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着走廊昏暗的燈光,一片黑暗中的那個男人露了臉——是厲薄欽!
“好久不見啊,顧顏小姐。”
顧顏雖然眼睛看不見了,可是她聽覺變得更靈敏了。
這個聲線她一下就判斷出了來人是厲薄欽。
她立刻意識到厲薄欽是來找她算賬的。
求生的本能讓她劇烈的掙扎起來!。
“救命!救命——”
她害怕的全身都在顫抖。
因爲厲薄欽和她說話的語氣……就像在和一個死人交流般,沒有一絲感情。
“顧顏小姐,真是謝謝你在我離開的時候如此‘照顧’我的妻子了。”
厲薄欽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
徹骨的寒意讓她感覺出死亡的逼近,於是她掙扎更爲劇烈。
可惜在厲薄欽眼裏,她的掙扎不過是螻蟻求存。
她用盡全力,他不動如山。
而緊跟着厲薄欽而來的醫生護士也看到了這一幕,嚇得捂住了張大的嘴巴,可驚恐聲還是從指縫漏了出去。
“天吶——”
顧顏像是看到希望一樣對着醫生護士做出求助的表情,甚至伸出了手。
而厲薄欽只是冷漠的看着她,半晌,詭異的一笑。回眸望向了那些醫生。
那些醫生護士頓時作鳥獸散。
隨後,他將目光落在了顧顏臉上。
“你覺得他們會得罪我去救你?他們在宴海會不認識我這個人?”
顧顏瞬間臉色蒼白。
“你,你掐死我,是犯法的!你,你……”
“哦?”厲薄欽低笑:“那你就沒犯法嗎?”
他很想質問顧顏殺了他的孩子該判幾年。
可是他是厲薄欽,從來不會給敵人一絲得意嘲笑他的機會。
他轉而改了口:“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以前做些什麼骯髒的營生,如果劉家知道了你那些髒事兒,他們會容忍一個技女做他們劉家的媳婦兒嗎?”
顧顏窒息再加上這巨大的打擊頓時就沒了掙扎的氣焰。
她害怕的掉眼淚:“求,求求你,放過我……”
“想我放過你?”
顧顏艱難點頭。
厲薄欽臉上的笑意卻突然消失了,整張臉陰森的嚇人。
“那你怎麼不願意放過小酒兒?”
“我……”
厲薄欽不再給她狡辯的機會,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而顧顏的掙扎也越來越小。
突然,一道聲音插入了靜謐的氣氛。
“你在幹什麼?!放開顧顏!”
厲薄欽“嘖”了一聲,煩躁的瞥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
樊安因爲厲薄欽的側身也看到了此刻病房內的場景。
她嚇得張大了嘴巴,抄起手裏的水杯就朝厲薄欽砸了過去!
她本身就虛弱,這一下幾乎要站不穩了。
“你想幹什麼?!你敢在醫院殺人!”
厲薄欽只好鬆開了手,側身躲過水杯。
他垂眸,心想:這下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 |
![]() |
他懊惱的揉了揉肉眉心,轉身想給樊安解釋。
樊安卻驚恐的後退幾步:“你別過來——”
樊安這才徹底看清,眼前這個要掐死顧顏的人就是她的女婿厲薄欽!
“原本,原本我只是悄悄聽見你的手下說你的事情,以爲你不是這麼兇殘的人,可是,可是今天我卻看到了你要殺顧顏!你這個惡人!”
她捂着心口感覺有些喘不上來氣。
厲薄欽黑着臉瞥了顧顏一眼,顧顏倒在地上咳嗽都不敢大喘氣了。
隨後他才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笑看樊安:“阿姨,你聽我給你解釋……”
話還沒落音,就見樊安轉頭說道:“女兒!厲薄欽他要殺了顧顏啊!”
這一聲虛弱又歇斯底里。
喊得厲薄欽心裏都涼了半截。
他深呼吸幾口氣煩躁的揉了揉眉宇。
低頭揉眉宇間他看到了厭煩的顧顏,於是泄憤似的踹了幾腳!
可是剛擡眸,就正對上莫蘭驚訝的臉。
他那一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差點僵在半空。
“厲薄欽……”
他悻悻地收回腳,摸了摸鼻子,活像個被大人抓住犯錯的小孩。
“厲薄欽,你在幹什麼?”莫蘭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是平靜的問了一下。
於是厲薄欽也如實回答:“我就是氣不過嚇嚇她而已。”
如果此刻空氣能具化出一條尾巴的話,莫蘭估計就能看見厲薄欽的一條大尾巴在身後搖啊搖了。
而樊安卻依舊看着莫蘭說道:“你沒見他剛纔那副模樣,差點要殺了顧顏!他簡直是個變態,顧顏是你的朋友啊!”
樊安不知道顧顏和莫蘭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所以她自然是這副反應。
而莫蘭卻知道厲薄欽想要發泄的原因。
她只淡淡的說道:“厲薄欽,出來。”
樊安聞言立刻擋在莫蘭與厲薄欽中間:“女兒,你可不能讓他過來,你剛小產完……還很虛弱的,你可受不了他掐你一下。”
莫蘭微微嘆了口氣,對樊安說道:“母親,他不會的。”
她向前幾步走向厲薄欽:“你過來。”
厲薄欽立刻就跟得了聖旨一樣跑到莫蘭眼前。
“你怎麼下牀了?不知道醫生說你不能下牀嗎?”
“因爲我聽見母親的聲音了。”莫蘭的語氣有些無奈。
“對不起啊,我錯了。”
樊安半信半疑的看着厲薄欽認錯。
她本來還想勸厲薄欽去給顧顏道歉,結果就聽見厲薄欽下一句話說道:“我搞出的動靜可能有點大,嚇到阿姨了,對不起。”
樊安簡直要被氣暈了!
合着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差點殺了顧顏有什麼錯?!
“女兒啊,他……”
樊安還想控訴厲薄欽的罪行卻被莫蘭打斷了。
“母親,你身體不適就應該好好休息,怎麼能夜裏到處瞎跑讓我擔心?”
“那不是因爲聽見了響動嗎?”
“母親,這次是厲薄欽所以沒事兒,如果下次是另一個窮兇極惡的人你就麻煩了知道嗎?”
另一個窮兇極惡的人?
厲薄欽聽這話感覺有點委屈。
合着他是個窮兇極惡的人。
莫蘭沒搭理他委屈的眼神,讓醫生扶着樊安去休息:“剩下的事你就別管了,我來處理。”
好說歹說將樊安勸走了。
莫蘭看了一眼厲薄欽,似有深意。
厲薄欽表示收到,擼起袖子就凶神惡煞的走向顧顏,打算繼續教訓她。
厲薄欽無奈的扯住了厲薄欽的衣角。
“我的意思是,我有話要單獨給你說,厲薄欽。”
“不急,等我先教育一下顧顏小姐做人的道理。”
“厲薄欽……”
“你等一下……”
“我想單獨和你說……”
“說什麼都等一下。”
“我想對你說,我們復婚吧。”
厲薄欽瞬間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請,單獨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