,他絕對不會看錯。
那個人是厲薄欽。
他擡頭直直的望着自己臥室的方向,眼神無盡留戀。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什麼,厲薄欽突然轉頭看向這邊。
莫蘭猝不及防的就與他對視了。
厲薄欽眸光瞬間變得透亮,他笑了笑,突然有些焦急的比了個開窗戶的動作。
莫蘭的套房在三樓,打開窗戶會很容易就聽到厲薄欽在講些什麼。
可是莫蘭並不想聽厲薄欽說話。
她甚至爲厲薄欽即將去南非而感到解脫。
於是她快速甚至慌亂的拉上了窗簾。
關上窗簾後,也不等緩一緩,她就迅速躺回牀上睡覺。
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了震。
她心煩意亂的打開手機。
是厲薄欽發來的信息。
【厲薄欽:我要走了。】
【厲薄欽:不說聲再見嗎?】
【厲薄欽:算了,都走了就不強迫你了。】
【厲薄欽:再見。】
【厲薄欽:我會一直給你寫信的,每週寫一封。】
【厲薄欽:……還有,好好照顧自己。】
【厲薄欽:我走了。】
莫蘭的手機震了又震。
最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莫蘭掛斷。
電話就沒有繼續打進來。
她又看了信息一眼,將手機關機。
過了大概十分鐘。
鬼使神差的,她悄悄走到窗簾旁邊。
沒有打開窗簾,她將窗簾拉開一條小縫。
她看見了厲薄欽身形孤獨又淒涼的站在微風裏。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車裏下來一個人。
那人對着厲薄欽耳語幾句,厲薄欽便低下了頭,轉身鑽進了副駕駛。
莫蘭看着邁巴赫發動引擎,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
說不上什麼滋味。
“厲總,不上去看看夫人嗎?”
厲薄欽知道司機也是好意。
他笑笑,垂眸,眼神中是難掩的失落。
“不用了。她……不是很想見我。”
“怎麼會呢?她懷着您的骨肉,怎麼都會有感情的啊。”
是麼?
真的會有感情麼?
厲薄欽轉頭,從後車窗看向酒店的三樓,那個人住着的方向。
他突然看到了臥室窗簾拉開了一條縫。
雖然只是一條微小的縫隙,但他還是看到了那露出來的一雙眼睛。
於是他立刻笑逐顏開。
“你說的對,怎麼都會有感情的。”
怎麼樣,她對自己都是有感情的。
莫蘭自厲薄欽去了南非後就搬回了顧家。
畢竟她月份大了,身邊也不能沒人照顧,在顧家待產再好不過。
又因着她是二房長女,如今僕人們的照顧更是殷勤的不行。
她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厲薄欽走後的第一週,第一封家書如約而至。
信封上還沾着炮灰。
莫蘭將它隨手丟在了一旁,就拿起了一邊的紅繩。
孩子就快出世了。
母親說,紅繩會帶來好運。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像自己那樣不幸。
這個紅繩,希望給孩子帶來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