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看周延辰這架勢,不像是來解圍的,倒像是來算賬的。
莫蘭哈哈尬笑了兩聲,試探道:“你,你大人有大量,不會在意的吧?”
周延辰託着下巴思索道:“看我心情吧。”
什麼?
周延辰你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光環呢?
這個周延辰是不是換了個靈魂啊。
莫蘭忍不住吐槽。
周延辰看到莫蘭的臉色變了又變,覺得特別好玩兒。
他也沒打算真的嚇唬到莫蘭,摸了摸她的頭就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看着衝過來的樊安從中調和。
“阿姨,你就別怪莫蘭,莫蘭當時應該是有急事兒的。”
“是麼?”樊安將信將疑。
莫蘭這時候從周延辰身後露出一個頭來,然後連連附和:“當然當然,急事兒急事兒!”
樊安一瞬間眼睛就眯了起來,拿個雞毛撣子在手中揮了兩下,語氣涼涼道:“哦?那你出來說說是什麼急事,別躲在延辰身後啊!”
“剛剛還說人家延辰不好,現在轉頭就要延辰庇護你是吧?”
莫蘭吐了吐舌頭:“人家延辰都沒生氣,你在這兒發什麼火啊?略略略。”
“我那是替人家延辰不值!”樊安又舉起了雞毛撣子。
周延辰笑笑,從樊安手中拿過雞毛撣子,笑着說:“阿姨,沒事兒的,這件事呢莫蘭昨晚就給我說了。今天她就說要和你賠罪,我不放心她,這不,也來了。”
樊安道:“可是,可是她昨晚都不回來,誰知道她是不是鬼混去了!你出來!”
周延辰聞言,有些苦澀的揚了揚嘴角,不過還是說道:“阿姨,她昨晚沒回來是和我在一起。”
此話一出,莫蘭都瞪大了眼睛,樊安更是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半信半疑道:“真的嗎?”
“當然。”周延辰一點兒也不心虛。
樊安看向莫蘭。
莫蘭在樊安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爲今之計容不得她搖頭。
既然這樣……樊安氣消了,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這樣啊,那,那你們早說啊。”
莫蘭:“……”
周延辰還沒再說什麼,就又聽見樊安說道:“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聊,你們聊啊。”
說完她還笑了笑,才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雖然關上了門,但是莫蘭知道她此刻一定透過帽檐偷偷看着門外他們兩個人的情況。
於是莫蘭拉着周延辰的手,直到走到了酒店大廳才放開。
等確定樊安沒跟上來後,莫蘭鬆了口氣,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是不是和周延辰太親密了?
畢竟兩個人只是表面夫妻……
想到這,莫蘭立刻鬆開了手,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什麼,我不是故意的。”莫蘭指的是她牽周延辰手這件事,還有剛纔的打鬧。
誰知道周延辰並不在意,反而笑了笑。
“挺好的。”
他沒頭沒尾的說了這句話。
莫蘭搞不清楚他說的話是指自己說他壞話挺好的,還是自己道歉挺好的。
她就又客氣的笑笑,撓了撓頭。
周延辰靜靜的看着她,說道:“你剛纔真的挺好的,鮮活,打鬧,比對着我客客氣氣的好多了。”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都是因爲對對方太客氣,所以關係一直停滯不前嗎?”
莫蘭看着眼前驟然放大的周延辰的臉,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這是什麼意思?
關係停滯不前是什麼意思?
“我們之所以是假夫妻,不就是你太尊重我,對我太客氣了嗎?”
“哦哦,是,是這樣,是這樣,哈哈哈哈。”莫蘭笑了笑。
她身體情不自禁的後退兩步,可是周延辰卻一改常態的走近了兩步,語氣咄咄逼人,絲毫沒有之前紳士溫柔的感覺。
“所以,莫蘭,你可以繼續對我這樣,打鬧,說我壞話,讓我幫你兜底,什麼事情都可以,這樣我們的關係就會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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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進一步……”莫蘭在思考他說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啊。”她看着周延辰眼神裏閃爍的不明情緒莫名的有些不安。
“既然是好朋友,樊安阿姨也滿意我,爲什麼不可以更近一步?”周延辰得寸進尺的發問:“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我不可以嗎?非得是厲薄欽嗎?”
這句話什麼意思?
莫蘭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
在她心裏,周延辰一直是剋制的,是溫潤,謙讓,理智的。
如今這副刨根問底的模樣,倒有些像厲薄欽的瘋勁兒了。
她該怎麼回答?
她……
正在莫蘭思索之際,突然一道男聲插了進來:“喲,周總在酒店大廳這兒表演偶像劇呢?”
是莊新城。
周延辰轉頭,看到莊新城後,與莫蘭拉開了一段距離。
莫蘭得以喘息一下,她悄悄拍着胸脯鬆了一口氣。
莫蘭從來沒有一次這麼感謝莊新城的到來。
她甚至幻想莊新城是來找周延辰談生意的,這樣兩個人就能安靜的離開她的視線裏了。
可惜了,莊新城開口便看向莫蘭:“小酒,最近可好啊。”
莫蘭敷衍的點點頭。
周延辰站在一旁有些不高興的開口:“莊總,你有事兒嗎?”
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但是莊新城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他說道:“當然有事啊,不過不是找你,是找小酒。”
莫蘭立刻做出迴避的姿態:“你找我能有什麼事兒?”
莊新城壞笑着走近莫蘭:“怎麼了?怕我吃了你啊?”
周延辰立刻擋在了莫蘭身前:“莊總,請自重。”
莊新城臉上的表情立刻由晴轉陰。
他擡起頭,盯着周延辰冷笑了一聲:“關你屁事。”
看着莊新城不給自己裝了,周延辰也索性不裝了。
“呵,她是我的妻子,就算是未婚妻,我也有保護她的權利,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也知道是未婚妻。”莊新城也絲毫不讓步的反嗆道:“就算是你妻子還能離婚呢,何況就是個口頭上的未婚妻,所以我找她有事你可無權干涉。”
兩個人對視着,誰也不肯讓步,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莫蘭看着兩人這樣,她有些無措起來:“你們,你們有話好好說啊。”
今天真是,瘋了,都瘋了。
莫蘭其實想甩手不管,眼不見心不煩的。
可是周延辰於自己有恩,而莊新城,她不放心他和周延辰待在一起,怕這種危險分子又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喂,莊新城。”她只能壓低聲音警告莊新城:“你又想我們變回以前的關係嗎?”
聽到這句話,莊新城的表情有了變化。
他的目光逐漸轉向了莫蘭。
空氣沉默許久,莊新城率先笑了起來:“喲,小酒,你脖子上這鏈子之前我怎麼沒見過啊?”
說完,他就在莫蘭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上前拿起鏈子打量了一番。
上面明晃晃的刻着“厲”字,莊新城不可能看不見。
莫蘭怕他看到這個發瘋,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可是他的笑意卻愈發深了。

