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有一瞬間的慌亂。
小凳子口中的情形有多麼的驚險她不是想象不出來。
她慌亂之餘鼻尖忍不住的酸澀起來。
她從沒想過厲薄欽僅僅是在自己產後站在自己面前,就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而自己呢?
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怨他恨他。
莫蘭心臟揪了一下,她感覺有些喘不上來氣。
扶着桌子坐下來之後,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還有麼?”
“什麼?”小凳子不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還有沒有?事情的細節,我想了解,我想聽。”
莫蘭挖了一勺飯塞進嘴裏,眼眶卻含着淚。
她一口一口緩慢的吃着飯,強裝鎮定的說道:“把這些都說給我聽,我想知道。”
“好啊……”小凳子剛想答應卻止住了話茬。
在他這個角度看不見莫蘭的臉,可是他卻看見莫蘭低着頭,餐盤上落了幾滴淚。
虎子顯然也看見了。
他立刻踢了小凳子一腳,瞪他:“你是不是想回南非了?”
小凳子委屈道:“那是嫂子想聽,又不怪我……”
莫蘭深呼吸一口氣後,轉過頭認真道:“確實是我自己想聽的,不怪小凳子。”
她看着小凳子真誠的請求:“所以,我想聽全部的細節。”
之後,莫蘭將飯都吃乾淨後,就和小凳子他們一起回了病房。
她在安靜的病房裏聽小凳子講完了所有的細節和發生的事情。
之後,她久久都不能回神。
從巨大的自責中回過神來時,是南淮給她發了消息。
是一個鏈接。
點開是白家的小姐在逛珠寶店,而身邊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雖然,沒有露臉,但是莫蘭還是認出來了,他就是厲薄欽。
兩個人站在一起挑着珠寶。
評論區早就把兩個人的家世扒了出來。
下面全是些俊男配美女,少爺配小姐的說法。
新聞裏也說他們是要舉辦婚禮了,男方帶女方去挑珠寶了。
【南淮:看吧看吧,官配趕快be,堅定辰蘭黨不動搖!】
莫蘭無奈的笑笑。
這種無聊的消息,不會指望她信吧。
【莫蘭:南淮,你多大了,還信娛樂頻道。】
【南淮:你們復婚了嗎?領證了嗎?】
莫蘭一怔。
那還確實沒有。
【莫蘭:你管得着嗎?】
【南淮:我是管不着。但是你們要是沒復婚領證,厲薄欽現在確實是單身,確實有擇偶權。你說他追求你,但是他又沒和你領證,是不是就是想一邊吊着你一邊挑着好的小姐結婚?】
【莫蘭:呸呸呸!南淮你再見到我我一定給你一拳!】
【南淮:我又沒說錯,你長點心吧。】
莫蘭笑着搖了搖頭。
可是不管怎麼說,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她從沒聽厲薄欽說過他在京城幹了些什麼。
每天厲薄欽對她的行蹤瞭如指掌,而她對厲薄欽在京城的事宜卻一無所知。
甚至和其他女人挑珠寶這件事,都是她從自己朋友口中得知的。
雖然她不相信厲薄欽是南淮口中這樣的人,但是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但是爲了顯示自己對厲薄欽的信任,莫蘭又不能貿然去問他。
不然多少帶着點興師問罪的感覺了。
莫蘭本想這件事就過去了,誰知道莊新城這時候來了。
他更離譜,直接把京城的娛樂報紙帶給莫蘭看了。
莫蘭看完,淡定的問莊新城:“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他這是出軌,你幹嘛還要爲他守着忠貞,咱們要不也……”莊新城說罷,璦昧的湊近。
莫蘭一巴掌給他推了出去。
“哎,你離我遠點,如果你不怕1死,大可以來試試。”
“小酒,你好絕情啊。”莊新城故作傷心的抹着並不存在的眼淚。
“莊新城,讓你在我身邊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限度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莊新城還不死心:“我就是想當厲薄欽的替身都不行啊,我保證不告訴他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我還隨叫隨到。我不像他這麼花心,還招惹其他女孩子。”
說到這裏的時候,一個護士進來了,看見莊新城的臉後立刻羞紅了臉。
莊新城見狀拋了個妹眼過去。
小護士臉紅的跑開了。
莫蘭:“……”
這你給我說不招惹其他的女孩子?
莊新城轉過頭來對着莫蘭臉不紅心不跳的撒嬌:“我剛剛是職業病,不算。”
那我倒有些好奇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莫蘭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
“小酒啊,替身而已,不覺得刺激嗎?試試吧,試試吧。”
後來實在被莊新城纏得煩了,莫蘭皺眉道:“喜歡當替身是吧?”
莊新城歡快的點頭。
“好啊,那你跟我去個地方,我讓你好好當厲薄欽的替身。”
莊新城自然欣喜若狂的答應了下來。
結果莫蘭開車帶他來到了寺廟。
莊新城跟着莫蘭進了寺廟後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在這兒就能當厲薄欽替身?”莊新城思考了一會兒,捂着嘴驚訝道:“小酒,你不會喜歡在寺廟禪房……”
話還沒落音,就看見莫蘭跟迎面走來的方丈雙手合十拜了一下。
“他就是你帶來的替身?”
他還沒想出來因爲什麼,就聽見莫蘭說道:“是啊,方丈前幾日不還說缺個替我老公擋災的。”
莊新城頭皮發麻的問道:“擋,擋災?擋什麼災?”
莫蘭轉過頭陰惻惻的笑:“還能有什麼災?血光之災唄。”
莊新城連忙搖頭對着方丈說道:“我不是替身不是替身!她搞錯了。”
然後牽着莫蘭就要往外面走。
莫蘭卻不動:“你不是要當替身的嗎?這是怎麼了?”
“不當不當!”莊新城鬆開牽着莫蘭的手,簡直是落荒而逃。
看着莊新城離開的背影,莫蘭朝着方丈微微鞠躬:“謝過方丈了。”
方丈搖頭一笑:“能幫上施主就好。”
莫蘭笑了笑。
據她瞭解。
雖然莊新城喜歡模仿厲薄欽,但是吧,厲薄欽不信鬼神,可他從小就信。
這種辦法最管用了。
莫蘭心想,莊新城這一走,她又能消停幾天了。
回到了病房,莫蘭還沒來得及洗漱,就接到了厲薄欽的電話。
厲薄欽開口第一句就是:“你聽我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