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一下子愣住了。
她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你監聽我?”
不怪莫蘭會這麼想。
畢竟她和母親這件事,只有兩個人知道,莊新城如果瞭解的話,只能是監聽。
莊新城聽到她這句話捂着嘴笑了一下:“詐你的。沒想到還真是。”
莫蘭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莊新城見她這般,立刻舉雙手投降:“哎呀哎呀,我真是猜到的,你不信我們可以去手機店拆你手機檢查啊,檢查看看有沒有監聽器。”
“檢查個屁!”莫蘭煩躁的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走。
莊新城也不急,緩緩開口道:“我猜你的賬號被樊安佔着,所以你纔不能聯繫厲薄欽,在樊安在的時候你也不能給厲薄欽打電話,你裝作氣急敗壞的離開,是爲了給厲薄欽打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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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身形一頓,但是沒有停下腳步。
“你要是繼續走下去,我就回去告訴樊安阿姨,你聯繫了厲薄欽,你也不想兩個人鬧的難堪才兩邊都瞞着的吧?”
莫蘭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莊新城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你想幹什麼?莊新城!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當然有病。”莊新城也不惱,只笑着說:“可是我也不想有病的。”
他的笑容裏摻雜着悲涼的神情,看得莫蘭一愣。
“你,你真生病了?”
“雖然生病了……”莊新城突然湊近莫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但是你就是我的藥啊。”
莫蘭周身立刻被一股清爽的檸檬味道包裹了。
她渾身緊繃起來,然後便惱羞成怒的推開了莊新城。
“裝病騙人好玩兒嗎?!”
莊新城被差點推倒,他也只是笑。
“好玩兒啊,特別是看到小酒你那副明明討厭我,但是因爲我生病又忍不住心軟同情我的表情……簡直太好玩兒了。”
他有點明白厲薄欽爲什麼會喜歡人了。
爲什麼會喜歡莫蘭了。
因爲愛情這種東西,真的很有趣。
有趣到甚至讓厲薄欽爲她放棄了自己經營已久的地下城。
“莊新城你就是神經病!”莫蘭拿起手中的包朝他砸了過去。
莊新城接過包拎起來就往遊樂園裏走。
莫蘭的手機還在包裏,她只能恨恨的跺了一下腳跟着走了進去。
“把包還給我!”
“不着急,陪我坐完摩天輪,我讓你聯繫一個人,行不行?”
莫蘭聽完這句話,立刻安靜了下來:“真的?”、
“厲薄欽除外。”
她就知道。
莫蘭翻了白眼,但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點頭:“好啊,我陪你。”
不過就是個神經病小屁孩,她會怕他?
向來,莊新城似乎年紀比她還小吧?
莫蘭問:“喂,你今年多大了?”
莊新城轉頭:“怎麼突然問這個?”
“愛說不說。”莫蘭與他擦肩而過。
“我也沒說不說。”莊新城跟了上去:“我不知道具體多大,但是大概有22了?”
“什麼叫大概?”莫蘭不解。
“我一個孤兒,沒人記得我的生日。能記得我活了多少年就不錯了。”莊新城不在意的瞥着眼:“畢竟,我小時候是給口飯吃就能……的貨色。”
莫蘭微怔。
莊新城此刻的眼神是滿不在意甚至是孤傲的。
可是她卻覺得心疼。
一個孤兒在東南亞活着,她知道有多難。
“怎麼這麼看着我?”莊新城覺得莫蘭這種眼神看的他特別彆扭,不舒服。
他瞥開眼,嘲諷一笑:“別可憐我,我最討厭別人可憐我。”
“從前欺我辱我那些人,我如今都把他們剁了喂狗了。”他衝着莫蘭天真一笑,卻讓莫蘭看的心底一寒。
她捂着心口道:“你真的……”
“怎麼會呢?”莊新城眯着眼笑得更甜了:“騙你的,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莫蘭頓時收起了眼裏的心疼,快步走向摩天輪。
莊新城跟了上去。
兩個人被工作人員恭敬的迎了上去。
摩天輪漸漸升起,莫蘭便伸手問莊新城要自己的包。
莊新城“嘖嘖”兩聲,將包還給她。
“小酒,你真是無情啊。”
“……”莫蘭不想搭理他。
接過包,從裏面拿出手機,莫蘭說道:“我不跟厲薄欽聯繫,我打給南淮,總行吧?”
莊新城點點頭:“你的自由。”
莫蘭翻了個白眼給南淮打了電話。
南淮很快接通了電話。
“喂,莫蘭姐,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你最近忙嗎?”
“我,我不忙啊。南淮道:“怎麼了?”
“你上次來看我媽,把你的外套落在從我這裏了,你有時間來拿一下吧。”
“不用了我那件外套沒多少錢,放你那裏吧。”
“好,你今晚來拿是吧?”莫蘭忽略他的回答自顧自說道:“那晚上你來醫院我等你。”
“哎,不是莫蘭姐,我說……”
話還沒說完,莫蘭那邊就掛了電話。
南淮一臉懵逼的看着掛斷的手機:“奇怪,我都說了不要了,怎麼莫蘭姐還說晚上等我。”
有點奇怪啊。
南淮揮手招來旁邊的經紀人道:“晚上的通告給我推了吧,我要去見一個人。”
“好。”經紀人點頭哈腰。
到了晚上,南淮開車來到醫院的時候,莫蘭已經等在病房外了。
而和莫蘭一起等他的還有樊安。
奇怪,最近樊安阿姨和莫蘭也形影不離的。
明明之前還說,病容難看,不想女兒爲她擔心,索性不讓女兒來探視。
怎麼現在……
“南淮,你來了。”莫蘭見到他很興奮。
明明之前莫蘭見到他的時候都不這樣熱情。
“莫蘭姐,你非要我來拿衣服你……”
“哎呀,南淮,你是不是還有通告呢?拿了衣服快走吧?”莫蘭將衣服塞進他懷裏,然後下逐客令。
這搞得南淮是摸不着頭腦。
但他還是拿了衣服聽莫蘭的話走出了醫院。
走出醫院的時候,他還喃喃自語道:“我還以爲是想我了才叫我來,結果呢,拿了衣服就讓人走,無語。”
他沒看到在他離開醫院後,有個身影從小巷子裏走了出來,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讓一個傻子給你傳消息,嘖,我倒要看看你們打的什麼啞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